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希差点把蛋糕抖地上去。
今晚的令狐彦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
她故作镇定地问:“一起吃吗?”
“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鹿希坐下之后,从蛋糕基座开始挖,挖到中间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她抬头。
令狐彦收回勺子:“你吃。”
鹿希觉得快要得心脏病了,决不能让罪魁祸首一直这样云淡风轻,于是茶里茶气地说:
“令狐彦,我跟你同吃一块蛋糕,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不会生气吧?”
她实在喊不出夹子音giegie,一想到就有点yue。
令狐彦屈指敲了敲桌面:“不会,她在吃醋。”
吃蛋糕把牙吃酸了,鹿希端起盘子啃了一大口:“哦。”
令狐彦愉悦地弯起眼睛:“现在生气了。”
“那你还不哄?”
鹿希两口吃完蛋糕,撑得嗝了一下。
令狐彦拆了湿巾递给她:“哄啊。”
鹿希接过湿巾像接过一块炭,要烫死了。
“鹿希——”
“啊?”她差点把湿巾甩出去,假装平静地擦嘴。
令狐彦问:“你为什么不去跳舞?”
“不太会。”
鹿希弯弯眼睛,用可爱掩饰:“虽然选修了交谊舞,但是我逃了,期末差点挂科。”
令狐彦很好奇:“逃课去干什么?”
“在寝室睡觉啊,”鹿希掰着手指头,“或者吃零食看片……不是你想的那种。”
令狐彦低头轻笑:“我想的是哪种?”
鹿希:“……”
算了,高僧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令狐彦摊开手掌:“要不要跟我跳一支舞?”
鹿希拿出感应器:“你是23号吗?”
“有什么关系呢?”
令狐彦把自己的感应器倒扣在桌面上,拉起她手:“嘘,别被我们的舞伴发现了。”
他们走进跳舞的人群。
鹿希是真的不会,不是绊到自己,就是踩到令狐彦,好在他们在角落里,没撞到别人。
“抱紧我。”
令狐彦垂眸,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
眼看着她的脸颊随他的声音慢慢泛红,他的呼吸更重了点,拂起她的发丝,用鼻尖蹭开。
鹿希脚步更不稳了,跟着他的动作几个转身,被推抵在了墙壁上。
身后就是冰凉的丝绒窗帘,身前是男人炽热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她的腰还被勾起,贴向了令狐彦。
第42章 西装暴徒
老婆的耳朵很敏感,看一眼就红——《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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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希仰头看着他。
令狐彦,一位西装暴徒。
他单手握着她的腰把她拎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地踢了踢脚,毫无意外地踢到了他的腿,然后被更紧地抵在了墙上。
这也是舞蹈的一种吗?
她现在后悔翘课了。
“鹿希?”
令狐彦的眸色很深,眉眼微勾,看的是她斑比似的眼睛,谁知道气息已经爬满她的脖颈。
鹿希被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嗯,你先放我下来,再说话。”
“好啊。”令狐彦的笑隐约放肆。
握着她的手随即往下顺到了腰窝,将她的一条腿垫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下压。
一个利落的半月反身收尾。
一曲结束,周围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和喝彩声。
鹿希浑身的血液都涌到头顶,脖颈被迫僵硬地挺起,露出脆弱的喉咙和姣好的身体曲线。
全部暴露在令狐彦的视线里。
她半躺在令狐彦的腿上,好像成了一株寄生藤,只能依靠他生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抱了起来,安放在休息区的沙发里。
一只手在背后轻轻地安抚着。
鹿希的视线慢慢聚拢,看清了令狐彦温柔又危险的眼睛。
他说:“还好吗?”
“嗯。”
一张嘴,声音又干又哑,鹿希立刻转过了头:“很好。”
底气非常不足,但又怎样?
令狐彦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嗯,我先离开一会。”
干什么去,走那么快?
