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希将信将疑，“你确定吗？”
狐族的诅咒、巫女的天谴，都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也无法反抗。
命运来了，他们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令狐彦点头，“嗯，你很爱我。”
鹿希鼓起嘴巴，“前几世我就不爱你吗？”
“这一世最爱，”令狐彦故意逗她，“因为爱情能战胜一切。”
鹿希把他的脸推开，“你这是什么歪理？”
令狐彦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你爱我么？”
“爱。”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
令狐彦笑，“你看，是不是？”
鹿希：“……”
很好，没有逻辑硬造一个让自己相信，无法反驳。
离开法国的前两天，鹿希跟令狐彦去了凡尔赛郊外的一个中世纪城堡。
城堡外的庄园很大，从南到北开车十分钟，东西向更长，城堡后面是一片湖和森林。
穿过城堡前方的草坪迷宫，鹿希小声问，“这里的管家和佣人也是狐族？”
令狐彦摇头，“不是，他们世代维护着城堡，我们在这里置业，包括城堡附带的酒庄。”
买古堡的税和每年的维护费都能再买个庄园了，鹿希竖起大拇指，“突然嫁入豪门。”
令狐彦吻她，“我的宝宝本来就是豪门。”
鹿希拉着他，蹦蹦跳跳走进城堡。
里面中世纪的家具和古董琳琅满目，她一眼看上角落里半人高的一对陶泥小狐狸。
“好看。”
令狐彦看她眼巴巴的表情，“喜欢？”
鹿希用力点头，“嗯，想放在家里，随时都可以看到。”
令狐彦握着她的手，“跟我来——”
第2章 姐姐，我可以喜欢你吗
老婆被搭讪，老公怎么办 ( ￣￣ ) ——《狐狸日记》
—
他们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是个小型的手工作坊，有很多黏土和彩绘颜料，旁边就是烧制的小窑炉。
“那个是别人做的，”令狐彦拿来画纸，“我们亲手做一对我们带回家。”
鹿希点头，先在纸上画了两大两小四个定点圆，“那我们把崽崽也做出来，一家四口。”
她把两个小的画在了自己的怀里。
令狐彦和她商量，“我们第一次做，为了保证成功，先做分开的，不然不好烧制。”
鹿希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借口好勉强，“那好叭。”
画了一会，她又戳戳令狐彦，“你把尾巴变出来，我要照着画。”
令狐彦喉结滑动着，铅笔在画纸上加深了线条，“一定要变么？”
“一定。”
“哦。”
他只能乖乖地狗狗蹲，被她一直一直看着，很难保持平静，九条大尾巴晃来晃去。
鹿希被他晃得心脏乱跳，线条都画成曲线了，“哎呀，你不要动。”
“呜。”
大狐狸嗷呜一声，委屈巴巴地耷拉着飞机耳。
不让动尾巴，他就张开了嘴，长长的舌头吸溜一口。
鹿希闻到了浓郁的幽香，把一块画布丢到他脸上，“令狐彦，你口水都流一地啦。”
眼睛被遮住，大狐狸伸出前爪使劲挠脸，把画布抓下来，不安分地靠近她，“宝宝。”
“干嘛？”
鹿希手一抖又画错了，手臂被他舔得痒，声音娇软，“你不要闹，尾巴都画歪了。”
大狐狸又吸溜吸溜几口，哑着嗓子商量，“那等宝宝画完，我也给宝宝画尾巴。”
“可是我长不出尾巴。”
鹿希难过地往身后看，“明明那天我看见一点毛球球，可是你说没有。”
令狐彦亲亲她的脸，“今天万一有呢？”
“你昨晚不是看过了么？”
鹿希把他不怀好意的嘴巴推到一边，“快画完了，回去坐好。”
“冤枉，”大狐狸用尾巴卷卷她的腰，“没有看，光顾着……”
鹿希手动把他的嘴闭上了，“再说鲨掉你！”
大狐狸把鼻子缩回去了，在她尾巴骨的地方嗅来嗅去，“真的不可以看看么？”
“不可以，我们要赶快做狐狸泥塑，一共四只呢。”
“两只小的可以不做。”
鹿希总算明白过来了，“你干嘛不喜欢小嫣和小纯，那是我们的崽崽啊。”
“没有不喜欢。”
令狐彦一本正经地用尾巴尖尖挠她的脸，“只是最喜欢你，所以其他的就不能叫喜欢了。”
“哦。”
鹿希的心里很甜，把他的尾巴画得大大的，还卷了一颗爱心。
腰间的尾巴又勒紧了点，还往她的衣服里伸，“想看看，要看看。”
“你不要闹啦……”
瞎闹的结果就是，两大两小四只狐狸送到窑炉里烧制，鹿希蹲在浴室里给他洗尾巴。
