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名已经听起来熟悉又陌生了。
这几百年间,他们认识了很多人,又送他们走,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而这几百年在他们几乎漫长无止境的生命中不过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令狐彦感受着她的吐息带来的馨香,亲亲她甜软的唇,“不久,不够久,我们说好的要到天荒地老。”
他们在阳光下忘情地接吻。
身后姐弟三个在暴风吸入饭菜,吃完,还把麻麻和爸爸的尾巴一条一条绑在一起。
绑着绑着,浓郁的狐狸媚香就充盈了整个休息的吊篮椅。
小嫣最先发现不对劲,小爪一挥,“冲啊,快跑。”
被臭爸爸抓住一顿暴打。
她带着弟弟妹妹们冲上了车,“胡爷爷,快走,回家。”
老胡正在啃鸡肉干,结果只看见三个小主人,就伸头往湖边看,“王和王后呢?”
猗猗把小脸挤在窗户上,“在酱酱酿酿,嘿嘿哈嘿,应该没时间管我们惹。”
老胡意味深长地笑了,先把小主人送回家,他又回来一趟等着。
月上中天,令狐彦才抱着昏睡的鹿希上了车回家。
小嫣和小纯上初中的时候,猗猗也上了小学。
小嫣笑起来两个甜甜的酒窝,加上头顶两个银色的丸子发髻,甜酷甜酷,可爱到爆炸。
小纯长相酷似鹿希,自从初二就变得不苟言笑,带着银色的眼镜,气质酷似爸爸。
鹿希有时候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和令狐彦。
送孩子们上学之后,她牵着令狐彦的手在山里散步,“我们好久没出国了,等崽崽们放寒假,我们出国玩。”
令狐彦点头,“洛玉族长和血王淮屿也要来做客,那就定在冰岛。”
冰岛是极夜,每天也就在中午两个小时有微弱的亮光,淮屿不会出问题暴走。
他们在那边有个小别墅,可以在雪地里追极光,乘船出海捕鱼。
鹿希兴奋地点点头,“好呀好呀,老公给我做鱼汤喝。”
令狐彦怕她冷,把她抱起来用尾巴卷住往回走,“现在给你煮了汤面,当初在云福寺,你最爱吃的。”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曾经的西山云福寺因为水库需要,寺庙搬迁,那里的山脚已经沉到了水底。
鹿希曾经路过去看,旧人和痕迹已经不见了。
不过当地的博物馆还收留着令狐彦抄写的佛经和画。
传闻是云福寺曾经的香客为爱人祈福做的,很多情侣都会去打卡拍照,希望那位香客和他爱的人能保佑自己的感情。
令狐彦特别喜欢去那里,一遍遍听别人夸奖他和老婆的感情有多好。
现在,鹿希听他提起云福寺,就踮脚亲他,“姓令狐的香客,和他的老婆是世上最恩爱的一对。”
第74章 西湖cp婚后日常(21)
吵架是不可能吵架,可以多献身几次(′`)——《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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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冰岛前,鹿希和令狐彦分别给孩子们开家长会。
小嫣初三,升学紧要关头,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但会后,班主任还是把鹿希留下来。
“令狐太太,涂山泱泱的学习没问题,孩子教育的也挺好,就是……”
班主任犹豫了半天,“就是喜欢盯着清秀的男狐,每天放话要把人家打晕拖走。”
鹿希瞪大了眼睛,“她动手了?”
不至于吧,小嫣也就是口嗨,现在开始对小男狐下手了?
班主任摇头,“那倒没有,她就是嘴上说说,但是男狐胆小害怕啊。”
“好几个学生家长跟我告状,说孩子被涂山泱泱吓得不敢上厕所,生怕一不留神就……”
在厕所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被曝光,以后还要不要做狐狸了?
鹿希转头看了一眼小嫣,悄悄问,“有这回事嘛?”
小嫣搅着手指,“他们长得不好看,我没动手。”
“你这什么话,”班主任一拍桌子,“好看你就动手了?这是学校,同学!”
鹿希憋着笑,很严肃地向班主任保证,“我回家和孩子好好聊聊。”
班主任吃了一粒降压药,“其实呢,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
“泱泱是女狐,令狐总给学校捐了这么多楼还有科研仪器,我们管不管都给外界话柄。”
“令狐太太,你跟孩子好好说,别因为这些事影响了成绩。”
鹿希连连点头,带着小嫣回家了。
芬陀利宫里,令狐彦已经给小纯开完会回来,顺便接了猗猗,正在做晚饭。
他摘下围裙,抱起鹿希把她放在中岛台上接吻,“累不累,开会坐这么久,腰酸吗?”
