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真的经历了一番生死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昨天那种情况,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
周望津不知何时进了门,沉沉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
林序秋的目光从林栖春身侧越过,看向来人。
乔玥一手握着林序秋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
“我知道,所以我不奢求序秋原谅我,之后需要我配合调查,或者是去坐牢我都愿意。”林栖春态度诚恳,句句发自肺腑。
姜云霞连忙打断她:“小春,你胡说什么,你妹妹不是没什么大事吗,咱们一家人怎么还能扯到坐牢的地步,再怎么样也不会送你去坐牢的。”
“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逃避。”
“你能知道是自己的错最好,成年人了,没必要让你妹妹一次一次的替你擦屁股,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周望津眼里卷着愠色走到了病床前,说话并不留情面。
林栖春无话可说,也不想反驳周望津的话。
林序秋看着周望津也没有言语。
眼底更多的是感激和歉意。
她昨晚在车里时听到了他在跟方鸣通话。
方鸣想要的无非就是钱。
可是周望津并不欠林家的,林修平也好,方鸣也好,虽然要钱的方式不一样,可归根结底都是拿着林序秋在跟他谈条件。
如果方鸣答应了周望津的提议,那他会不会拿着自己的钱去喂给这种没有下限的恶人呢?
林家以后又会有多少地方需要他的钱和帮助。
一面是连着血脉的“家人”,一面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新婚老公。
林序秋夹在中间,灵魂撕扯,人格也被林家随意左右。
他们不拿她当女儿看。
周望津是个好人,谁嫁给了他都会得到极好的对待。
她该庆幸,林家是将她嫁给了周望津。
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品行低劣的男人。
但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林序秋反倒是更希望没有嫁给他……
姜云霞讪笑:“都过去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姐妹不就应该互帮互助吗,好了好了,这事就翻篇了,都别往心里去了。”
“亲姐妹互帮互助?我倒是看着妹妹整天在帮姐姐。姐姐什么时候帮过妹妹?”周望津挟着风雨的眸子看着姜云霞质问。
姜云霞那抹笑僵在脸上,半天也说不出来林栖春什么时候帮过林序秋。
乔玥守在林序秋身边一直没插嘴,能看出来昨晚的事情周望津是真的生气了。
这时候,她也直接替林序秋讨公道:“我从小和安安一起长大,可从来没见过你们林家对她重视过,好事想不到她,坏事倒是第一个想到她……”
姜云霞听她这么说忽然来了气:“玥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我们安排她替姐姐嫁给望津也是坏事吗?”
第110章 都会公布周总的结婚消息
“阿姨,你也没必要觉得这是件多好的事情。如果不是姐姐跑了,你们不舍得放弃周家,这种好事能轮到安安的头上吗……”乔玥底气不足地看了眼姜云霞,反抗声明显弱了些,“再说了,包办婚姻算什么好事,这可是剥夺了安安自由恋爱的权利……”
“你!”
姜云霞指着她吼了声,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话。
“妈,我头疼,你和姐先走吧,我想静一静。”
一直沉默的林序秋,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好,序秋,你先好好休息。”林栖春应下,伸手拉起姜云霞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姜云霞叹了口气,留下了一句:“那序秋好好休息吧。”
她便和林栖春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了,乔玥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站起身,看了看林序秋,又看了看周望津。
最终嘱咐了林序秋几句话后,也离开了。
这一次,只剩下周望津和林序秋。
“头还疼不疼?”
他坐在了病床边的座椅上,深邃的眉眼紧盯着林序秋额头上的纱布。
她摇摇头:“不疼了。”
“方鸣昨天撞的比较厉害,现在还昏迷不醒,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 之后我会尽可能——”
“谢谢你。”
林序秋用这三个字打断了周望津的话。
他唇角的笑像是自嘲:“谢我没看护好你,让你被方鸣带走了?”
“不是。”林序秋平静的眸凝视着他的眼睛,“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你没有没看护好我,是我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拖累了你。”
周望津眼里闪过一丝滑稽,他压着眉尾:“拖累了我?你怎么不说是你父母他们拖累了你?”
林序秋没回答他的问题。
父母对她的拖累,和她对周望津的拖累,本质不同。
她想,等离开医院后,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姜云霞和林修平,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生她。
“林序秋,别想太多,我没有拿你当过累赘。既然接受和你结婚,你觉得我不会调查你家里的情况么?我既然选择和你结婚,那就说明你和你的家庭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周望津和她对视,吐出的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
感情这种事情,他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
也不是个沉稳的人。
更多时候,他会坚定的选择某一瞬间的决心,并为之实践,为之付出。
正如和林序秋结婚。
林序秋跌入他如一汪潭水的深眸,宁静安稳,却又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所有。
除了“谢谢”两个字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望津拿起病床旁边桌上的一颗橘子,一丝不苟的开始扒皮,“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不要和我说谢谢,说了我也不会接受。”
“不好意思,我又给忘了……”林序秋偏开头,说话声不大。
“那就下次记住。”
周望津将那颗剥了皮的橘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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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秋醒了后又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确定没有后遗症后便可以离开医院了。
回到月湾景后,周望津先进了书房打了通电话。
接通电话的人是宋一川:“你打算把人送去哪儿?”
周望津一手拿着手机,目光扫过书桌的一角,那里放着叠放在一起的烟和打火机。
他另一只手捞起两样东西,推开了阳台的门,将手机扔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
夜色中,指尖的青色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五官,“我没这方面的经验。你觉得送哪儿好?”
宋一川说了个地方。
“可以,送去之前带点儿伤,去了之后,也不能死。”
“放心,我经验丰富。”
周望津道谢:“谢了。”
宋一川总算是得了开口的机会:“不用谢,明年我创业的时候给我投点钱就行。”
“谢你是一方面,投资是另一方。”周望津变脸极快,“钱的事,免谈。”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里的烟也快要燃尽一半。
他捻灭烟蒂,回卧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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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秋在出院后的第二天,就决定继续去上班。
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采访任务。
这件事情耽误不得。
当时在马尔代夫时,赵可伊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杂志社里有人对她的工作能力持有怀疑的态度,对她拿到的资源更是觉得是她靠周望津才得到的。
越是这种时候,林序秋越是要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才行,绝不能让那些人的怀疑坐实。
周望津劝她再休息几天,林序秋拒绝了。
他知道劝不了她,便也没再浪费口舌,亲自送她去杂志社。
路上,周望津还不忘叮嘱:“下午我过来接你,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等我到了你再下楼,或者我去楼上接你也可以。”
林序秋觉得这样太过麻烦,“方鸣现在不是还昏迷不醒吗?我觉得不用这么谨慎,你到了我去车库找你就可以。”
听到方鸣还没醒,周望津脸色无常,反应平淡。
方鸣现在不仅醒了,人应该都出境了。
他继续和林序秋讨论着眼下:“谨慎一点儿没错。先前保护你的那个保镖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如果前天晚上他能谨慎一点,你也许就不会出事了。而且,谁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圆鸣、角鸣?”
“……”她抿抿唇,“那好吧,我只是怕太麻烦你。”
“你只要谨慎一点保护好自己,就不会给我添麻烦。”
林序秋重重点头:“我会的,我尽量。”
等到了杂志社,她额头上的纱布一下子就吸引了赵可伊的目光。
刚坐下,就听见她火急火燎的问:“序秋,你额头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没事,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