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左边的男人也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你看看徐医生就比你懂事,来,干杯。”
对面的女生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歪在桌子上,无助地躲着不断往她身上伸的手。
鹿希推开肩膀上的手站起来,刚要走过去,路就被挡住了。
“来来来,鹿医生,我们喝酒,不管他们,拿着,拿着。”
前后两个男人,鹿希的心怦怦跳,直接握住了桌上的酒瓶子。
叩叩——
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很快被推开。
服务生走了进来:“打扰各位,令狐董事长说是鹿医生的朋友,过来赴宴。”
令狐彦单手插兜,清冷地站在门口。
在场不清醒的和装不清醒的都站了起来,弯着腰陪着笑:“令狐教授,您怎么……”
无论从政还是从商,或者生物领域就没有不知道令狐彦的。
再不济,总知道这家7星酒店的老板是令狐彦。
鹿希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墙,对上了那道清冷的目光。
令狐彦在她的注视下走近,然后握住她的手,重新回到刚才的座位里。
她听令狐彦说:“坐,各位。”
没人敢动。
两个女服务员放下十箱白酒,扶着昏迷的徐医生出去叫120,顺手关上了门。
包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十个男人的脸都白了,畏缩地咽口水。
令狐彦屈指敲了敲桌子:“喜欢喝就喝尽兴,每位一箱,喝完,各位去留随意。”
“令狐教授——”
有人笔直地跪下,颤抖成一团:“饶了我。”
“陈处长说的哪里话?”
令狐彦看着他:“在我的酒店没喝够,是我没尽到地主之谊,我还想跟各位做朋友。”
十箱白酒不解决,今天谁也别想走。
令狐彦无欲无求,包括他们的生死,当然他不会闹出人命,但有时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风水轮流转,刚才男人们给女生施加的阴影,现在成百上千倍地还了回来。
疯狂灌酒,一群人丑态百出。
鹿希看得浑身发冷,手被握住了,转头——
令狐彦揉揉她的手心:“不怕。”
十个男人最后被拉上救护车,令狐彦还让人把他们没喝完的酒送回各自的家里。
等他转身,这才看见鹿希,站在喧嚣尽头的阴影里。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表情阴晦不明。
他的眼睫颤了颤,快步走过去:“鹿希。”
鹿希回过神,看他:“嗯。”
“还想吃点东西吗?”令狐彦想握她的手,但是又犹豫地放下了。
鹿希摇头:“不吃了,被恶心到了。”
果然。
令狐彦握紧了手指,疼痛让他意识到可能刺破了手心,但是,都不重要了。
她觉得他恶心。
令狐彦勉强笑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去。”
“好。”
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
鹿希站在角落里,忽然想起什么:“坏啦,我忘了给你打包饭菜了。”
“什么?”
令狐彦的心七上八下,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鹿希奇怪地看着他:“离开之前之前说好的呀,你不吃啦?”
电梯停了,门打开,没有人出去,它又合上了。
这个时间,客人都聚在餐厅或者酒吧,没什么人上下,电梯成了暗夜里一座孤岛。
令狐彦从离她最远的角落一步步走近,最后和她挤在一起。
他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抚弄着她的唇角,慢慢低下头,气息拂过她微张的唇瓣:
“鹿希,你要跟我在这个无人的夜晚接吻吗?”
