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彦为她办了保外就医，因为她在开庭前翻供，案子被退回重新办理。
巫媚看着阴霾的天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呜呜哭着冲进令狐彦怀里。
“先生，我就知道，您最爱我了……”
还没碰到令狐彦，她就被带上了直升机。
保外期间不得离开本市，令狐彦把她带回庄园，巫媚看到旧宫遗址，惊喜的不能自已。
然而，她被带去了祭台。
“先生，先生，您要做什么？”
巫媚被困在七根星柱上，看着令狐彦的重瞳疯狂地挣扎，“换命，你要给她换命是不是？”
“嘘——”
令狐彦竖起手指，眼底便涌上无边温柔，“这两天她很累，在睡觉，别吵醒她。”
“你一直想成为她，现在时机成熟，我满足你，你怎么又不高兴呢？”
巫媚的脸上毫无血色。
巫女是不可替代的，所以换命之术就衍生出一种傀儡，叫“巫伥”。
听起来像是巫女的帮凶，其实是给巫女准备的死替。
巫女所受的痛苦、惩罚以及天谴，全部降诸到巫伥的身上，巫伥承受一切，但不死不灭。
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是禁术，施术的狐狸也会被反噬，除非甘愿献祭。
令狐彦献祭了九条狐尾。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巫媚绝望地瘫倒在地，“你怎么可以那么爱她，她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令狐彦听着惊雷声，默默承受断尾的剧痛，唇角含笑。
“冬天这么大的雷？”
鹿希在庄园里和崽崽们玩飞盘，看着天边电闪雷鸣，奇怪地踮起脚尖。
她打了个电话给令狐彦，手机关机，只能发微信：开车当心，要下雨了。
一直到晚上，令狐彦才回消息：实验走不开，明早回，不用担心我。
以前令狐彦也偶尔这样，有个冲国际奖的项目，他在实验室呆了一周，狐回来都呆滞了。
鹿希也没多想，和两个崽崽吃完饭就睡了。
半夜里，她忽然惊醒，眼前出现了令狐彦在祭台结印的画面。
她甚至不知道祭台是什么东西，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令狐彦跪坐在祭台上，结印慢慢消失，“希希？”
“你尾巴呢？”
鹿希不用看就知道他九条尾巴没有了，心乱地说话都在抖，“献祭了是不是？”
她下意识就说出这些，好像能洞明世界上的一切。
令狐彦虚弱地笑着，“能让你不受天谴之苦，我们能在一起，没有尾巴就没有吧。”
虽然一只秃尾巴狐狸很丑，但是……没有但是，就很怕老婆不要他。
鹿希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心都要碎了。
“不哭了。”
令狐彦将她抱到腿上，“我们能在一起了，是好事啊，宝宝。”
鹿希抵着他的额头，哭得泣不成声，“我会让你的尾巴长出来的。”
“好。”
令狐彦轻咳一声，抱她起身。
祭台上下万只狐狸拜服，“王，我们愿献出尾巴。”
令狐彦抬眸，骄傲又坚定地说：“不用，王后会让王长出尾巴。”
他再也没有管祭台上的“巫伥”，抱着鹿希回了庄园。
最近，医院里的人发现院长神神叨叨的。
她每天走过来走过去，口中念念有词，“怎么才能长出好看的尾巴。”
周维拉住返工的郑雅雅，小声问，“玳瑁的尾巴就那么短，再长也不好看呐。”
郑雅雅挥开他的手，“你不懂，单身狗。”
周维无语，“哎，不是单身狗，玳瑁的尾巴就能长长？你这是什么逻辑？”
郑雅雅打开橙色软件下单，“情侣情趣嘛，院长真想长尾巴？还是想长尾巴给教授看？”
周维恍然大悟，“懂了。”
郑雅雅特意买了10多件，正好可以报一丢丢恩，要不是院长和教授，她早凉了。
这天下班，鹿希抱了十几件快递上车，“雅雅给我买的衣服。”
令狐彦接过，递给她美工刀，“你拆吧。”
第41章 不可告狐的目的
老婆是喜欢我才喜欢尾巴，还是喜欢尾巴才喜欢我？——《狐狸日记》
—
鹿希划开了快递胶带。
里面掉出来粉橘色的毛绒尾巴，还有蕾丝和铃铛，最后是猫耳头箍。
这熟悉的款式，车里的气氛有点奇妙。
鹿希捏着尾巴和耳朵，“雅雅说给我买的衣服，我真不知道这种衣服……”
怪不得刚才要在医院拆，郑雅雅不让。
