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彦点头。
小嫣快乐地上蹿下跳。
秦宫是藏在市中心的高奢餐厅,门前一溜百万到千万级别的豪车。
到了饭店包间,十几个同学已经携家带口的到了。
饭局是文艺委员唐灵起的头。
她嫁进了豪门,今晚包场,正在和几个女同学拼包,一看他们进来就笑:
“来啦,坐吧,这位帅哥是鹿希男朋友?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阮楠当场就火了:“这是我男朋友,瞎么?”
“不好意思,”唐灵娇笑着,“我也是太忙,好久不联系你们,搞错了。”
鹿希拉着阮楠坐下,可可爱爱地说:“没有联系的必要。”
唐灵脸色顿时不好了。
阮楠悄悄地在桌下给鹿希点了个赞。
鹿希把一只帝王蟹的腿夹给她,自己分了一只,埋头苦吃。
“鹿希啊,”唐灵又说话了,“大家都带了家属,这么看就你一个单身啊。”
鹿希剥螃蟹:“单身也不影响我吃螃蟹。”
“没吃过吧,多吃点啊。”
唐灵怜悯地看着她,说不出的得意。
旁边有同学附和:“是啊,要不是唐灵,哦不,钱夫人,我们哪能到这么好的地方。”
“我们公司上次那项目就是跟钱董公司合作的,钱董真是年轻有为啊。”
“可不是么,钱董不到30岁,富豪榜第三,又出了名的疼老婆,唐灵你嫁的真是好。”
唐灵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却瞟鹿希:“一会老钱开完会来接我,一定让他跟你们喝一杯。”
鹿希还在默默干饭,面前突然多了一只虾饺。
阮楠靠近她嘀咕:“当初选校花,评国家奖学金,你永远压她一头,记仇记到现在。”
鹿希吃的两眼放光:“夺钱之仇,不共戴天。”
重点是这个?阮楠翻个白眼,继续投喂,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她吃。
唐灵和所有人唠一遍,又看向鹿希:“希希,我听说你医院开得不错。”
“还行叭。”
鹿希盯上了红烧东涛鸡,想着周末要不请令狐彦在这儿吃呢,随口说:
“你有病……你的宠物有病要治么?”
啪。
唐灵碰翻了酒杯:“我的宠物,你恐怕没见过,我都是送到国外请名医治。”
“棒棒哒。”鹿希尝了肉,鲜香肥美又嫩,就定这儿了。
她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态度,唐灵十分没面子,咬着牙说:
“老钱看上医院附近那块地皮,打算买下来搞游乐场,你想要多少补偿费用,我们是老同学,可以照顾你。”
鹿希一副“出国治病真不是你么”表情:“滨海区是古建筑区,土地禁止买卖。”
唐灵:“……”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大学时候唐灵就处处和鹿希攀比,毕业两年了,还没完呢。
饭桌上涌动的暗流,直到唐灵老公来才结束。
男同学纷纷站起来恭维劝酒,女同学围着唐灵,艳羡地说着什么。
鹿希吃不动了,靠在阮楠身上。
“鹿希——”
不出意外,作为今晚全场被点名最高的人,又被唐灵指了。
她对挽着的男人说:“Q大蝉联四年的校花,现在当宠物医生,给小猫小狗看病,可厉害了,还上了热搜呢。”
尤物,钱董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精光:“你好,鹿小姐。”
“幸会,钱董。”
出于礼貌,鹿希站起来,举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叫来站班经理:“今晚所有包厢的酒水全部记在我账上,交个朋友。”
“哇,钱董太豪气了。”
几个男同学当场鼓起掌来:“一个包厢酒水的费用都得6,7位数,几十个包呢。”
钱董又不动声色看了眼鹿希,笑着对大家说:
“最近忙,没送灵灵来,照顾不周,同学们想吃什么喝什么都算我的,尽兴才好。”
包厢里又是一阵欢呼。
唐灵踮起脚亲了男人一口,满脸得意地看向鹿希。
鹿希在发微信,问令狐彦喜不喜欢吃东涛鸡。
他秒回:喜欢。
鹿希:地址,那我们周六晚上这里见吧。
一直到聚会结束,令狐彦都没回。
唐灵两口子被簇拥着下楼。
进了大堂,钱董见到对面电梯里出来一群人,却突然甩开了唐灵跑了过去。
他对一个男人点头哈腰:“令狐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小钱,您还记得我吗?”
