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周维老实坐回去。
令狐彦被鹿希英勇的酒量怔住:“你……”
“怎么了?”
鹿希的小脸泛红,意外的活泼:“放心吧,兄弟,我酒量很好。”
为了表示她是个可靠的大兄弟,特别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力量带动肩膀下方的波澜壮阔,令狐彦猛地收回目光,呼吸有点乱。
还没喝就醉了。
令狐彦有点迷糊,她刚刚说什么,兄,弟?
他无意识地,把周维夹给鹿希的一个鱼丸给吃了,还有毛肚和虾饺。
最后周维都不敢动筷子了,茫然地看他,好像在问为什么把夹给鹿医生的菜都吃了?
饭后,鹿希出去接电话,其他人收拾。
碍于令狐彦拒人千里的天然气场,没人敢喊他帮忙。
他坐在休息区,听医护们在厨房小声议论:“令狐教授是不是要追鹿医生?”
“颜值倒是配,可惜没戏,咱们院长天生不喜欢男的,同意的举爪。”
“举,上次在剧组谢影帝对希希wink,希希竟然问‘您眼皮抽筋,是不没睡好’?”
“还有那次拍广告,外国模特表演马术耍帅,结果物理上的人仰马翻,鹿医生抱着马哭得稀里哗啦,气得模特都会骂中文了。”
令狐彦越听心越凉,看着玻璃窗外的鹿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实在没忍住:“鹿希。”
“嗯,谁在叫朕?”
鹿希喝多了酒,头歪在玻璃上打盹,随口哼唧:“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关系好像,近了点。
令狐彦弯起嘴角,看看她绯红的脸,睿智的眼神,还是忐忑地问:
“你喜欢女孩子么?”
“喜欢啊。”
鹿希咂了一下嘴:“漂亮小姐姐香香软软,谁看了不迷糊?”
接下来,令狐彦没说一句话。
到了公寓楼下,他看着走出S型猫步的鹿希,犹豫着上前一步:“我扶你?”
“不用。”
鹿希小手一挥:“朕可以,朕还可以给你表演个节目。”
她原地来了段“火红的萨日朗”:“接着奏乐,接着舞,债见。”
令狐彦:“……”
直到16楼的灯亮了,他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
喜欢女孩子就喜欢吧,也不可能为难她。
实在不行,他就变成一只母狐狸吧,不然怎么办呢?
手机响了,令狐彦接了:“鹿希?”
“对,是朕,”电话里醉酒的嗓音又软又哑,“明天下课之后有时间吗,要直播。”
“好。”
令狐彦想了一下行程表,额外多留了一个小时:“有三个小时。”
“那这么说定了,拜拜。”
电话一直没挂。
令狐彦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这就睡着了么?
他一直举着手机,过了半个小时,才小声地叫:“老婆。”
又委屈又期待,反正她又听不见。
哪知道手机对面忽然响亮的一声:“谁,谁在叫朕?”
令狐彦屏住了呼吸。
鹿希只是在说梦话,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咕哝一句:“妈妈,希希想听故事哦。”
啪嗒。
好像有颗眼泪掉在了布料上。
令狐彦转眼之间到了家,找出小纯和小嫣看的故事书,挑一本打开: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手机里的呼吸逐渐平稳了。
令狐彦慢慢地读着《小王子》,从半夜读到了天亮。
鹿希起床的时候发现抓了一夜手机,已经没电了。
昨晚喝得太嗨,眼睛肿了,加上鼓起的鼻梁,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然而她还得用这幅奇形怪状去直播。
协会在洋柿子app有单独的视频账号,平时会直播动物保护的日常做宣传。
这次拍摄微电影,正好科普基因研究。
鹿希举着设备跟在令狐彦和其他几位研究员身后,转了转实验室和观测站。
直播结束时是午饭时间,观测站的电梯里挤满了人。
鹿希站在角落里,还有人不断进出时撞到她,脚后跟都要悬空了。
电梯门重新合上,眼前忽然一暗。
令狐彦的手臂支在了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
她被保护起来。
他身后的人还在推搡着,偶尔会抱怨几句。
只有他们这里,安稳平静,再也没人撞到鹿希。
“谢谢。
鹿希小声道谢,又觉得是不是酒还没有醒,晕乎乎的。
令狐彦的视线和她一触即分:“鹿希。”
“啊?”