尾巴上粘了好多黏土，大狐狸的毛毛又厚，洗完一条，鹿希就累得没力气。
他们并排坐在浴室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旁，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令狐彦很喜欢这种反差感，还悄悄地往她身上贴贴，“宝宝。”
“干嘛鸭？”
鹿希正发愁，“以后要在家里装大功率的吹水机，医院最大的给你用都不够。”
大狐狸用爪爪捂脸，“宝宝以后要天天给我洗澡？”
害羞(*/ω＼*)。
鹿希抱着他一条尾巴像抱着一条电线杆子，“你要累死我了。”
吧唧。
大狐狸亲了她一口。
傍晚，鹿希一边给陶泥狐狸上色，一边跟鹿爸视频，“爸爸，信找到没有？”
“搬了几次家，不好找，”鹿爸一边转着核桃，一边改学生的论文，“有的还碎了。”
鹿希点头，犹豫着说：“爸爸，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其实是只狐狸……”
“你不会真想和动物结婚吧？”
鹿爸直接摘了老花镜，整张脸放大在屏幕上，“我怎么跟你说的，结婚，人是底线。”
“你不要想着跟猫狗小狐狸结婚啊，你让我以后抱着个狐狸出去，说这是我女婿？”
鹿希快笑死了，“爸您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鹿爸苦口婆心，“你找个姑娘结婚都行，爸爸没那么封建，你找个狐狸，它以后能照顾你？不还得你伺候它。”
鹿希下意识看了眼令狐彦，确实，还要给他洗尾巴，洗完了吹毛梳毛是个大工程。
关键是他还掉毛啊，刚才就弄坏了两个扫地机器人。
令狐彦抱着笔记本看她，委屈地都不敢晃尾巴了，无声地撒娇：老婆，不是故意掉毛的。
她嘟了嘟嘴巴，然后对鹿爸说：“爸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令狐彦。”
“哦。”
鹿爸坐回去，想起什么又站起来了，“所以令狐彦是只狐狸？”
鹿希：“额……”
鹿爸陷入了疑惑，“我看他长得挺像人的。”
这天是没法聊了。
鹿希要关视频了，“爸您早点睡吧。”
“你等等，”鹿爸重新戴好老花镜，“快中秋了，到时候带上那个谁，回来过节。”
“好呀。”
鹿希收起手机，欢喜地扑进大狐狸怀里，“要去见家长了嗷，开不开心？”
令狐彦把她抱到腿上，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开心，喜欢你。”
鹿希捧着他的脸，“那天没听你说起过亲戚，真的没有要见的狐狸么？”
令狐彦摇头，“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只有你。”
“明明还有小嫣和小纯。”
鹿希戳戳他的肩膀，“你要负起当爸爸的责任，不要有事没事欺负他们。”
令狐彦蹙眉，“宝宝，我们商量件事好不好？”
“什么？”
“当初你预测我们会有三个崽崽，”令狐彦犹豫了一会，“要不等个千儿八百年的再说？”
鹿希涨红了脸，“这事儿是我说了算吗，难道不是看你？”
随时随地都在对她晃尾巴，反抗就会把她叼走。
令狐彦很为难地把她抱起来，“那我们就不能在房间里。”
他们牵着手去附近吃晚饭。
鹿希在路边等令狐彦泊车，一个年轻男孩站到了面前，“姐姐，我可以喜欢你吗？”
第3章 狐狸听话，狐狸委屈
兜里的戒指装了一百年，终于送出去了——《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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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的法国男孩很热情，手里还拿着一朵红玫瑰，笑起来像温顺的波斯猫。
鹿希礼貌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她转身要走，男孩子追了上来，红着脸说：“做朋友也不可以吗，加个微信？”
鹿希还没拒绝，就被搂进了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里。
她的右耳贴在令狐彦的心口，左耳听他用流利的法语对男孩说：“不方便，我太太怀孕了，不能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