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洲和阮楠啧啧,“说矜持也没用了,随便吧。”
鹿希笑弯了眼睛,把男戒给令狐彦戴上,手拉手,十指交握。
长老大声宣布,“从此,二位就是正式的夫妻了,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哦——”
烟花和彩带腾空而起。
令狐彦打横抱起鹿希,低头吻她,气息交缠,难舍难分,“令狐太太,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嗷,令狐先生。”
鹿希抱紧了他的脖颈,和他缠绵亲昵,“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你。”
长老们心绪激动,长胡须不停颤抖,“王有王后了,巫女也有巫君了。”
王族的长老说:“按照习俗,巫女要改姓,二位看……”
“不用。”
令狐彦低头看怀里的王后,“她不用改姓,只需要永远做自己。”
刚才的誓言从出口的那一瞬间就生效,他会用尊重她。
鹿希仰头和他贴贴,“巫君也不需要改姓,要永远做狐族的王。”
“好。”
令狐彦的声音低哑,含住她的字字句句,“我听我老婆的话。”
远处有人喊:“令狐教授,令狐太太,新人敬酒,天长地久啦。”
婚宴开始了。
鹿希换上殷红色的露背鱼尾长裙,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柄纯金的凤钗挽住。
令狐彦也换上暗红色的长袍,眼镜链垂在肩膀上,书卷气极重。
两人挽着手臂从月色下缓缓走来,仿佛落入凡尘的神仙眷侣。
平时大家看到的都是不入凡尘的令狐彦,今天是他的喜宴,怎么可能放过?
一杯接着一杯,从头喝到尾,鹿希惊讶的发现,令狐彦不但没有上头,反而很清醒。
“你……”
等到落座,听亲友上台发言,她被他蹭地心口发软,“狐狐,你难不难受啊?”
令狐彦摇头,“没事,老婆,我很好。”
他贴在她耳边喃喃自语,“老婆好漂亮,老婆好香,老婆好爱你……”
鹿希:“……”
是醉了吧,真的醉了吧?
带着微醺的炽热呼吸拂过耳根,肩膀不自觉地颤动着,尤其是——
啵。
令狐彦坐的笔直,却低头在她锁骨上印下一个吻。
鹿希瑟缩着,“坏狐狸,老实一点。”
令狐彦的眼神不太聚焦,颧骨泛粉,像昆仑山上的桃花,可可爱爱。
“狐狐,你坐好。”
她刚说完,肩膀就压了个大脑袋,使劲往她肩窝里蹭,狐狸媚香浓郁醉人。
令狐彦蹙着眉,很纳闷周围为什么这么多人,“老婆,他们谁,让他们走,要缠缠尾巴。”
新人坐在最前排,这要是伸出尾巴,整个岛都得被掀翻。
鹿希用肩头的披风遮挡,按住了他的尾巴骨,“他们是来参加婚礼哒,现在还不能走。”
令狐彦高兴地眨眨眼睛,“我们结婚了?”
鹿希摸摸他的头,“嗯,结婚了。”
令狐彦一把搂住她的腰,满足地说:“真好。”
鹿希悄悄地握紧他的手,真好。
晚宴一直到零点才结束,岛上房子很多,佣人也提前布置好了,客人们纷纷回房休息。
深夜,森林尽头燃起大大小小的篝火堆。
狐狸们三五一伙看守着王和王后新婚的喜火,九日不能灭,灰烬九日不能散。
令狐彦握着鹿希的手在森林里穿行。
狐狸们俯首行礼,“王,王后。”
令狐彦深情肃穆,宛如天上谪仙,出尘无欲,直到回到别墅,进门时踉跄了一步。
老胡和佣人抱着小嫣和小纯出来,“王和王后请就寝,我们带小殿下去树林散步,就歇在幸福之岛了。”
“明天我们会安排车和飞机送客人离岛,还会准备离别伴手礼和津州特产。”
“别墅里准备了七天的食材和饮用水,期间没人会来打扰王和王后,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们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关好了门窗。
小嫣和小纯姐弟俩还扒着窗户喊话,“爸爸麻麻加油,两个月后要妹妹,弟弟也可以哇。”
鹿希扶着令狐彦差点摔一跤。
房间里喜气洋洋,鹿爸还贴了几张对联在家具上,几张红色的剪纸狐狸在亲亲。
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圆月高挂,圆圆满满。
令狐彦现了原身,九条飘摇的狐尾在别墅里蔓延起伏,前爪抱住了鹿希,使劲拱她。
“老婆,贴贴——”
鹿希被毛毛挠得痒痒,抱住他的鼻尖啊呜一口,“要不要喝醒酒汤呀?”
