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温之撑了一小会伞感到费力,手腕刚动就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我来吧。”
“谢谢。”
两人手臂隔了几厘米的距离,秦温之看到他几乎快落在雨里,忍不住提醒:“江欲,你没有遮到。”
“嗯。”男生应了声,但伞的方向丝毫没有偏移,仍旧完整把她护在伞下。
之后秦温之没再说话,江欲同样沉默。
直到江欲送她上了秦家的车。
秦温之再次跟他道谢。
江欲站在街边,看着车影渐去。
雨还在下。
他却不能一直撑伞送她回家。
宋已走出来看到马路边停了一辆拉风的机车,刘骐立马得意和他炫耀,说是他哥给的考试奖励。
少年恣意挑眉:“从倒数第一到倒数第二,这也值得奖励?”
刘骐一派坦然:“总之有进步,我应得的。”
宋已笑了笑,围着机车上下打量。
“怎么样,试试?”刘骐一手拿伞,一手拍着他肩膀说。
“我答应了温温,至少这个月不骑。”宋已摇摇头。
上次骑车差点出意外,温温就给他下了命令。
“哎呀,秦妹妹又不在这儿,再说下雨天骑车,你不最爽的么?”刘骐拿着车钥匙在他面前甩。
要不是宋已有这个爱好,谁他妈下雨天把新车开过来。
宋已瞧着机车炫酷线条上的水珠,两手不由搓了搓,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受不住诱惑。
“成,今天玩玩,不准和温温说。”
“你是我兄弟,我给她说干什么。”
宋已睨他一眼,接过钥匙。
刘骐心虚笑笑,想起以前是有几次告状的小事,那还不是宋已背地阴他,自己出不了气总得找能收拾他的人来。
正要上车时,一声清丽嗓音在身后落下:“宋已。”
宋已转身,看着是个眼生的女孩。
刘骐倒认出人,说:“和江欲一个班的,好像叫何茵……”他叫不出全名。
“我叫何茵雯,这是你的校牌吧?”
视线从女孩手中的校牌缓缓移上去,腰肢不盈一握,肩甲线条十分漂亮,脖颈如天鹅般纤长白皙,再往上就是红唇,小巧挺立的鼻梁,微卷的长发马尾。
着实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特别是那双狭长精致的凤眼,荡着点强装自然的矜持和羞怯。
“温温?”宋已暧昧发音。
何茵雯知道他有个高一的青梅竹马叫秦温之,他总爱叫她温温,眼下自是打趣她更多。
她强装镇定,反调笑回去:“比不上你的温温,我是这场雨才能见到的雯雯。”
刘骐没懂这话什么意思。
宋已唇瓣笑意深了几分,他拍拍机车后座,一手的水花:“校牌我不缺,就缺个后座的妹妹,来吗?”
何茵雯顿了顿,兀自从包里拿出舞蹈服,然后缠在腰间。
她没吭声,一连串的举动足以表达她的意思。
宋已翻身上车,何茵雯紧随其后,但她只是拘谨抓着后面,仿佛刚才的决定已经用掉所有勇气。
只听一声撩人的轻笑,宋已轰睬油门故意一松一紧,女孩柔软的身体直接撞上男生宽阔有力的后背,吓得何茵雯狠狠抱住他的腰。
“要想当我女朋友可得主动点儿啊。”
何茵雯从车镜看到男生意气风发,眼神勾着浪荡,但并不惹人反感。
她低低“嗯”了一声,收紧了臂间的力度。
车子如箭射出去,刘骐立马骂骂咧咧:“卧槽,有异性没人性,你倒是等等我啊。”
宋已不管不顾直接在马路上奔驰,雨势这会又柔和了点,缠着自由的风和独有的浪漫,他透过车镜看见身后女孩一副信任的模样,恍惚间和某张脸有几分重叠。
“下雨的雯雯。”
“嗯?”何茵雯抬起头,眼睛因为雨水看不太清。
“要交往吗?”
“你不是和艺术学院的那个美女在交往吗?”
“哦,那你是知道我有女朋友还凑上来?”宋已哼笑了声。
何茵雯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的确知道宋已有女朋友。
可她也喜欢了他很久。
他这样的男生很招人。
明知道可能是毒药,却也甘之如饴。
因为每个想要靠近的女生都有一个希望。
希望自己是最后那一个。
半晌没听到回应,宋已又开口:“放心,老子没脚踩两只船的癖好,和那女的已经分手了,现在可以交往了吗?”
