他缓慢摇头,用手指勾住她的,示意她继续,不用管他。
伽意没有很在意,继续动作,他似乎呜咽了声,泪水流的更快,伽意看到枕边湿了一大片,他咬着唇,紧紧闭上了眼。
伽意知道他会哭,但没想到他哭成这样,像是水闸漏水,止不住一般。
伽意心跳很快,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勾引方式,将他的脸转向自己,仔细欣赏。
程清徊以一种难受的方式抬着下巴持续了很久,他整个人被打湿浸透,到最后甚至没力气喘息,只有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的。
他脸上没有多少欢愉,只是完全打开,像只在菜板上的鱼,任凭人宰割。伽意松开他,他立即像断线的风筝,落在地上,脸颊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动了。
在门口,男生也很害羞,只是被亲就能出来,伽意感受到他进入了状态,真心渴望她触碰。现在却完全不同。
伽意停下来,手指插进他指缝中,吻了下他的眼睛:“老师,你很痛吗?”
她认为自己节奏和力度都掌握的很好,可他的反应太过痛苦。
程清徊没力气睁眼,听见她叫自己,缓慢摇了头。
伽意手指抚摸他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禾老师,说谎话不是好孩子哦。”
程清徊觉得泪流尽了,可听她这么说,眼角又变得湿漉漉的。他表现的很差吧?没有让她开心。
“眼睛都哭红了,”伽意无奈,整个人躺进他怀里,手从他臂弯穿过,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禾老师是水做的么。”
程清徊能调动的感官被压缩到最小,跟外界所有都像是隔了层挡板,可她整个人抱上来,即使隔着挡板,他也感受到了她的温暖。
冰冷的感觉散去些,周围还是没有光,可她那么暖和,不停在他耳边说话,像是一团火,要把他的世界烧着。
伽意抱着他哄了会儿,男生终于动了,他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黑。”
伽意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看着他:“你怕黑?”
女孩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双腿缠住了他的腰,因为大笑,身体都颤抖起来:“不是吧,你哭成这样,是因为怕黑?”
“禾老师,你什么胆子啊。”伽意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鼻尖碰贴着他鼻尖,“你该不会是草食动物,晚上出来会被豹子咬死,所以连做/爱都不能关灯?”
程清徊一下子红了脸,手环住她,任凭她对自己打趣,冰封的血液融化,心脏又在胸腔跳动起来。
这一刻的亲昵,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两人呼吸缠绕,分不清界限,就这样抱了会儿,伽意突然低声说:“你想接吻吗?”
程清徊身体里又鼓动热气,他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怎么会不想。
伽意看清他眼底的渴望,轻轻抬头,和他唇瓣相触。这可以算得上伽意接过最纯情的吻,只有两唇相触,呼吸交缠。她贴着他,让这个柔软的安抚动作持续了许久。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咚咚的心跳。
快离开时,伽意快速舔了他一下,从他唇间尝到了他的味道。
“老师,你甜甜的。”伽意贴在他耳边说,“其实你怕黑情有所原,因为我真的会吃了你,把你嚼巴的骨头都不剩。”
程清徊心跳轰鸣,几乎要溺毙在她的柔情里,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写下:“好”
伽意笑了,她拿起床头的墨镜和口罩,给他带上,重新插了房卡。
光线骤亮,床上混乱一览无余,程清徊缩在被子里,耳朵红的滴血。伽意把主灯灭了,只留氛围灯。
外面天彻底暗下来,下午茶的时间结束,晚饭时间到,房间里有配餐服务,伽意并不怎么饿,反而看着程清徊露在外面的肩膀,觉得身心都意犹未尽。
她只穿了浴袍,雪白几乎要到腰间,又爬上床,手指插进程清徊发间,笑着说道:“老师,开了灯能再来一次吗?”
程清徊当然不会拒绝,他主动跪在她面前,乖巧垂下头。
男生脖颈间的丝带晃动,被人攥在手心,时紧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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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黎霜想不知道伽意心情好都不行,跟她走在校园里,女生嘴角都要翘到天上。
“你谈恋爱了?”又一次看到伽意回信息,李霜忍不住都问道。
“谈恋爱?”伽意说,“司骏不算吧,我给他发过分手信息了,他不理我。”
“不是司骏,”黎霜盯着她两秒,伸手抢了她手机,“禾野?!”
