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的眼睛哪也不看,就盯着他的行李箱。
宽大的掌心裹挟着林序秋的整只手,她没来得及想太多,第一个奔入心底的反应是,烫。
很烫。
不是正常体温的烫。
她仰起头,这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周望津,除了眼睛有些红外,没有其他的异常。
林序秋当即问:“你生病了吗?”
她总算看向了他。
来不及等周望津的答案,林序秋就着急地伸出一只手贴在了他的额头。
周望津安安静静地站着,宽泛的视线包裹着林序秋,眸底少有的顺从。
确实是生病了。
额头很烫。
周望津没有再去理会行李箱,而是仰着头闭了闭眼睛,“好像发烧了,是不是被暴雨吓得?”
林序秋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你等下,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她找到了别墅里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体温枪。
周望津也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额头,确实有些烫。
林序秋用体温枪给他试了下。
39度。
她举着体温枪给周望津看,“怎么温度这么高,先去医院吧。”
“怎么去?”
林序秋短暂沉默。
今天李师傅休假了,周望津烧的这么高也不能开车。
打车的话要先步行出别墅区才行。
林序秋想到了什么,“刚刚送你回来的司机呢?能不能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再接你一下。”
周望津说不行,“你前几天不是说打算买车么?要不要先开我的练一下?”
“不行,我赔不起。”
林序秋拒绝的很快。
好在立刻就想到了办法:“物业应该有摆渡车,我让他们来接一下你,我们去门口打车。”
周望津看她安排的挺好,便没说话。
其实可以叫家庭医生过来。
他没说。
发场烧就能看着林序秋为了他忙前忙后的,他非常满意。
体温升高后,周望津也没什么精神。
林序秋往哪里走,他就跟着往哪里看过去。
直到林序秋跟物业联系好后,她又上了楼,换了身厚衣服,又给周望津拿了个外套。
“打车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坐上摆渡车,林序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身边坐着的男人。
“委屈死了。在英国被暴雨吓,回国了又发烧,去医院还要打车,我可太委屈了。”
“……”林序秋闭了嘴。
他们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医院的急诊。
体温烧的比较高,周望津留在急诊挂了水。
林序秋在旁边陪着他。
上次两个人一起来医院还是她发烧那次。
风水轮流转。
这次轮到周望津了。
“谣言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林序秋耳边传来周望津的声音。
“我妈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现在风向已经变了,更多的是在讨论何书妍插足婚姻。”
周望津单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带着鼻音:“冷。”
金属长椅上,林序秋刚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他便伸出手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坐了好久的飞机,又发热了,浑身难受。我抱着睡一会儿。”
周望津闭上眼睛,林序秋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腰被他揽着。
她没乱动,老实靠着他。
周望津鼻息间全都是林序秋散发出的熟悉味道,不是香水味,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掺杂着她爱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在国外这几天,周望津很想念这个味道。
他刚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想起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们去酒吧那天,有几个人?”
林序秋脸还枕在他的肩上,撩起眼睛看他:“三个,除了我,还有沈雨和乔玥。”
“没有别人了?”
“还能有谁?”林序秋觉得他奇怪。
周望津这才踏实的闭上了眼睛。
-
等从医院回来,已经下午了,周望津打算去补个觉,补就补,他非要洗个澡再去补。
林序秋建议他不要洗。
他说自己有洁癖。
等他洗完出来后,顺便把林序秋也拐回了床上,让她陪着自己一起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一片黑暗了。
林序秋侧身躺着,有人在身后抱着她。
好几天没有以这种姿势睡觉,突然回到了这种睡姿,她懵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周望津。
睡了一下午,她有点口渴,想下去喝杯水,才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将她圈紧了一些。
“别动,再睡会儿。”
林序秋去推横在自己腰上的手,“你继续睡,我下去喝水。”
“过会儿一起去喝。”周望津的手被她推了几下,毫无松动。
“那好吧。”
她只好继续躺着。
可没过几秒,林序秋觉得自己身后的人开始有些变化。
她皱着眉,努力往前挤了挤,想和他拉出些距离。
不过周望津很快就追了上来。
身体再次紧贴。
林序秋只好又往前挪了些,他再次追上。
如此反复了三次,她实在忍受不了,“你躺好。”
“我哪里躺的不好了?”
周望津现在还有些低烧,通过紧贴着身体是能感受到的。
透过衣料渡过来的体温比先前要热很多。
林序秋再次往外侧躺了躺:“你还发着烧呢,等退烧吧。”
第70章 能不能放在周内五次?
“发烧怎么了?”周望津又追上她,“你不想试试发烧的么?”
林序秋:“……”
什么跟什么。
她已经挪到了床边,再继续往前挪就要掉到床底下了。
只能扭着脖子瞪他:“你放开我。”
“试试。”
周望津扔下这两个字,手掌就在她的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序秋一下动弹不得,只能口头警告他:“你别闹了,还发着烧呢!”
“退烧了。”
周望津暂时放开她,去拿床头柜里的安全套。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档,林序秋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快速趿着鞋,离了床好远一段距离才回头骂他:“你就是个骗子。”
周望津停下拉抽屉的动作,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和一丝探究:“我骗你什么了?”
“你自己想吧。”
林序秋懒得解释,拉开门便下了楼。
周望津躺在床上,认认真真想了五分钟,什么也没想明白。
他套上毛衣,也下了楼。
-
张姐准备的晚餐在保温盘里,都是些家常菜,林序秋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决定不等周望津了。
她要自己吃。
正准备吃的时候,楼梯处便传来了下楼声。
没几秒的时间,就瞧见了那道慢悠悠的走过来的身影出现。
他手里还拿了两个纸袋。
林序秋装作没看见,低头开始吃饭。
“吃饭不等我?”
头顶传来周望津的质问,他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你自己饿了又不是不知道吃。”林序秋语气闷闷的。
周望津将那两个袋子推到她面前:“礼物。”出于对她的了解,他还添了句,“别先急着说不要,打开看看。”
林序秋盯着那两个袋子看了两眼。
在周望津的注视下,放下了筷子,一个一个的拿出来里面的东西。
一个里面是条手链,除了包装的纸袋和盒子能看出是奢侈品外,手链本身看不出来。
极细的链条上镶嵌着一圈碎钻,是很日常的款式,并不夸张。
她看了一会儿,又打开另一个袋子。
里面是一个很可爱的毛绒绒的玩偶挂件。
周望津懒洋洋地手背撑着侧脸,看她都打开了,便说道:“虽然都送你了,但是你要二选一,总有一个得必须每天戴在你身上。”
免得她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件他送的礼物。
贵的不想戴着,那一个挂件玩偶总可以了吧。
“挂件怎么戴在我身上?”
“挂你包上。”
林序秋不知道那条手链多少钱,但平心而论,她可以接受这款样式,戴在手上和没戴一样。
她先将礼物收起来,“我考虑考虑。”
周望津也拿起筷子,边吃边问:“刚刚为什么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我都说了让你自己想。”
林序秋死活不告诉他。
“我想不出来。”
“那你慢慢琢磨。”
周望津一顿饭的时间都在琢磨。
到底骗她什么了?
吃完饭,林序秋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已经降到了37度。
看他吃完药后,林序秋躺在床上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你如果想……做的话,必须等到退烧,不然你就先去睡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