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令狐彦低头吻她,“我陪你。”
声音有点凉,尤其是看向王越清时,像孤寂月光下的狼,蓄势待发。
王越清翻白眼,“我为了公事,不然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红隼是从怀安女帝墓逃走的。”
令狐彦的薄唇抿紧。
鹿希和他牵着手,明显感觉他一瞬的用力。
她踮起脚尖亲他,“这只红隼从女帝墓发掘的时候就在,考古队把它抓了送去保护站,结果被它逃了。”
“它也不逃远,一直在发掘现场呆着,后来就一路飞到这里,被偷猎的打伤了。”
令狐彦说:“这里离昆仑山很近。”
鹿希眨了眨眼睛,难道红隼是去芬陀利宫的?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越清看他们用眼神交流,立马走近一步,“怀安女帝就喜欢养红隼这种猛禽,你们要是知道什么,赶紧说。”
令狐彦和鹿希异口同声,“不知道。”
王越清:“……不知道就不知道,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掏掏耳朵,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走了。
“狐狐,摸摸尾巴,不难过嗷。”
鹿希扎进令狐彦怀里,“东方兰已经死很久了,都变成干尸了,我们还好好活着。”
尽管如此,令狐彦一想到当年东方兰对鹿希的觊觎之心,就恨不得焚尸,把她化为齑粉。
“你差点做了她的皇后。”
令狐彦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一点光泽,背脊绷得很紧,肌肉里蓄积着无尽的狠厉。
鹿希捧住他的脸,“画个圈圈诅咒她,让她永世不得安宁。”
令狐彦并没有因此缓解心情。
东方兰相思成疾,在位不过一年就吐血而亡,死后陪葬品全是各式各样的狐狸图案。
要不是他昏迷那么久,早该扒了她的坟。
令狐彦目光沉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宝宝都不哄哄我。”
“哄哄哄,哄哄我们大狐狐。”
鹿希笑得不行,踮起脚尖亲他嘴巴,然后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摸尾巴毛。”
她揉一揉他的尾巴骨,就觉得手里多了一团毛茸茸,很软很绵,挠的她心痒痒的。
嘻嘻。
“狐狐——”
“嗯?”
令狐彦哑了声音,亲她的脸颊,“怎么了,宝宝?”
鹿希的脸有点红,“我们找到红隼应该很晚了,你就不要回实验区了吧,不安全。”
令狐彦从她的话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握紧她的细腰,“舍不得我?”
鹿希用力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晚上想让狐狐陪着一起睡,好不好?”
她越来越黏人,对别人还很正常,可私下里跟他在一起,言语表情就露出一股媚态。
浑然天成,让令狐彦欲罢不能。
他把她抱起来,咬着她的鼻尖问,“只是想让我陪着嗯?”
鹿希拍了他一下,贴着他的脖颈说,“嗯,也可以和你的尾巴玩一会再睡,就是,你上次教我的。”
令狐彦浑身绷紧,又不受控制地心动,“这里人太多,宝宝会被人听见,我们回实验区,好不好?”
第5章 是不是长尾巴啦
夜晚沙丘下的帐篷里,也,很好(●˙˙●)——《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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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希缩缩手指,小声哼唧,“回实验区,我还出的来么?”
令狐彦揉一揉她细软的腰,俯身吻住她的耳尖,“宝宝说了算。”
“切,才不信你,”鹿希转过头,一口咬住他的脖子,“这种事,哪次是我说了算?”
老狐狸是个骗人精。
之前还说她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做主,现在呢,厨房、浴室和阳台也不行。
那以后还有她能做主的地方吗?
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
鹿希上了车,坐在最里面,脸对着车窗不理他。
令狐教授的威严太甚,没人敢跟他坐同一辆车,要不是司机跑不掉早都下车了。
“鹿医生。”
令狐彦看她气鼓鼓的背影,慢慢靠近,“鹿医生耳朵好红,高反了么?”