鹿希喝了口水,翻开了桌面上的两张感应器,6和23,23和6。
令狐彦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反锁。
左手背抵住了眉骨,右手往下,深深地喘息着,隔间的木质墙都快被他烧成灰。
没有用,只有她才是解药。
令狐彦看着狼狈的自己,嘲弄地笑,真是越来越没有定力了。
刚才借着跳舞用暴力闯她的世界,想和她的关系再近一点,结果溃不成军的只是自己。
他的头抵在墙上,平复情绪。
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个鹿希真是尤物,脸像未成年,熊那么大,腿又长又细,搞起来一定很爽。”
粗哑的男人哈哈大笑。
“钱董,你不下手么,你家那个整容怪可比不上这个原生态,赶紧的吧。”
钱谨一笑:“不急,令狐彦对她也有意思,等他玩熟了我再玩,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几个男人又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洗手出门。
“啊——”
一声尖叫,还夹杂着玻璃破碎、重物下坠的响动。
紧接着外面有人大喊:“快来人啊,钱董、齐老师坠楼了。”
“掉进楼下的湖里了,快捞人,打120。”
现场一片大乱。
令狐彦慢条斯理地洗手,烘干,镜子映出他猩红的眼睛,颧骨上闪过的金红色诡异纹路。
动静太大,人群纷纷往洗手间的走廊上跑,鹿希站起来,只看见逆着人群出来的令狐彦。
“怎么了?”
令狐彦搓了一下手指:“走廊的落地窗爆裂,有人坠楼了。”
鹿希伸头看:“你没事吧?”
“我很好,”令狐彦想碰她,又缩回手,“我送你回去?”
“好呀,我去和校长打声招呼。”
他们离开时正好看见救护车开进了校园。
鹿希看了一眼:“二楼砸湖里,应该没事吧?”
令狐彦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死不了。”
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车里有点冷,鹿希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幽香烘得她昏昏欲睡。
再醒过来,天都亮了。
鹿希茫然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的公寓,窗帘拉着,衣架上挂着的令狐彦的西服。
门上他留的一张便利贴:
“看你睡得太熟,就自作主张把你抱上来,门是物业管家开的,跟她备案了,早上好。”
鹿希把便利贴折起来收好,上班路上把西服送去干洗。
在医院面试了一上午,留了一个护士,下午送人去体检办证,回来时顺便取了衣服。
她给令狐彦发了个微信,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把西服送过去。
令狐彦很快回过来:先放在你那里,下次接你的时候带上。
下次?
鹿希沉默了一下,突然又笑了。
然而一想到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直接变脸,回了一个“哦”,把手机随手扔杯架里了。
“怎,怎么了,院长?”
副驾上坐着新入职的护士,看着一秒变了三个表情的鹿希,瑟瑟发抖。
鹿希甜甜地笑起来:“没事儿。”
就是想咬人。
都怪令狐彦乱撩,明明有喜欢的人,还总跟她说不清不楚的话。
“你确定他是乱撩,而不是有的放矢?”
晚上视频,谢晋洲一边用射频仪弄脸,一边挤眉弄眼:
“希希崽,朕劝你,还是直接问,免得伤敌八百,自伤一千。”
鹿希也掏出n年不用的射频仪:“人家当初拿走攻略本,就因为心有所属。”
谢晋洲翻个白眼:“属的那个为什么就不能姓鹿?”
鹿希不理解:“那他直接说不就完了?”
“你好歹是个女的,能不能委婉点,”谢晋洲无语,“矜持,拉扯,懂不懂你个大直女。”
她还想吐槽什么,忽然匆忙断掉视频:“不跟你聊了,有事。”
鹿希:“?”
要是没看错的话,最后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是男人?
她给谢晋洲发微信:老实交代,那个黄衣男是谁?
谢晋洲回了一个“要你管”的表情包,就不理她了。
鹿希迅速把这个大八卦分享给了阮楠,结果等到睡觉都没有看到她回复。
爱尼慕的名气越来越大,协会里几家宠物医院想要合作。
鹿希本来有开连锁医院的打算,但现在刚在津州站稳脚跟,时机不对,她就婉拒了。
晚上下班回家,市政广场那条路暂时封了,附近安保极其严格。
对面会议厅里出来一大群人,中间被众星捧月的正是令狐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