鹿希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无力地支在桌面上,“酸,揉揉。”
令狐彦哑了嗓子,伸手替她揉腰,“力道重不重?”
热息撩动长发,鹿希颤了颤眼睫,推他一下,“别闹,跟你说件崽崽的事。”
她把班主任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这怎么教育呀?”
崽崽都是好崽崽,就是小习惯有些吓狐。
现在一千多岁的小狐狸,正是自尊心和羞耻心旺盛的时候,教育不好会难过。
家里的教育都是令狐彦进行,有问题全甩给他,她只负责围观。
令狐彦听完,小口小口地啄吻她的脸,“幸好小嫣的习惯不是和宝宝学的。”
鹿希翘着脚踢他的腿,“小嫣是我们两个的崽崽,不是遗传于我,就是遗传于你。你说,你以前是不是也要打晕人家女狐啦?”
“冤枉。”
令狐彦耷拉着飞机耳,一下一下撩拨她的耳朵,“老婆,你怎么可以这么想狐狐?”
“我好爱好爱你,只想打晕你,把你拖到床唔……”
鹿希捏住他的嘴,打断施法,“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谁哦,小嫣跟谁学哒?”
令狐彦蹙眉,想了想,“那时我为了火莲花,很少在王宫,都是管事嬷嬷带孩子。”
“管事嬷嬷是谁?”
鹿希抱着肩膀晃晃悠悠,“你把她叫来呀,我问问她是不是教小嫣蹲好看的男狐打晕。”
令狐彦抱着她哄,“都一千多年了,嬷嬷早就不在了,老婆。”
鹿希傲娇扭头,“不信,我不管,就是你带坏崽崽。”
“我辣么大一个可爱的女儿,从你身上遗传的,这个,涩狐狐毛病,忍不了。”
自从结了婚,她越来越会耍小脾气,隐约有了当年巫女殿下的娇横。
活泼又妩媚动人,令狐彦爱的心都要化了,还不停地引导她对他任性,蛮横。
三个崽崽都没眼看,臭爸爸变成了欠爸爸。
现在,他更是变本加厉,低头贴贴鹿希的额头,“涩狐狐认,但没有对别的女狐,宝宝。”
说着说着,还伸出尾巴和她缠缠。
相处几百年了,鹿希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她非常顽强地推开他的尾巴,戳戳他的心口,“那你说,小嫣的习惯哪来哒?”
令狐彦现在哪还管女儿怎么学会盯狐打晕,老婆不和他缠尾巴了,简直晴天霹雳。
他小心翼翼地竖起最好看的那条,妩媚地摇晃,“老婆,宝宝……”
声音哑得不像话,鹿希的脸瞬间滚烫,“你,你离我远点,老实交代问题。”
交代问题是不可能交代了,他一把抱起她,去好好讨论为什么不馋他了。
是尾巴不够毛茸茸,还是腹肌不够明显,又或者,腻了?
本来是小嫣的锅,最后变成了夫妻之间大讨论。
令狐彦对自己做了深深反思,觉得好几百年了,毫无新意,老婆不馋他了也正常。
尤其在淮屿到来前,他一定好好纠正。
两人就这么把小嫣放话打晕小男狐的事抛在脑后。
还是小纯给姐姐出主意,“谋而后动,先看上目标,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他打晕。”
至于那种看起来可打可不打的,就不要打了,反正她也不喜欢。
小嫣觉得弟弟的这个计划可行。
猗猗却说:“姐,最近几年别打了,容易打出你的烂桃花。”
咻。
小嫣竖起两只耳朵,“桃花?正缘嘛?帅嘛?有腹肌嘛?大嘛?”
小纯扶了扶眼镜,“姐,妹妹还小。”
小嫣甩尾巴,“我是问他的房子大不大,弟,近爸者黄,为了玉玉姐姐,你还是住校吧。”
小纯摇头,耳朵有点红。
教育女儿的事就这么奇奇怪怪地揭过去了。
鹿希不是很懂,别家夫妻为了教育吵架、冷战、闹得不可开交,而自家,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一直趴到了全家飞去冰岛。
1月底,冰岛气温零下,沿着荒凉的公路一路往北。
他们带着崽崽们徒步冰川,泡温泉,追极光,最后在自然公园附近的别墅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