司机是个粗犷的单身狗,听见他们的对话,就特别热心地问,“高反?没事,我这有布洛芬和葡萄糖。”
令狐彦:“……”
鹿希捂着嘴笑得直抖,“那个,我还能忍,谢谢你。”
狐狐教授调情未遂,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冷酷无情。
到了红隼出没的地方,由当地的向导带路,沿着小河往沙丘深处走。
红隼的背毛棕红,肚子白色,看起来像麻雀,有鸽子那么大,飞得很快,经常眨眼就没。
而且这只受了伤,警惕性很高,夜晚是它活动性很强的时间段,很难逮住。
“红隼喜欢生活在你们大城市,”向导是位很有经验的老爷爷,好奇地问,“咋往这荒僻的地方跑?”
负责人说:“可不是,从西城飞来的,2000多公里呢,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他们越说,令狐彦的手心越凉。
鹿希轻轻地捏捏他的手指,“狐狐教授?”
令狐彦低头,看她亮的像星星的眼睛,还是委屈地抱住了她,“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那种得到再失去的感觉,反复凌迟了他五世。
要是这辈子再……
“不会的。”
鹿希拍拍他的背,偷偷亲他,“我们说好了永远在一起,不难过,晚上给你揉尾巴。”
“现在就想被揉。”
令狐彦的声音很不满,不想让老婆上班,想让她一天24小时都呆在他怀里,但不可以。
鹿希有自己的事业,她很喜欢动物,也喜欢保护动物。
而他喜欢,看她事业有成,眼睛里有光的样子。
鹿希被他说得脸红心跳,手往腰后以下挪了挪,“先这样好不好,你忍忍。”
小猫小狗喜欢被拍屁屁,它们会很开心,而令狐彦每次被摸尾巴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狐狸的快乐开关难道是尾巴骨,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可能是救助的狐狸不够多,鹿希暗暗地想,等回家先拿崽崽们实验一下。
大部队沿着红隼出没的地方走了好几趟,逐渐远离信号地带,也没有发现红隼的踪迹。
“大家辛苦一下,就地扎营。”
负责人挑了块相对安全的地方,“这片区域没有盗猎的,但可能会有狼,篝火不要熄。”
鹿希看了眼手表上的坐标,离昆仑山很近了。
“半夜有雨,雨衣防不住,”令狐彦握着她的手,“你想出门就叫醒我。”
“哦,好。”
手表上显示大晴天,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令狐彦,让大家提前把应急照明棒插在帐篷门口。
晚饭是烤土豆和肉干,还有马奶酒。
鹿希不喜欢酒的味道,仰躺在令狐彦怀里数星星,“想吃水果,如果有一大盘水果……”
一颗红苹果出现在她眼前。
鹿希双手抱住,“哇,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苹果?”
“在实验区觉得好吃,”令狐彦理一理她的头发,“就带一个回来给你尝尝。”
鹿希甜甜地笑起来,“那我们一起吃。”
令狐彦摇头,“都给宝宝,宝宝是家里最小的。”
“才不是,”鹿希大大的啃了一口,“明明小纯才是家里最小的狐狸。”
令狐彦表情淡淡的,“哦,那就算上他。”
“什么叫那就算上他?”
鹿希戳他的脸,“你这个老父亲很不合格,等年纪大了,小纯就拔你的氧气管。”
狐狸可听不得“老”这个字,绷着脸把她抱进了帐篷。
鹿希紧紧抱着苹果,脸都红透了,“你干嘛,我苹果还没吃完。”
令狐彦拿走她的苹果,放在临时折叠桌上,居高临下地看她,“等会再吃,先吃点……”
“你闭麦!”
鹿希翻身坐起来,捏住他的嘴巴,眼睛红的雾蒙蒙的,“帐篷离得这么近,会被发现。”
“不会。”
他含住她的唇,轻笑,“我怎么舍得让他们听见,宝宝的声音?”
果然帐篷外面的人说话,走动,不停地来来往往,还有找他们的。
“教授和鹿医生去哪儿了,帐篷灯还亮着?”
“刚才看他们坐在沙丘那,又出去找红隼了吧,放心,他们很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其实鹿希就抓着帐篷的门帘,只要他们再靠近点就能听见动静。
然而他们的帐篷像是沙丘里与世隔绝的孤岛,谁也发现不了。
“你是不是,”不知过了多久,鹿希伏在桌子上喘气,“用法力罩住了帐篷?”
令狐彦托着腮,在观察她什么时候长尾巴,“嗯,算是因祸得福。”
“媚珠裂了之后,长老们倾力救助,从小就被封印的法力一夜之间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