第49章 他好会啊
老婆真的好香,哪里都香——《狐狸日记》
—
鹿希的背后有一团火,那是令狐彦的手心。
他托着她,把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像呵护着娇弱无力的寄生藤。
根茎被掐住。
她浑身酥麻到要昏过去,无意识地随着他而呼吸。
于是,铺天盖地的幽香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怦然长大,她从里到外都被控制住了。
离开电梯,进了昏暗的走廊,两道交缠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鹿希看不清楚令狐彦的表情,只知道他离得那么近,只要轻轻吐气就能亲上。
她难耐地逃离,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绯红从耳根蔓延到锁骨,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浸红了令狐彦的眼。
他用指尖碾了一下,愉快地看见那一块皮肤剧烈地颤动,带起一阵奶糖的香气。
黑夜让他的肆欲破土,他在上面划下一抹红痕。
“鹿希——”
令狐彦半是叹息半是沉溺地叫她,痴迷地嗅嗅她的味道,伸出舌尖将她的发丝卷进嘴里。
鹿希伏在他的肩膀上,捏皱了他的西装也压抑不住砰砰的心跳。
“好了好了,不逼你了。”
后背上的手轻轻拍动着安抚。
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字地倾吐在耳边:“你回去慢慢想,明天要给我一个答案。”
为什么是明天?
鹿希还没来得及问,身体一轻,被令狐彦打横抱起。
除了贴合的心脏,两个人距离远了,她终于有空间呼吸,让不停被撞击的心脏慢下来。
令狐彦只给了她几秒的空闲就停了下来。
他站在门前,垂眸:“开门。”
鹿希揪紧了他的衣领:“走错了。”
“没有。”
“这是你的房间,”鹿希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我的房间在隔壁。”
令狐彦转头,目光追过去:“你今晚就住在这里,我的房间比你的房间大。”
他的声音含着笑,听起来就不那么正经了。
鹿希的耳朵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又痒又酥,她不甘示弱地伸手:“房卡。”
“在我左边的口袋。”
鹿希只摸到了方巾,还撑开口袋看看:“没有啊。”
令狐彦的眉眼更加蛊人:“裤子口袋。”
“你这人……”
就,好会啊。
鹿希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歪着身子掏他口袋。
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是他坚硬滚烫的大腿肌肉,碰一下颤一下。
令狐彦的声音都哑了:“鹿希,你摸到我了。”
空气瞬间被燃烧到稀薄。
鹿希的耳朵嗡鸣着,手指猛缩:“我不是,我没有,我明明没有摸到,你不要乱说。”
令狐彦的胸膛都笑到发颤:“好,那就没有。”
鹿希都不知道怎么打开门的,她被抱进黑暗里。
房门没关,能看见令狐彦亮若星辰的眼睛和清冷的身体轮廓。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让你换房间,是担心那些人会报复。”
鹿希浅浅地“嗯”了一声。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她在陌生的城市得罪了人,当然要小心点。
“别害怕,晚上我不住这。”
令狐彦的手臂贴着她,让她尘埃落定:“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麻烦不会沾惹到你。”
鹿希点头,压住悸动的心跳:“你刚才说明天要一个答案,是什么意思?”
令狐彦眼尾微挑:“明天有公司的晚宴,我没有女伴,你愿意陪我么?”
不陪也没关系。
刚才他就想好了,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像忘了怎么为她兴师动众地过来,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
鹿希点头:“好呀。”
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至于其他的,你别急。”
令狐彦起身,手臂滑下时捏捏她的手指:“你想的话,告诉我,我随时想跟你接吻。”
咳。
鹿希收回手,转过脸:“谁,谁急了,谁想了,你走吧。”
令狐彦把刚才撞掉的抱枕捡起来,塞在她腰后:“我急了,我很想。”
沙发上的一小团把自己缩得更紧,羞怯地伸出手扒拉:“……走吧走吧,你走吧。”
门在身后被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鹿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埋进了手心。
令狐彦现在怎么像勾人的狐狸精呢,也太蛊了。
在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她成功地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班了。
记录穿山甲身体数据时,听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嘀咕:
“换新领导了,几位大佬全被拉去喝茶问话了,还有海关的两位处长。”
“哦吼,所以说不能干坏事,遭报应了。”
“可不是么,上次那金泰的姓钱的董事长,带女实习生出去调研,女孩回来就住了一个月院,姓钱的前几天坠楼了。”
“活该,听说他还想跟令狐家的财团合作呢,这些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