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萱还在上大一,比伽意低一届,艺术生第一进校,学校破格让她当了部长。这里她最小,除了杨子,她也只敢和看起来很温柔的伽意说话。
“记得嘱托部员戴好帽子。”伽意说。
女孩点头,声音软甜:“谢谢学姐。”
陈佳紫无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阴阳怪气朝王佟重复:谢谢学姐。
王佟冷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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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学生来说,体测就是心里一根刺,一扎扎一学年,看不见的时候不疼不痒,等真到了眼前,谁碰一下、提一句,都能让他们炸毛。
要是这根刺扎都扎完了,点开成绩还不及格,更是暴击。
所以体测前几天,操场人是最多的。
伽意手里拿着纸,给组织部的人分配明天的任务。
部里男生多,主要负责搬运和分发物资。东西都放在体育馆器材室里,除了矿泉水、面包、遮阳帽、工作牌、背心马甲,还有签到签退表。
司骏穿的像开屏孔雀,小尾巴一样跟在伽意身后,又是背包,又是递水,谁都能看出他在讨好。
“部长,我们懂了,明天就交给我们吧。”司骏早跟同部门几个男生打好了招呼,伽意刚吩咐完,他们就都溜了,一秒没多待。
“老大……”终于等会没人,司骏捏住伽意衣角摇晃,“你真误会我和程清徊了。”
伽意冷脸推开。
“我跟校领导通过电话了,他们会给你个说法的。”司骏挡在她面前,“你再等两天嘛,说不定他们就该注意让你当了。”
伽意停下脚步,头顶跳出大大的问号:“文件都发了,你说当就当,学校你家开的?”
“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不信。”司骏委屈。
“你说点不幼稚的,我就信了。”伽意眼睛很自然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短款牛仔,稍稍侧身就会露出腰线,头发也烫过,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精致。
女孩唇角勾笑,手搭在他腰上,食指顺着衣角钻进去,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比如,告诉我你把自己洗干净了,今晚就去。”
司骏跳出三米远,舌头都打结:“没没没洗,为什么你脑子里只有这事啊!”
“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不讨厌四爱女。”伽意转身要离开。
“这有什么好证明的!”司骏脸都气红了,伸手抓住她,“那帖子虽然很过分,但也没说错啊,你就是在逼我peg!”
伽意脸上的笑容完全散去,冷冷看着司骏。
如果之前还能认为帖子是程清徊一个人发的,那么司骏这话几乎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共谋。
四爱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要被他们这样弄。
司骏一激动,有些话就忘了进到大脑褶皱了,猝不及防顺着光滑的头盖骨溜出去。
他声音一落,自己都后悔的恨不得捶死自己:“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你知道我这人嘴快!”
“够了。”伽意甩开他,“别再来烦我。”
“伽意!”司骏小跑跟上,实在没办法了,转身去看一直坐在长椅上的程清徊,眼神疯狂哀求:程哥!完蛋!说错话了!救救我救救我!
程清徊没起身,反而压低了头上灰色的棒球帽,眼底藏了深深的晦涩。
司骏被家里惯坏了。
有些话,说出去以后是收不回来了的。
身后人的动作太大,伽意余光一扫,立即看到了角落的程清徊。
她呵笑,转身往那边走去。
伽意靠的越近,长椅上男孩的帽沿就垂的越低。直到最后,她站在他面前,手指挑开阻隔视线的灰帽,他就像见了阳光的青苔,睫毛颤抖两下,缓缓抬起。
“真热闹,”伽意说,“来准备体测?”
程清徊已经知道,伽意生气时最好别顺着她的话撒谎,因为那大多数是陷阱,跳进去就会被她套住讽刺。
“来陪司骏。”他老实回答。
“哥!”司骏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着急地喊他。
“陪他干什么,”伽意红唇微涨,语气暧昧,“我给你的,不比司骏多?”
“……”
她给他的讽刺和误会,确实比给司骏的多。
伽意探身过去:“昨天晚上,玩的很开心吧?”
女孩身上甜甜的果香一下子围杀了他,程清徊紧紧贴住椅背,大脑空白:“什么?”
