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希也闻到了。
跟令狐彦的不同,是一股浓郁的花香味,一闻就会上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令狐彦的呼吸也很磨耳朵。
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极度委屈,“宝宝,理一理狐狐……”
鹿希没有被狐狸媚香蛊到,却被他蛊到,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腰软,在理智崩溃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尾巴骨。
要是让人知道狐王现世,恐怕又是一场大乱。
“狐狐,你冷静点。”
“唔。”
令狐彦用毛茸茸大尾巴卷紧她,严肃地拒绝,“不,就要喜欢老婆。”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
鹿希心脏狂跳,拉着他刚要走,就看见广场上的雾气散尽,一切恢复成白天的模样。
花轿还静静地停在那里。
“怎么回事,心月狐不要祭品新娘了,也不赐香了,我们还怎么生孩子?”
人群乱哄哄的。
鹿希抱着令狐彦快步走出人群,手里已经多了几条毛茸茸,“狐狐,你还好吗?”
“我没事。”
令狐彦清醒过来,声音还是哑,“对不起,让宝宝担心了,我好像,知道心月狐在哪了。”
鹿希抬头,顺着他的目光往西北方向看,那里是,他们住的酒店?
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酒店老板的状态和早上看到的王越清一模一样。
不呼吸不动,仿佛一个人偶。
“这就是心月狐寄生的傀儡人。”
令狐彦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要是我们没有被发现,下一个宾馆老板就是王越清。”
什么65房小老婆都是假的!
是心月狐给自己找到寄生人,巫女的巫术太高,连她的一条尾巴都能在他眼前蒙混过关。
鹿希四处张望,“心月狐跑了?”
“跑不远。”
令狐彦手中结印,“一条尾巴罢了。”
结果不止一条,是两条。
鹿希跟着他往小镇深处去,远远就看见半空中一只白狐狸,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
眼睛红艳艳的像两团火,狐尾如弯月,貌美无双,对着鹿希嘤嘤嘤,“主人——”
说完,头和身体化作两缕白雾的,飘飘荡荡钻进了鹿希额头。
她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狐狐——”
刚说两个字,她就被自己的声音媚到,这娇滴滴的声音,有点娘。
鹿希下意识捂住了喉咙,“我……”
“宝宝,别怕,这就是你。”
令狐彦眼角微微发颤,“心月狐掌管你的美貌和预知能力,你的巫术正逐渐回来。”
鹿希抬头,望进了他的眼睛。
她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老婆好漂亮,老婆的嘴巴真可爱,想吃掉,想……”
“你又在想什么鬼东西?”
鹿希心慌意乱,可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控制她,十分想和令狐彦贴贴。
她顺着心意,钻进了他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
好家伙,她的想法和涩狐狸一模一样。
可见她也不是一个正经狐,两条尾巴都能跑出来开这种宾馆,是要被打一顿的程度。
令狐彦环抱住她,咬她的耳朵,感受她的颤抖,“我也没办法,宝宝的媚香太诱人了。”
鹿希捏了他一下,“再说揍你哦,我现在可厉害了。”
令狐彦把她打横抱起,“是吗?回去让狐狐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回到宾馆,鹿希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五官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媚到极致,有点妖里妖气。
令狐彦从后面拥抱住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来,看看你能预测到什么?”
第23章 把神明拉下神坛
第一次和老婆的尾巴缠缠,嗯,还是有点害羞(ω*)——《狐狸日记》
—
温软触感从掌心传来。
鹿希脑海中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是他们和崽崽。
月光下,白色和红色的狐尾交缠,在海面上掀起巨浪。
研究中心,令狐彦护着她的肚子,她在看电子显微镜。
森林里,他们坐在树顶上,看着化形的小嫣和小纯带着一只小狐狸奔跑。
……
“看到很多,”鹿希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圆溜溜,“就是太模糊。”
那个画质,大概是用座机拍的。
令狐彦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你的巫术刚回来,需要慢慢适应,我们宝宝已经很棒了。”
鹿希觉得很新奇,又把手按在了红隼的脑门上。
红隼的脖子被按短了一截,“怎么样,我未来的老婆漂不漂亮,生几个蛋?”
