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一通电话被林栖春挂断了。
她没放弃,又打去了一个。
电话响了几声后,林栖春才慢吞吞的接起。
“姐,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林序秋倚靠在床头,轻声开口。
“序秋,上次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也知道是我的问题。说什么亲情补偿也是虚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就用这笔钱算做补偿吧。”听筒里的声调里泛着淡淡的忧伤。
“补偿就不用了,方鸣能受到惩罚就够了。钱,你知道的,我暂时也不缺。”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算是给了她,也不会心安理得的花这笔钱。
“你放心,这笔钱是我自己这几年工作和创业的钱,没有一分是爸妈的钱。序秋,对不起,钱你一定收下,这样我心里才能好过些。”
林栖春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林序秋攥着手机,在先留下这笔钱和转回去之间摇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将钱转了回去。
这笔钱留在她这里只会让她心里有个负担。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林栖春心里不好过,起码能提醒着她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了。
刚放下手机,周望津就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林序秋躺在床上闭上眼:“关灯吧,我要睡了。”
灯光几秒后还是亮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睁开了眼睛。
周望津手里拿着她的药膏和棉签坐在了床边,“祛疤的药膏都不记得涂,你还想不留疤?指望什么不留,意念操控吗?”
林序秋恍然想起,目光闪烁:“我忘了……”
她刚刚还想着涂药,突然收到了林栖春的转账后,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周望津没说什么,拧开药膏挤在了棉签上了一点点。
“起来靠近点,涂了再睡。”
“哦。”林序秋坐起来,脑袋凑向他。
明明躺着更好涂。
她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了,刚长出来皮肤显得很脆弱,微微泛红。
周望津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她的额头上。
凉丝丝的药膏被他的呼吸晕开,阵阵凉意在额头四散。
等涂完药,周望津将棉签扔在了垃圾桶里。
见林序秋又要躺回去,他伸手拦下她:“你躺的倒是挺快。”
她一脸无措:“还要干嘛?”
“感谢我。”周望津理直气壮。
林序秋已经习惯,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迎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浅浅的一个吻,好在没有延伸出些别的。
她躺回去时,又听见周望津悠哉悠哉地提醒:“下次自觉点。”
“……”
-
今天是周六,杂志社休息。
林序秋急着去写字楼的物业调走廊监控,怕晚了会出什么状况。
她将这事如实告诉了周望津,但没说得太详细,还是和先前一样的说辞,她想先试试自己能不能解决,不行他再帮忙。
他倒是没说什么,照常安排了保镖跟着她一起去了。
保镖换成了两人,一男一女。
女保镖普通打扮,近身跟着她。
男保镖留在车里。
不过好在,女保镖工作经验十足,确保林序秋不离开她的视线就好,不会特意跟的特别近。
接到乔玥后,林序秋和她先去餐厅里吃了个午饭。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还没来得及关心你和江贺的事情。他没再联系你吧?”
“没有。”乔玥一副释怀的模样,“我只能说几年的时间,谈了个渣男,关键是还没地儿说理。”
林序秋将纸袋中的两杯奶茶拿出一杯给她:“反正都过去了,你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好好工作,以后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
“嗯!反正不会再为这种臭渣男生气了,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感情。”
乔玥气愤愤地接过奶茶,手中的吸管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匕首,猛的刺入敌人腹部。
然后狠狠喝了一口奶茶。
她又想起林序秋的困境,问道:“你详细跟我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采访稿被人偷偷改了,惹恼了一位神经衰弱的采访对象。”
乔玥若有所思:“你工作上的对手吗?”
林序秋心里犯愁,“我现在没有证据不好肯定,一会儿去物业看一下监控,希望能拿到证据。”
“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和人起冲突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要针对你?”
她从小就和林序秋玩在一起,她们互相了解彼此的性格。
林序秋从小就不争不抢的,出了名的好脾气、好欺负。
怎么会无故被人针对?
“玥玥,我有点……想换个工作。”她吞吞吐吐,总算是说出了这句话。
第116章 我已经打算离职了
“怎么回事?”乔玥心急,“是不是你同事欺负你了?”
“不是。自从这份工作的同事和领导知道我和周望津的关系后,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被特殊对待。而且,前段时间去马尔代夫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他们觉得我的工作能力匹配不上现在的工作内容。正当我想给这次的采访交个满意答卷的时候,又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林序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这是第一次还是最后一次,所以突然就想换个工作了。”
“如果你想换的话,我支持你。”乔玥停顿一下,继续说,“安安,还有一点你要想清楚,换工作说难不难,说难也难。但是千难万难,你是周太太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你到了下一个公司被人知道身份后也要离职吗?”
这番话就是林序秋现在心里最纠结的地方。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可是房主编和李主任一开始就不是两个好领导。
林序秋当时刚入职时,只是个被他们推出来顶锅的透明实习生。
还有当时房主编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她现在都忘不了。
可她也不能保证,换了工作后,领导又能比房主编和李主任好坏到哪里去。
林序秋有些萎靡:“我再考虑考虑吧。”
乔玥给她加油打气:“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吃完午餐,两人一起去了杂志社所在的写字楼。
想要查看物业的监控,两人也是磨了好久的嘴皮子才说动了物业的工作人员。
只给她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查到查不到都得离开。
林序秋根据昨天发送给房主编稿件的时间,逐帧看了看那段时间的走廊监控。
监控能看到,她发送文件后大概十分钟后,房主编就离开了办公室,身影出现在了走廊。
之后,先是一个男同事进了她的办公室,很快就出来了。
大概五分钟后,丁梨也走了进去。
逗留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才离开,走廊中重新出现她的身影,她手里还多了个文件袋。
没过多久,房主编便回到了办公室。
“是这个丁梨吧?”乔玥的指着屏幕上的人说。
“我也怀疑她。”
林序秋拿出手机,将这一段监控拍摄了下来。
乔玥和她一起从监控室出来,“就是她说了你的闲言碎语吗?”
“嗯,是她。还不知道周一上班之后她会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这个时间段只有她和那个男同事一起进去了。那个男的也就待了几秒吧,应该是看到人不在就出去了,只有她待了好几分钟,肯定是做坏事了。”
“这种事情我能起诉她吗?”
“当然可以,不仅你可以起诉她,就连你们公司也可以起诉她,不过这个要看她造成的采访失败的损失严不严重,不严重的话公司内部给处分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证据链完整的话,个人起诉她也是完全可以的。”
林序秋神色复杂:“我知道了。”
-
不知是不是有了离职的念头被人感知到了。
回去的路上,林序秋竟然收到了何言祺的消息。
他发来了一段二十多秒的语音。
具体就是问她想不想换个工作,他们团队里刚好有个文案策划离职了,现在还在招人的阶段。
林序秋如果想来的话,可以试试。
大概的工作内容和在杂志社里差不多,无非就是稿件从财经类转换为新闻纪录片类。
林序秋:【你们是什么类型的纪录片?现在能说了吗?】
何言祺:【不能,如果你想来面试的话,签了保密协议后,就能知道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
心里离职的念头渐渐松动,变得摇摇晃晃,随时可能从高空坠落。
何言祺的新消息又发来了:【我们氛围很好,领导也不错。说实话,当时我通过了杂志社的实习期后,还毅然决然的离职,有很大一方面是不喜欢杂志社的领导们,现在离职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如果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