令狐彦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同事挺关心我们的，夫妻生活。”
鹿希：“……”
并不想好嘛？
他已经接过刀，拆剩下的快递了。
鹿希连人带快递一块抱住，“狐狐，不拆惹，我们有好多没有用完啦。”
上次买的一车挂满了柜子，装不下了。
令狐彦看她在怀里耍赖，“宝宝，我想知道更多风格，女孩子更了解女孩子，对不对？”
“不对……”
可是快递已经拆完了，每个盒里都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鹿希：“……”
令狐彦：“……”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鹿希能感觉到他的伤心，晚上抱着她多摸了她的尾巴好多下。
早起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她的尾巴放进被子里，落寞地去上班了。
这天鹿希下班特别早，找到老胡，“真没有什么办法能迅速地长出尾巴？”
老胡摸摸胡须，“本来想克隆，但是王把所有的尾巴都献祭了，没有本体。”
“要不3D打印吧，新娘，现在的技术完全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鹿希摇头，“不行。”
还是要令狐彦原来的尾巴比较好。
大狐狸表现的不在乎，可洗澡照镜子的时候总会盯着尾巴骨看好久。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九条狐尾，他觉得和他的脸一样漂亮。
结果现在全没了，还光秃秃，自恋如狐王，这让他怎么承受？
鹿希问，“用我的尾巴克隆呢？”
“您是巫族的白狐，王是红狐，”老胡为难地说，“血型还不一样，很容易排异。”
鹿希捧着腮，唉声叹气，“这怎么办？”
老胡说：“要不等小嫣小姐长到一千岁化形，用她的尾巴克隆。”
“那还得再等五百年，”鹿希拒绝，“狐狐还要伤心那么久。”
老胡清清嗓子，“其实王知道献祭的结果，他心甘情愿，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也就是在您面前装可怜，博取您的同情，然后达到自己不可告狐的目的。”
鹿希脸有点热，“……虽然但是，我还是心疼他呀。”
老胡：“……”
好家伙，小丑竟是我自己。
鹿希眨眨眼睛，“你有阿彦九条尾巴的照片么？”
老胡摇头，“没有，但有画像，是王登基那年，宫廷画师画的，我去给您找来。”
600年，画像保存完好。
令狐彦穿着王的朝服，戴着皇冠，坐在王座之上接受群狐跪拜，神圣庄严。
他的尾巴在身后支起，像巨大的火焰，能和日月争辉。
鹿希有点遗憾，那时候太过骄傲，错过大狐狐这么重要的时刻。
她戴上手套，手指慢慢抚过他的尾巴，只见一个虚无的尾巴影像瞬间在她掌心摇曳。
老胡倒吸了一口气，“这是，王的尾巴？您拓印下来了？”
“对。”
鹿希看着手心，“巫族有捕捉灵气还阳的巫术，我就想试一试，原来真的可以。”
她的每条尾巴都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有想法就会有灵气，那么令狐彦的也一样。
老胡喜极而泣，“好，好，这个好，王有尾巴了。”
“先别急，”鹿希摇摇头，“这只是尾巴的灵，需要养一养，等养好了再告诉他。”
老胡抹抹眼泪，“养，养，王快下班了，我去做晚饭。”
这天令狐彦回来，突然觉得家里的气氛很喜庆，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难道是？
他心里一慌，连忙上楼，“宝宝？”
鹿希不在卧室也不在书房，也没在花房里赏景，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有崽崽了吧？
可是，他最近有注意用措施。
令狐彦心跳如鼓，一层层地找，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毛球球坐门口。
小嫣打了个极其狰狞的呵欠，“爸爸，你在找麻麻么？”
小纯没说话，但是骄傲地扬起自己的五条小尾巴，走过来走过去，毛毛蓬蓬着。
令狐彦淡淡瞥了他一眼。
刷啦，小纯收紧尾巴，老实巴交，“……麻麻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