令狐彦委屈屈地耷拉着飞机耳,“不想喝醒酒汤,想和老婆,洞房花烛。”
他用爪爪拨弄拨弄她的手,“好不好?”
鹿希抱着他的大爪爪,把脸埋进去,“好呀。”
她慢慢伸出九条狐尾开心地摇晃,“要和老公永远永远在一起。”
卧室的窗帘被夜风卷起,云层遮住了害羞的月亮。
花园里路过的鸟听见二楼的声音,好奇地飞去看,扑棱着翅膀吓跑了。
鹿希的耳朵探出窗外,却引来旁边大狐狸不满足地抱怨,“老婆在听什么,我也要听听?”
外面月亮落下,天边晨曦渐起,别墅沉浸在蒙蒙的薄雾中,静谧安宁,无人打扰。
池塘里的红尾锦鲤自由自在地穿行在火莲花下,一朵并蒂火莲花迎着朝阳徐徐摇曳。
第55章 西湖cp婚后日常(2)
嗯,今天我是老婆,我老婆是老公,小狐依狸( )——《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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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火莲花上的露珠颤巍巍地摇晃,映出别墅恩爱的人影。
鹿希曾经在微博上看过一个话题,#大家新婚夜都在做什么#,网友们众说纷纭。
大部分说婚礼累一天倒头就睡,还有说夫妻俩坐在婚床上数份子钱,很少一部分说洞房。
她和令狐彦不收份子钱,作为天狐体力自然超好,但是也没想到好成这个样子。
等她被抱出别墅,都已经四月了。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春日的景色美不胜收,鹿希坐在秋千上犯困。
令狐彦做好了早餐端到她面前,“老婆,醒醒,肚子饿不饿?”
鹿希的眼睛掀开一条缝,还没看清楚狐就张开手臂,“抱。”
令狐彦放下早餐,抱她起来颠一颠,“吃完饭,我们商量去哪里蜜月旅行好不好?”
鹿希叼着鲜虾小笼包,举起手,“去昆仑山放风筝,去凡尔赛牧羊,我还要出海钓鲨鱼。”
令狐彦一边喂她吃早饭,一边在平板上记下她的心愿。
得做一个周密详尽的计划,不能遗漏老婆的任何愿望。
“老婆宝宝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鹿希靠在他肩膀上望天,“想不到惹,我们出去玩,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们有一个月的婚假。
在别墅里待了两周,现在只剩下半个月,但是没有关系,自己就是老板,任性。
令狐彦准备了直升机、越野车和船,带上老婆和钱。
哦,出门的时候还拎起两只崽。
本来蜜月旅行么,带崽不合适,但是两只崽崽长新尾巴会不舒服,鹿希心疼。
她坐在副驾上怀抱两只崽,“妈妈摸摸,不痛了呀。”
小嫣和小纯相当于两三岁的孩子,正是撒娇的时候,嗷嗷叫着钻进她怀里贴贴。
漂亮的尾巴毛嘟嘟的,一直蹭鹿希的手。
令狐彦趁母子三个睡着,揪起崽崽的尾巴丢后座,小嫣和小纯气得蹲着打了一套螳螂拳。
四月的昆仑山还是挺冷的,他们到山顶,刚下过一场大雪,白茫茫一片。
姐弟俩在雪中飞奔,“这就是麻麻以前的宫殿哦。”
令狐彦牵着鹿希的手走进恢弘的芬陀利宫,“老胡正在挑选合适的狐族过来看守。”
他不太想让这里空荡荡的,显得凄凉。
老婆的故居理应热热闹闹的。
鹿希歪着头,“就让他们在这生儿育女,给我们留一个宫殿就行啦。”
“听老婆的。”
令狐彦推开了寝殿的大门,带着她走向了巫女的宝座。
宝座右侧下方有个机关,只见他把手掌摁上去,宝座后的屏风就徐徐打开。
一扇门紧接着一扇门,一共九道,门的尽头是向下的台阶,通向地宫。
鹿希好奇地跑过去,“我不记得这里有密室呀。”
“跑慢点,”令狐彦赶上来把她打横把抱起,“是在你……我们分开后建造的。”
地宫的走廊燃烧着长明灯。
越往下走,长明灯越多,视线越开阔。
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卷,画卷下方堆放着木雕,有的完成了,有的没有完成。
画上的人都是鹿希,有的是在桃林,有的是在芬陀利宫,有的是在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