鹿希的心跳有点快,飞快地和他对视了一下:“怎么了?”
第11章 狐狸新娘,好可爱
被老婆连夸两次,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 ̄)>——《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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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彦的嘴角抿出妩媚的弧度:“你……”
一上午跟不少人接触,他看起来绅士,但每处处都蕴藏着无尽的疏离和冷漠。
鹿希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摸摸脸:“我还肿着?”
令狐彦眼睫低敛,放弃什么似的摇头:“不,我是说你的嘴巴上,沾了根眼睫毛。”
“哦。”
鹿希用手指胡乱地抹抹:“掉了吗?”
“没有。”
令狐彦收回手,修长的手指向她一伸。
鹿希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面。
好漂亮的手指,修长,轮廓完美,她死了三天也不可能有这么白的肤色。
中指指根处还有颗红色的小痣,可太涩气了。
要是解剖了,骨骼也是绝美的吧?
令狐彦看她的表情不太对,最后还是用手指指自己左边的嘴角:“这里。”
鹿希顺势把睫毛捏下来:“令狐彦,你眼神真好。”
被夸了。
令狐彦悄悄把手压在尾巴骨的位置,防止尾巴钻出来摇晃。
观测站第一次看到活的令狐教授,不少研究员蜂拥而至,把食堂挤得密不透风。
鹿希刚坐下就发现令狐彦被人群淹没了。
然而不到五分钟,人群又落寞的散开,都挤在不远处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看令狐彦端着两个餐盘走回来,把其中一个放在她面前:“如果不喜欢,可以再买。”
鹿希开心地摆手:“谢谢,我不挑食,除了对花生、芒果、笋和葱过敏,其他都吃。”
令狐彦清冷地“嗯”了一声,用公筷挑菜里的葱末。
不到一会,餐盘里不见一点葱末。
鹿希捧着下巴惊叹:“令狐彦,你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真好形容了,完美。”
她调皮地比了两根食指。
“吃吧。”令狐彦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鹿希接起来:“老周怎么了?”
令狐彦表情一瞬转冷。
“呜呜呜,院长快回来,医院的水电都停了,不少动物开始出问题了。”
有些动物需要恒温,突然断电会有生命危险。
鹿希立马往外冲:“等等,我这就到。”
“鹿……”
令狐彦转头,人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
他看着被孤单留在对面的饭菜,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拿出手机:
“胡管家,晚餐不用摆盘了,打包好送到‘爱尼慕’宠物医院,给鹿希院长。”
刚才在电梯里,他想请她去自家的酒庄吃晚饭,现在看来是吃不上了。
鹿希回到医院时,门口已经挂了“今日歇业”的牌子,医护忙到起飞。
周维用小拖车拉着两箱冰块,送去驯鹿和企鹅的小病房。
这两只小家伙都是动物园送来养病的,笼舍里的温度需要保持在4℃,还要干燥。
停电停水之后根本没法降温,现在室温已经接近室外的18℃。
鹿希看向修理工:“水电费都没有欠缴,是线路管道问题?”
“线路老化,防水层在渗水,”工人摇头,“找房东给结构图,看看是哪儿有问题。”
鹿希只能打电话给房东。
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房东突然变脸:“没图,要么你们给违约金搬走,要么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
维修工也摇头:“没有图不修,否则把房子弄坏,我们还要赔。”
周维一米九的壮汉,急的嘤嘤嘤:“那怎么办,一下上哪儿找地方住?”
小动物换地方容易应激出毛病,再说适合做宠物医院的房子也不好找。
很多房子是没有照顾动物的环境,就算有,房东也不愿意租。
还有100万违约金呐,那够多少小动物的口粮。
鹿希蹲地上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