早在他伸手时,保镖和秘书已经挡在了令狐彦面前。
大堂里不少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到底是什么巨佬,让排名第三的富豪卑躬屈膝?
令狐彦清冷地施舍给他几许目光,显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在意。
钱董做了番自我介绍,又问:“要是早知道您今晚也来这里吃饭,我……”
“不。”
令狐彦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一处:“我是来当司机的。”
就看他走出众星捧月的人墙,走到了鹿希面前,然后伸手:
“今晚,可以送你回家吗?”
像是怕鹿希拒绝,他还特意强调:“我没喝酒。”
目光柔软忐忑,声音低沉磨耳朵,还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像是鹿希再不答应,他能当场哭一个。
鹿希不知道他喝没喝,反正觉得自己有点上头,鬼使神差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可以。”
第37章 偷香窃玉坏狐狸
不想当人,想做一只偷香窃玉的坏狐狸——《狐狸日记》
—
鹿希怀疑刚才喝了假酒,上了车人都飘了,尤其是令狐彦坐过来。
车身一震,她也跟着抖一下,熟悉的幽香已经包裹住全身。
没开口,暧昧就已经很旺盛了。
嗡。
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
鹿希顿时松了口气,翻过手机,一条阮楠的语音:“爽爆了集美,我和老赵先回了。”
鹿希回一句“注意安全”,顺势抬头看向令狐彦:“是阮楠,和她男朋友,嗯。”
令狐彦摘下眼镜放进上衣口袋,清冷的侧脸都压不住笑意:“鹿希,你紧张什么?”
从白天打电话起就这样。
鹿希抓紧手机:“我,紧张吗?可能酒喝多了,有点晕。”
令狐彦只闻得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但还是顺着她点头:“原来是这样。”
鹿希:“……”
嗡。
手机又响。
为了缓解尴尬,她点开。
阮楠:“和令狐彦进行到哪一步了?装醉,强上,搞定他,我不介意你当我师母……”
屏幕快戳烂了,语音都关不掉,最后强行关机。
世界终于陷入寂静。
鹿希看见了一把四十米的大刀从令狐彦的方向,朝着她的头呼啸而来。
浑身血液一点点凝固,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救救我,救救我”。
“鹿希。”
“啊?”
正当她满脑子跑火车的时候,令狐彦喊了她一声。
不但喊了,他还动了。
人转过来,侧身望着她,手臂横过她的身体,抵在了车窗上,指腹狠狠碾过玻璃。
眨眼之间,鹿希被囚禁在狭窄的空间里。
她动不了,只能看令狐彦的身体一点点倾倒下来,压迫感十足。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困难,她被迫扬起脖子,嘴唇一张一合。
令狐彦笑了。
他很喜欢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目光所及,都有她的味道。
“鹿希——”
叫着她的名字,就好像把她咬在唇舌之间,舒爽到头皮都发麻。
令狐彦的目光流连在她唇瓣上,喉结滑动:“你打算,怎么搞定我?”
轰。
鹿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回心脏,身体马上就要爆炸了,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开,开个玩笑,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令狐彦的呼吸有短暂停滞:“你和朋友……偶尔会聊到我?”
鹿希快把坐垫抠烂了,在想这种天价豪车的一个垫子要多少钱:“最近,聊得多一点。”
“如果我问聊什么,会不会不礼貌?”
他也没很想知道答案。
从不在意外界的评价,只是想问,她有没有动过把他据为己有的念头。
哪怕一瞬间。
比如,刚才语音里说的,他就很期待,也会很配合。
虽然车里空间窄,但是也有窄的妙处。
鹿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出于对老六闺蜜前途的考虑,决定守口如瓶:“会。”
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抚摸过他的脸颊,喉结。
令狐彦感受了一会:“好,那就不问。”
他收回了手,掠过她的身体时,不着痕迹地放慢,最后握成拳,放进了长裤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