“东西都激活了,”伽意眼睫垂着,唇角扬起,眼底藏着抹嘲讽,“你还在装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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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大的男生小狗一般伸出……
穿戴式器具激活,伽意手机会收到短信。
程清徊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司骏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开口问伽意:“激活什么?”
“游戏,”程清徊的声音低哑,慌不择路答道,“猫鼠游戏。”
他喉结滚动,看着伽意,一字一顿:“伽意是猫,我是鼠。”
她是猫,他是鼠。她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
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在示弱和恳求。
不要说出来,不要让他这么不堪。
伽意笑而不语。
程清徊转向司骏,嗓音发涩:“伽意帮我激活游戏里的新手礼包。”
“是吗?”司骏小声嘀咕,“你们和好了?”
“班里的任务,大家都要玩。”程清徊撇开眼,知道司骏信了。
他粗枝大叶,稍稍扯些谎就能骗过去,和伽意不一样。
“不和好,也得玩游戏呀,”伽意看着程清徊问,“是不是?”
做错事就要立正挨打,她惩罚他就要受着,不是吗?
“是。”程清徊不再抵抗,除了尾音的一点沙哑,再听不出他的情绪。
“游戏还需要二次激活,”伽意背上自己的包,依然笑眯眯盯着他,“明天工作记得带上该带的,我好人做到底,帮你完全激活了。”
女孩离开后,程清徊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如果伽意把给他的东西告诉司骏,他不敢想象司骏会闹成什么样子。说不定,闹到他叔叔那里,叔叔再来告诉宋明和宋叔。
司骏虽然蠢笨但实在乐观,见伽意还要给程清徊激活游戏,立即像扒住他的膝盖:“程哥!她好像快原谅你了,等明天你见了她,再给我说两句好话呗!说不定我们就和好了呢。”
程清徊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冷淡:“和好干什么,你会跟伽意上/床吗?”
司骏左右摇晃的尾巴垂下来:“我只想和好,不想挨c。”
程清徊:“如果你不能接受伽意的性癖,应该早些分开。”
司骏被气红了脸,大声喊道:“你怎么也欺负我!我现在不能接受,又不是以后都不能接受了,一点点来能死啊!谁家好人上来就挨c,我黄花大闺男不要脸了?”
回答他的,只有程清徊修长而沉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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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组织部就在器材室门口集合了,伽意点了四个人来,剩下五个下午上岗。
伽意专门将司骏撇到了下午。
司骏追了她一年,只要晾着他,就足够让他难受。不像程清徊,他对她不感冒,平常的报复方法没用。
物资要提前装成工作包,按照每人一份的量发放,学校给他们配备了两辆小推车,伽意跟学姐一组,往操场走去。
八百米的工作人员有六个,一个喊号,两个裁判,两个医护人员,五个人都在工作棚底下,只有负责拍照的男生在棚子外。
才八点半,太阳就已经火辣辣的了,照的人心慌。
程清徊带着宽大的工装帽,脖子里挂着摄影机和工作牌,穿着黑色的学生会马甲,背上背很大的摄影包,里面不知装了什么,压着他的肩头。
即便如此,男生身姿依旧挺拔,安静地站在场地中,和聒噪的喊号者、不停抱怨天气地计分员完全不在同一图层。
伽意拿着工作包过去。
男生带了耳机,眼睫垂着,细致地调整相机,捕捉学生一闪而过的瞬间。
她不合时宜地入了镜头,头发散着,在阳光下柔软地翘出几缕,随着微风摇动。
程清徊屏住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伽意点点耳机,示意他摘下。
她并不着急给他工作包,而是慢条斯理扫了眼他身后的摄影包:“还带了其他镜头?”
程清徊摇头,声音很低:“你的东西。”
“谢谢,给我吧。”这声谢谢又软又甜,带着一点清亮和可爱,如果不熟悉伽意,任谁都会被她甜软的音色迷惑。
程清徊那个摄影包又厚又大,他背上不显,伽意一背,整个人都要淹没在包里,但肩带宽,伽意背着还算舒服。
小人背大包逐渐远去。
程清徊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声还是很大。
这样就放过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