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只有一眼对视,没见他开口说过话。
伽意皱眉,觉得这个开场是地狱难度。
要怎么拿到他的微信?
队伍一点点缩短,一小时后,终于快到伽意,她心里想了几种方案,都被自己否决掉,心情越来越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要不,直接表白吧。
太太,我好喜欢你。能给我你的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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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伽意(想一百个不突兀给偶像要微信的方式,无奈直接开口):唔,那个,微……
小程:(快乐到哭泣,急迫掏出手机)扫我[可怜]
伽意:?
王佟:啊啊啊,就这么给了白给男你讨不讨厌讨不讨厌!![爆哭]
第22章 被她这样盯着,程清徊的……
伽意一点点靠近禾野,只剩几人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周围人都在注意禾野,没被这吵声吸引,伽意接起来:“喂?”
是个座机号,对面女声温和说道:“您是伽意吗?很抱歉打扰您,黎霜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治疗,需要家人签字手术,她手机里紧急联系人只有您,您方便来一趟吗?”
伽意大脑空白,眼睛盯着人群中的一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医院?手术?”
黎霜不是刚刚还在跟她通电话,说要来陪她吗?
“是的,她刚在岔路口经历了车祸。”
“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
电话挂断,伽意转身往外走去,身后的慕汀拽住她:“怎么了?已经到咱们了。”
伽意把书塞他怀里:“有事,你签吧。”
微信可以很多人要,但黎霜只有她。
伽意打了车,一路飞奔,紧赶慢赶到了医院。
刚打电话的女医生就在急诊手术室门外,问清两人的关系,将手术协议递给她。见她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医生主动安慰道:“您别害怕,黎霜女士很幸运,并没有致命外伤。手术风险很低。”
伽意点头,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还是觉得身体在发颤,她用手掌按住眼睛,深呼吸平稳情绪。
很快,黎霜被推出来。
她骑着共享单车,跟一辆摩托撞上,车祸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摩托违禁安装的透明挡风玻璃碎了,碎片扎了黎霜一身。
听说黎霜下了车,还能自己走,拽住摩托主人邦邦就是两拳,直接给人打晕过去,后来失血过多,自己也晕了,两人就这么倒在马路中间,围观群众打了120。
伽意本来眼睛都红了,听见黎霜被扎一身玻璃渣还能爬起来揍人,又破涕为笑,无语地趴在她病床前。
她跟黎霜认识的很早,初中同班,高中同校,玩了这么多年,早离不开对方了。要是今天黎霜有事,她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她还记得初中第一次见黎霜,女孩转学过来,人又高又漂亮,一张脸冷着,男女都趴在窗户上,渴望冷姐姐的目光能扫过自己。
一星期过去,再也没人敢趴窗户了,黎霜把三百斤的校霸打哭了,放言谁来烦她就让谁吃拳头。
也就班长伽意敢上前跟她说两句话,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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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也没想到能这么倒霉,好好在路上走着能被撞飞,还扎了一身玻璃。她晕过去以后,做了很长的梦,梦见以前的事情。
她很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除了爸爸,所有人都像蒙了一层白纱,看不清面容。
那天,爸爸带她去朋友家做客,那个朋友一定很有钱,家修的像城堡,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穿着燕尾服,坐在城堡中央,弹了首难度很高的古典钢琴曲。
舞曲结束,来宾争相夸赞城堡主人教子有方。
“这是小徊弟弟。”爸爸拉着她的手,向她介绍,小男孩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瞳色浅浅的,很漂亮。
黎霜瞥他一眼,抱住爸爸,有点恶劣地挑起嘴角:“好装,不想跟装货玩。”
小男孩听见这话,一下子红了眼,手指往上,想抓住父母,城堡的女主人揉了下他的头,淡声说道:“不许哭,姐姐说着玩呢。”
“黎院士,我们里面请吧。”男主人把爸爸请入城堡内。
爸爸走前,把她抱起来,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欺负小徊。”
黎霜勉强应了,百无聊赖地在那个挑高十几米的豪华客厅里看电视。
叫小徊的男孩给她倒了水,拿来自己的零食给她吃,然后坐在远一点的地方开始写作业,写完了作业,又去钢琴前练曲子,似乎一刻钟都闲不下来。
很快,小徊的弟弟小骏也来了,他满屋子跑,上窜下跳,叫的人脑窝疼,黎霜想给他揍晕,没等出手,小骏就跑到钢琴前捣乱,左边按按右边点点,死活不让小徊继续。
“你怎么又在练钢琴?”小骏问。
“你不需要练钢琴吗?”小徊说,“小朋友都是要练钢琴的。”
“谁说的?”
