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事情没发生在乔玥身上,这些话她怎么说其实都不太对。
关键还是要看林序秋怎么想。
“玥玥,你觉得什么是爱?”林序秋却问了这个问题。
“爱?”乔玥也随即反应过来,“常想着他,念着他,想见到他,这不就是爱嘛,天冷了怕他穿的少,下雨了怕他被雨淋,生病了怕他照顾不好自己。看似简单不起眼的小事,你总是会第一个想起他来,这就是爱吧。”
林序秋侧过身,另一侧空着,诺大的一张床没什么温度。
“你睡吧,不打扰你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林序秋躺在床上回想着乔玥的那番话。
她对周望津是单纯的心动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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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的时间,周望津一直早出晚归的,林序秋和他没怎么碰上过面。
就算是碰上了面,他也很少和她说话。
林家联系过她。
林序秋下定决心和林家彻底断开关系,所以一直没有回复他们的消息。
只是她心里清楚,既然联系不上她,就一定会去找周望津的。
林序秋思来想去,还是给林修平打去了一个电话。
他接的极快:“序秋,你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爸爸了,咱们家的房子车子马上就要抵押还债了,你帮一帮爸爸吧,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张口想要叫一声“爸”,及时止住,“我帮不了你。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过女儿,我也没有帮你的必要。当年你们为了挽回出轨的婚姻而生下我,又将我送回了杭城,没有管过我一天。哪怕我只是从小长在你们身边,现在我也不会这么冷血。”
“所以,我帮不了你,周望津也不会帮你。你趁早死心,接受破产的结果吧。”
电话那头的林修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序秋知道,他不是自责。
而是一时间无话可说。
她不想再浪费口水,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也很快。
第三天下午,她便要赶去宛城。
林序秋现在属于实习和学习的阶段。
第一期的节目录制,她只需要跟在前辈身边学习工作流程。
周望津将她送到了机场。
到达机场,他从从后备箱拿下来行李箱握在手中。
“这半个月好好想想我让你想的那些问题。”
林序秋点点头,“嗯”了声。
又问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我爸最近来找过你么?你打算怎么解决他的事情?”
“送走他。”
周望津没有瞒着她。
“可他还有那么多债务呢,能送走吗?”
“能。”周望津将行李箱给她,“走吧,到了跟我打声招呼。”
林序秋接过行李箱,却没急着走。
脚像是生了根一样,迟迟没有迈开。
“还不走?”
看她一直不走,周望津问出了声。
林序秋低垂着脑袋,“谢谢你。无形中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太没有能力了。
除了离婚将这些烂摊子和他分割开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可是,最后还是要靠他来解决。
“林序秋,因为这是你的家事,所以我愿意帮你。因为我不想离婚,所以我会去解决麻烦。最关键是因为我不想看你受委屈伤心,你能明白么?”
她点头:“嗯,我知道。”
“走吧。你也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别想不该想的,好好工作,好好散心。”
林序秋还是没走。
她将脑袋抬起,手背蹭过眼角的泪,“我能抱你一下再走吗?”
周望津胸口窝着一口气,本来还有些硬的心脏忽然就软了下来。
那口气也散了个干净。
他没说话,直接伸出手攥住林序秋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
林序秋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手揽上他的腰身。
熟悉的气息浸入鼻息,呼吸间全是那股淡淡的清冽味道,林序秋不安的躯体放松下来。
她忽然觉得,在焦虑时投入周望津的怀抱,要比一下一下的啃咬口腔内壁带来的痛意更能缓解焦虑。
这些天囤积的委屈也化作了眼泪。
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几晚她时常幻想,如果她生在普通人家,不是母亲为了挽回婚姻的多余产物,也不是不被爱的存在。
那该有多好。
她应该也会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爱人和爱己的能力。
几分钟后,等林序秋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他外套上洇着一团眼泪留下的水痕。
她扫过那块泪痕,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他说:“林序秋,这是最后一次,你下次如果再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决定离婚,还有长时间出差的工作,我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
“对不起……”
她现在只能道歉。
除了道歉外,什么也辩解不了。
周望津指腹蹭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低头吻了下她另一半沾着泪痕的脸颊。
“去登机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林序秋闷闷点头,拉过行李箱进了机场大厅。
等她办理完值机后,坐在了候机厅的等待区。
既然换了工作,那就是新的开始。
她没必要再告诉同事自己是单身,也没必要撒谎,最后再用谎言去圆谎。
她拿过随身携带的包包,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方形盒子。
里面放着那枚婚戒。
林序秋没有犹豫,将那枚婚戒套在了无名指上。
第131章 序秋,你是不是结婚了呀?
石雕小镇的位置不太好找。
电视台特意安排了一位姓袁的女同事来机场接她。
和她年纪差不多大,两人沟通起来没什么沟壑,一路上聊了不少关于这档节目的事情。
小镇所在的市区没有机场,林序秋坐到省城机场后,又和小袁一起换了绿皮车到了县城。
从县城换乘了大巴车,才能抵达小镇。
最后一辆交通工具是从当地居民家里借来的一辆绿色电瓶三轮车。
林序秋以为看错了,骑车来的人竟然是何言祺。
他熟练的踩着刹车停下车,“序秋,辛苦了,这边来的话路不好走吧。”
像是怕林序秋逃跑一样,他说句话的功夫,林序秋的行李箱已经被抬上了车箱。
她不知所措的笑笑:“还好,路挺好走的,就是有点绕。”
“上车吧,我先带你去见导演。”
何言祺将车箱里颠倒的两个小马扎扶起来。
这就是林序秋要坐的位置。
她看了小袁一眼,还是客气了句:“你先上吧。”
“好。”小袁没客气,先跳上了三轮车。
林序秋也没有故作姿态,麻溜儿上了车。
何言祺驾驶着三轮车上路。
“咱们录制的位置是个小山村,村子里有很多年纪大的手艺人,我发你的那些资料你都看了吗?”
“嗯,我都看过来了。”
林序秋的长发被风扬起,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大半张脸。
她第一次坐这种车子,还挺新奇的。
如果天不冷就更好了。
车子开起来,冷风像是寒刃,一下一下从脸颊划过。
她将包里的围巾拿出来围在了脖颈。
“第一期的录制已经结束了,这是第二期,你先熟悉一下你的工作流程,其他的不着急。”
“好。”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子进了村子。
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了一所院子大门口。
何言祺停好车子:“到了。”
林序秋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傻了,这会儿还有些懵。
她打量着眼前的院子,慢吞吞地跳下车,“这里是?”
“咱们这段时间为了方便节目录制,先借住在村民家里,你和小袁住这家。”他指了指另一个胡同,“我住在那边,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有事找我就行。”
林序秋觉得何言祺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是京北人,家里条件不错。
还以为他来了农村会不习惯,可林序秋却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几分享受。
身上还有种干劲十足的朝气。
看来先前的工作,确实是有够压抑的。
小袁帮她一起拿下来行李箱,“走吧,我先带你放下行李。”
“好。”
林序秋跟着她一起进了村民家里。
小院就是很普遍的北方水泥平房,打扫的很干净,院子角落里还养着一条小黄狗。
他们一进去,就开始汪汪汪的吠叫。
这家小院住的是一个热心肠的大姐,丈夫外出务工了,家里只有她和女儿在住。
刚好家中有两间空房,就没让林序秋和小袁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