再往上滑聊天记录,全是虎狼之词,黎霜看完觉得自己眼睛都不能要了。
“你在跟禾野恋爱?”
伽意拿回手机,也不生气,歪头说道:“没有哦,他是我的工作对象,工作关系掺杂恋爱关系,很麻烦的。”
“那你们在聊什么?刚那张图片是捆绑道具吧?”黎霜大惊失色。
伽意看了她一眼,凑过去悄悄说:“聊py该聊的。”
“……”
黎霜:“工作不能参恋爱,但能参py是吧?”
伽意眨眼:“当然,炮/友比对象方便很多,而且他蒙面跟我做,我不知道他是谁,连负责都免了,有什么不好?”
黎霜思索片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觉得啊操没问题就是这样啊,对象要每天哄,炮/友床上哄两下就行了,确实方便很多。
伽意每周六固定时间点离开宿舍,背着一只大包,里面装着长条盒子,又在宿舍熄灯之前返回,上床睡觉。
禾老师太乖,无论她想玩什么,他都会尽力配合,哪怕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叫出声,也会红着眼忍耐到结束。
又一次见面,伽意送了禾老师一个面具,看起来是普通的全脸防晒口罩,但口鼻处开了孔,更方便他呼吸,也方便伽意做坏事。
程清徊有些开心,拉着她好久没松开,从一开始她就在照顾他,他不想摘口罩眼镜,她就关了灯,但知道他怕黑,她就再也没关过,现在送了他口罩,也是想他能更舒服些。
她总是这样温柔。
伽意又掏出一件礼物,看起来也像是面具,不过是戴在下面。她亲了亲他的下巴,哄着他戴上,然后一下午,程清徊再也没能出来过。
哪怕难受到哭,身体扭动,还是不能解脱。
两人固定时间没多久,程清徊在酒店办了vip,从此过上付费挨c的生活,甚至伽意看上了什么喜欢的小玩具,一张图片发去,他也会红着脸下单。
跟伽意相比,程清徊倒是累极,每次周日都要睡上一天,连小说更新频率都下降很多。有时到周一他都会昏昏沉沉的,课上也会睡着。
但两人在学校,依然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周一第一节课是沈老师的文学史,要求两人一小组完成对史料的查证。分组随机,伽意点进去看自己的搭档,发现是某个熟悉至极的陌生人。
程清徊。
“大家跟搭档坐一起,二十分钟时间完成任务,老师抽几组上台汇报。”
伽意盯着程清徊的名字看了几秒,眼底有些晦涩,她扭头往后看,最后一排,男生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前两天的记忆涌入伽意脑海中,男生被绑在椅子上,嗡嗡的震动声在房间回响,她窝在床上看综艺,偶尔瞥他一眼,笑着夸他漂亮。
应该是累坏了,周日一天,两人微信上都没说话。
伽意没过去,滑动鼠标,自己搜索材料,快速撸了个ppt出来。
沈老师在班里转圈,路过最后一排,看见熟睡的程清徊,轻轻拍醒他:“孩子,不舒服?”
程清徊梦中还坐在那把折磨人的椅子上,模糊看见沈老师的脸,声音沙哑:“没有。”
“怎么不去找你的搭档?”沈老师问。
程清徊赶紧点开手机,看了眼分组,然后整个人愣住。
“是伽意啊,她在第五排呢,快去。”沈老师说。
程清徊站起身,耳朵有些红,捧着电脑来到第五排。
伽意刚好敲完最后一个字,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做完了,你回去吧。”
程清徊也感受到伽意的冷淡,和酒店里笑着哄他的判若两人,他脸上的红晕淡下去,低声道:“老师说需要坐在一起。”
伽意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往里挪了两个位置,让书包挡在两人中间,泾渭分明。
程清徊垂下眼,安静坐在她身边,独自查找资料。
九点钟,空气带着独属秋天的湿凉,教室窗户开着,充斥着让人毛孔舒张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