鹿希遗憾地摇摇头,“你有五段婚姻,但是前四段生的蛋都不是你的。”
“我不活了——”
红隼一头撞到了铁架子上,两爪朝天。
令狐彦搓了搓手指,眼底浮起愉悦,这是他今晚听到的第三个好消息。
鹿希眼巴巴地看着他,“既然能未卜先知,找龟甲片不就容易啦?”
她开心地摇摇尾巴,把随身带着上部残卷拿了出来,把掌心按上去。
哎,只有一个白色的石塔。
鹿希不甘心地又试了试,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嘞?”
“希希,你来看。”
令狐彦从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一张小镇的观光图,预测到的那座白塔就在镇子的西边。
是守狐人祈福用的,上面插满了各色的小旗子。
来旅游的狐族会在周围摆放石头,所以越堆越高,风吹日晒,就成一座石头塔。
“既然找到啦,那就出发。”
鹿希抱上崽崽,令狐彦拎着半死不活的红隼出了宾馆。
路上的狐狸不多了,有几只躲在树林和湖边接吻和摸摸。
鹿希捂着耳朵,不停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小声问,“狐族都,这么开放的嘛?”
令狐彦握住她的手包进掌心,捏了一个结界隔绝外面的一切,“以前还要更开放点。”
鹿希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了没羞没臊的曾经,目光躲闪,“是吗?那你治理的挺,挺好。”
“宝宝——”
令狐彦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我也是听从巫女的旨意啊。”
毕竟巫女才是狐族唯一的神明。
鹿希猛地转过头,“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是怎么被我,”令狐彦轻轻摩挲她的细腰,暗示性地压了压,“拉下神坛的,嗯?”
她羞得喉咙发干,凶巴巴地踹他一脚,跑了。
可是跑不远,她的三条尾巴和令狐彦的九条尾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毛嘟嘟互相亲吻着,难舍难分。
他们到了白塔下。
白塔高耸入云,像一座纪念碑,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仰起头都看不到顶。
鹿希很快发现,这个塔有点奇怪,没有影子,孤零零地伫立在这里。
令狐彦拉着她的手绕了一圈,“塔就是影子。”
“什么意思?”
鹿希没明白,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令狐彦说:“整个小镇都是影子,就像海市蜃楼,原身在遥远的地方,投影在这里。”
“所以地图上没有标注这里,除了我们谁也进不来,因为这个地方早不存在了。”
鹿希从头皮开始发麻。
要是这么说,镇子就是一个影子,那么到底是什么的影子,这些人又是谁的影子?
还没等她想明白,令狐彦伸手点在了白塔上。
瞬间山摇地动,风声呼啸,整个镇子开始坍塌。
建筑、山石、花草瞬间变成粉末随风飘散,眨眼之间小镇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原始森林。
天边的弯月高挂,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他们又回到了昨晚休息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希看着空地上那一片篝火的灰烬,是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掩埋的。
而背着包的王越清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姿势和花轿里的一模一样。
令狐彦抱着她上了最高的一棵树,在深夜里眺望。
鹿希这才看清,周围的山川地貌就是他们看到的古镇。
令狐彦说:“守狐人灭族后,心月狐守在这里太寂寞,就把过去一幕幕幻化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和你团聚。”
鹿希回头看了看两条新尾巴,它们自己开始往令狐彦身上蹭。
“也就是说,我们进到了心月狐的回忆里,看到的是过去的古镇和古镇里的守狐人?”
令狐彦点头,“对,它们做了一个幻象陪自己玩。”
听起来有点可怜。
鹿希摸摸尾巴,“那龟甲片就应该在这附近了,幻象没了,红隼,你叫一嗓子。”
红隼自闭了,沉浸在自己将被戴四顶绿帽子,“不。”
令狐彦不动声色地拔掉他一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