“妈妈。”
“才不是这样呢,你妈妈骗你,你问问沙发上的漂亮姐姐,她肯定也不练。”
小徊真的跑来问,黎霜看在零食的份上告诉他:“不练。”
小徊有点难过了,原来小朋友是可以不练琴的。
“哥哥我教你!”小骏说,“下次你妈妈再让你练琴,你就狠狠哭,在地上打滚,她就不会让你练了。”
小徊有点怕:“妈妈不让我哭。”
“不让你哭你就不哭了?”小骏说,“你真笨,你还是继续练琴吧。”
黎霜等啊等,爸爸终于出来,却还要在这里吃饭。
“好了宝贝,别摆臭脸,人家以为没招待好咱们。”饭桌上,爸爸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哄,“要不,你去他们家游戏厅玩吧,爸爸吃完去找你。”
黎霜这才高兴,跟着管家叔叔往游戏厅走,路过琴房,听见很轻的哭声。
燕尾服小男孩还是不敢在妈妈面前哭,所以先在钢琴老师身上试一试:“老师,我今天可以不练琴吗。”
“不可以,如果我告诉你妈妈,她会打你手心。”
小徊一下子收住眼泪,怯生生说:“可是,小骏就不用练琴,那个姐姐也不练。”
老师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老师俯视他,手搭在他的肩膀,眼底闪过暗色:“小徊,你不练琴,爸爸妈妈会不要你。”
黎霜在游戏厅玩睡着了,爸爸来接她,小心将她抱起来,她一瞬间醒了,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你会不会不要我?”
爸爸拍着她的背,乐了:“说什么呢。”
但这次回去后,爸爸就经常去很远的北欧出差,每次去的时间都在拉长,直到,再也没回来。
黎霜一下子醒来,疼痛的感觉像是要把她吞了,伽意坐在床边,翻看从她包里掏出的北欧旅游宣传册。
“几点了?”她扶着头,声音沙哑。
伽意把手里的宣传册放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下午四点,好稀奇,你醒来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问医药费。”
黎霜立即问道:“医药费多少?”
“……你买了保险,报销了。”
“报销了钱,明天夜班也上不了了,”黎霜恶狠狠道,“我要弄死开摩托的神经病。”
“你那两拳让他死的差不多了。”伽意说道。
“禾野的微信要到了吗?”黎霜紧张地看着她,“没耽误你吧?”
“没事,”伽意想弹一下她脑袋,却发现哪儿缠地都是白布,一时无从下手,“还有机会的。”
伽意早收到慕汀的信息,他没要上,去后场的三个人更是连禾野的面都没见到。
“我没事了,”黎霜说,“四点漫展还没结束,你打车回去还来得及。”
“不要,”伽意叹气,“禾野跟我没缘分。”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黎霜瞥她,“你空手来的吧,没看见你包,你不回去,是准备让前男友帮你拿回来,还是你的好学姐王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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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意走后,慕汀很快排上了,他刚说完自己的诉求,就被旁边五大三粗的黑胡子男人推开:“太太没有联系方式,不签名赶紧走!”
他只好拿了签名作罢。
程清徊觉得过了一百年,到了上午快结束时,他仰头看向排队人群,还是没有她。
他心里有点失望,回到商务车里吃饭,周围氛围都显得沮丧。
商务车车窗被人敲响,是举办方马朝,刘编辑记得他也是安大的学生,禾野两次愿意来漫展,很可能是因为跟他认识,便示意手下人放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