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首在他怀里蹭啊蹭：“哪里不错，糟糕透了，我都瘦了。”
他没拿东西那只手探进她腰腹，轻哼一声：“我看你鼻子比较红，可能要长出来了。”
说她撒谎长鼻子？
有点生气了。
这么久没见了，虽然每天都打视频，但是摸不到抱不到，他就不想亲亲她吗？
刚要从他怀里推出来，腰被他手掌扣住了，他埋头在她颈窝，忽然问：“回家？”
只两个字，江清月满心充盈，“嗯！”
他语气喑哑：“要不要葱烧牛肋排？”
江清月：“……”
开什么玩笑，大要特要。
夜里江清月醒来时，只感觉身体像是要散架。原本他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并不打算这么折腾她，可她进行到半，忽然请他帮个忙。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情趣，满眼期待，直到她讨好地提要求：“帮我把闫爽律师挖出来创业。”
“你确定她有这个想法？”
“我确定。”闫爽的办公室就透露着一股子压抑，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能看得出，闫爽在荣信处处掣肘于男性竞争者，相同的创收贡献却没有做上高伙，为此她放弃女性特征明显的着装打扮，却还是没有达成自己的预期。
即便没有，江清月也有信心动摇她的意志。
“但我需要你的背书。”她眨眨眼。
“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聊这个？”
岑阙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于是她几乎把可以想到的姿势都试遍了，才把人哄好。
这算不算卖身啊？
动弹间，手上有寒芒从眼前划过，她定睛一看，无名指上套了一枚铂金素戒。
男人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单腿跪上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轻柔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含义，不用有压力，不过如果你有一天想要戴结婚钻戒了，可以告诉我，我随时恭候，至于它……”
岑阙抬手，他手指上戴着同款：“只是告诉那些野男人，离你远一点。”
江清月还从未听他使用如此粗鲁的词。
他抓过她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
外头月色朦胧，她沉浸在绵软的亲吻里，如露华浸润的新鲜花朵。
脑海中不由地回响他的声音：“对，那时候我无数次在心中完全不讲道理地，无故诋毁别人，我认为，他们在长相、外形、智慧、品德上，都不如我……”
要说吗，在他无数次的表白里，她最喜欢这一句。
一个“对”字，是认命，是挫败，是他所有端方的品德在对汹涌的爱意妥协，是决心花费所有心气供养那一点败坏。
天上宫阙，江中清月。
你俯仰千年，无人登楼，我想斗胆，拽你入凡尘。
第180章 红盾 月亮只会动心一次
江清月执业的第四个年头，红盾律师事务所开业。
律所名字是几个合伙人共同商议确定的，“红”是女性的颜色，也有行业欣兴向荣之意，“盾”取自法律图腾正义女神盾牌，隐喻抵御风险和侵害的高防护力。
江清月非常喜欢这两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俗的汉字组成的名字，充满事业冲击力和力量感。
律所没有开在高楼林立的中央商务区或者金融街，而是独辟蹊径，在文化影视公司扎堆的文创园租了栋商务别墅。
别墅共四层，一层只有大堂和会客区，红盾的盾牌logo时尚气派。
二层是会议室和公区开放式工位，不分实习律师、助理律师和独立律师工位，可以自由选择。
三层是合伙人办公室。
b1设有食堂、浴室、母婴室及健身房。
每个楼层的男女洗手间比例为1:3.
别墅前后都有花园。
这些独特的设计在装修阶段被设计师发到了网上，足足吸引了一波热度，不少女律师表示简直梦中情所。
开业当天，可谓星光熠熠，不仅指娱乐圈的合作伙伴，前来捧场的律师凑起来能顶东州律界半边天，就连海川荣信的邝素英都携伴岑教授出席。
一场开业典礼，简直要办成行业聚会。
剪彩仪式无疑是仪式的高潮，被媒体广为报道传播的也是这一场面，只见站在红绸后头的都是年轻知性的女性，这无论是在律所开业典礼还是其他开业场合，都十分少见。
没有人发表长篇大论的致辞，她们几个站在上头就已经诠释了一切。
闫爽站在中央c位，不知何时已经蓄起了长发，气质仍旧干练飒爽，高声宣布律所正式开业。
江清月站在一侧，看到了闫爽眼角凝成团的眼泪，而她原本没有哭，她目光掠过台下每一名宾客，或许这会是她人生中最美的场景，她要用眼睛细细描摹，铭记。
“你说自己要自己创造一个圈，你做到了，东州巨par。”赖雯斐不知忽然从哪里跑过来，凑到她耳边说。
说者无心，江清月在烟花爆开的瞬间，哭成一个泪人。
岑阙适时地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询问：“饿不饿？”
江清月破涕为笑，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家男朋友，“你好煞风景……”
“嗯？”周遭声音太杂，他没有听到，又微微弯腰问：“是累了？”
江清月心口似化开一团冰激淋，一片泥泞香甜，顾不上满座宾客，垫脚吻上他的唇。
漫天烟火，掌声不绝。
她要如何才能永远记住这一刻。
都没有关系了。
烟火终将消散，热闹终将沉淀，红盾的盾牌将日日夜夜在东州一隅熠熠生辉。
刘传歌是律所开业后到访的第一位客户，江清月下楼接的她，她先是把律所好好参观了一圈，啧啧称赞，最后在一楼会客厅落座。
“这次过来不是只参观参观吧，有什么需要吗？”江清月八卦地调侃：“不会终于要离婚了吧？”
刘传歌佯怒瞪她：“这么快就又想挣我的钱。”
江清月笑：“律师就这用处了。”
刘传歌：“我这次来啊，是给你看看我写的新故事。”
江清月：“没听说有新书书号出来啊，你可是我大客户，什么动静我都盯着呢？”
“这本还没出，这本必须要先给你看，”刘传歌神神秘秘的，“这可是我闭关半年的作品，你可得好好品鉴，给我提点意见。”
“好啊，摄像头偷拍给你发出去。”
“皮！”刘传歌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自印册。
江清月接过来，引入眼帘的是书名：“《月亮只会动心一次》？”
刘传歌眼神充满怂恿：“嗯，你看看。”
她小心翻开第一页。
【第001章垃圾、重做、滚出去】
早上七点半，江月被炮仗似的微信提示音轰醒。
“江律师，我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原谅他。”
“他解释过了，只是工作需要逢场作戏。”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他没经历过别人，许多事他也不清楚分寸，现在知道我的底线，以后他不会了。”
“他离不开我，事实上我也没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爱情需要磨合，也需要信任，此一遭也算一次考验。”
“我们决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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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江清月完全怔住了，这不是刘传歌当初对她说的话吗？
没文化的江律震惊：“现在流行自嘲？”
刘传歌没理会她的调侃，兀自王婆卖瓜：“你继续看吧，记得给我提意见啊，我的原型宝贝。”
说罢就要回去补眠。
江清月：“……”
岑阙晚上到律所接人，发现江清月正专注办公，便坐在外边的沙发上等候，谁曾想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女人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什么文件看这么认真？他推开她办公室门走进去。
江清月被声音惊扰，缓缓抬起头，她想念了一整天的人，翩然而至。
她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语音：“传歌，书名很好。”
岑阙走近，“什么书名？”
“《月亮只会动心一次》。”
“月亮只会动心一次。”
漫漫长夜，滚滚星河，那遥遥自明的月亮啊，只会动心一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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