“不能给我几天考虑时间吗?”何茵雯很高兴,但还是想吊下他。
“不行。”宋已干脆拒绝。
“为什么?”
“因为老子现在想亲。”
何茵雯咽了咽口水,又不知道怎么搭话了,她感觉到风声渐小,宋已把车停在了无人路过的地方。
他就这么转头,目光凝视:“所以能不能亲?”
何茵雯勾唇:“宋已,不是女朋友你就没亲过?”
“那当然,我还是很有道德的。”宋已低头凑近,“只亲女朋友。”
何茵雯主动抱上他,没有丝毫扭捏先给了一个吻:“我们交往,就从这个吻开始。”
“我要的不是蜻蜓点水啊。”宋已加深了这个吻。
一场恋爱开始了。
往常宋已谈恋爱,每一任几乎都是一两个月,唯独何茵雯交往了快四个月,宋已有时想想,是不是那场雨的余温还在继续,要不然怎么持续那么久。
可他发现该分手了,因为温温总在避开他。
很多次攒的局她都失约,就算勉强过来也不想和他搭话,但真要和何茵雯说分手时,他喊了声“雯雯”其他话就没能说出口。
最后他找了借口和何茵雯开始发展地下恋爱。
温温开始理他后,他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第35章 番外三【叫的是温温还是雯雯】
何茵雯比之前的女朋友来说是知情识趣的,她不会觉得凭着多了身份可以过多去要求宋已什么,特别是在秦温之上面,可以说几句醋话,但不能落到实处。
原本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唯独那天她做不到了。
校运动会那天,宋已和何茵雯弄完比赛项目后,两人直接从学校离开,谁也没有叫。
上个月因为何茵雯有事回了趟老家,宋已便打算在今天给她补过生日。
他订了一间江景酒店,里面的一切布置都是浪漫的堆砌。
宋已手上用力,将人拉扯到怀里,桃花眼尾轻轻挑开:“这么紧张,那回去?”
何茵雯面色潮红,埋在他胸前,慢慢接受少年强硬气息染指。
她喜欢这样。
总感觉只有这片刻宋已才是真正归属于她。
宋已体力很好,来了一次还不够劲,他将少女抱起来抵到墙上,正准备来第二次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最初没打算管,可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心里欲望得不到释放,他狠狠在少女唇上亲了亲,随即抽身去拿电话。
何茵微靠在墙边,手搭着柜子,还有些站不稳。
电话是方旭打来的。
“什么事?”宋已语气不算好。
“宋哥,秦妹妹晕倒了,现在被抱去了医务室,你来看……”
不用多说,宋已面色一紧,挂了电话把裤子弄好,看见衣服上有些污迹忽然有些厌烦,但时间不等人,只好勉强把外套穿上遮住。
“宋已,你去哪儿?”
“温温生病,我去看她。”宋已顿了顿,又说,“这里晚上看江景很漂亮,你在这儿好好住一晚。”
刚才意乱情迷的人和此刻相比完全是两个样,何茵雯只觉周身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你说好陪我过生的……”
宋已示意她看茶几上的礼盒:“那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说完,他连半分安抚性的亲吻都没有,只留她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儿。
宋已匆匆赶到医务室时,除了刘骐方旭守在那儿,还多了一个人。
——是江欲。
病床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在昏睡中眉头都紧蹙,双手死死抓住少年的袖子,像是在寻求一丝安定。
“怎么回事?”他满脸不愉。
方旭知道他今天下午的安排,一时弄不清宋哥是在为打扰了兴致不高兴还是秦妹妹生病的事。
“医生说是痛经引起的晕厥,她晕倒的时候恰好江欲在旁边有跳远比赛,是他把人抱来医务室的。”刘骐动了动肩膀,“打了一针没什么大事了。”
宋已呼出一口气,心情微微放松,他走到床边,不太自然道了声谢:“谢了江欲,我来吧。”
他倾身握住秦温之的手想要扳开,怕弄疼没太用力,耳边落下低沉的嗓音。
“宋已,但凡有点尊重,你应该洗个澡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