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津手里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林序秋怎么不知道打电话提醒一下他伦敦下了大暴雨?
他垂眸看腕表,这会儿国内应该十点钟了。
林序秋这个时间应该睡不了。
高层很快便回来,眼睛随意扫过周望津,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觉得他脸色没刚刚好看了。
“周总,那我继续汇报工作?”
周望津没回答,而是问:“太太的电话?”
高层笑笑:“是啊,怕我在国外照顾不好自己,一遍遍的打电话。您说我又不是傻子,下雨怎么可能不知道拿伞。”
“你太太对你挺好。”他意味不明的搭腔。
高层笑容更盛,“不怕您笑话,我太太每天就是围着我转,还和刚刚结婚的时候一样,家里的大事小情,不论什么都要告诉我,就连现在在国外出差,她也要求我每天必须找时间和她通半个小时电话,平时根本就离不开我。”
说起自己太太,这位高层滔滔不绝,像是能说一天一夜。
周望津沉默片刻,笑着抬起头:“那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去跟你太太再打一通电话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那么一说,下班以后回去打也来得及。”高层还以为他在阴阳怪气自己。
“现在就去打吧。”
周望津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高层看他脸越来越黑,只好点头出去了。
周望津靠在座椅上,拿着手机,点开了通讯录,目光停顿在林序秋的电话上。
想告诉她,他是来国外出差了,不是死了。
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打过来。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没打出去这通电话。
谁知道她睡没睡。
周望津烦躁的打开了微信,顺手点开了朋友圈。
沈雨的最新动态跳了出来。
她拍了几杯酒放在桌上的图片,虽然没有拍到人,但是拍到了一只放在酒杯上的手。
周望津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序秋的手。
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表带和表盘壁纸全都和林序秋的一样。
所以,林序秋和沈雨去了酒吧?
可桌上放着三杯酒。
另外一杯是谁的?
他当即就给林序秋打过去了一通电话。
可是一直到通话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
他又打去了一个,还是打不通。
林序秋深更半夜跑去酒吧,电话还打不通。
所以,她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望津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准备给沈雨打电话的时候,林序秋给他打了回来。
“林序秋,你在哪儿呢?”
他立刻接了电话,没等对面先说话,抢先质问。
林序秋这会儿已经由沈雨安置在了家中的客房里。
她听到听筒的声音,抬起沉重的眼皮四下环视了一圈。
好陌生的环境。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她声音里都是醉染的含糊,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神迷离。
“不知道?”周望津的语气明显急了。
林序秋这一听就是喝多了。
他语气加重几分:“林序秋,醒醒,好好看看你在哪儿。”
林序秋合上了眼皮,手机被她举在耳边。
周望津好半天没等到回复,继续喊她:“林序秋,回答我。”
听筒里的人说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听清。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周望津,你有前女友吗……”
第67章 吃醋?
周望津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林序秋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
他迟疑几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坚持先问清楚:“你别转移话题,现在在哪儿?”
沉静了一会儿,听筒里能听到窸窣的摩擦声,像是被子蹭过了手机收音孔。
林序秋翻了个身,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着,“逃避话题说明…说明就是有了。我知道了。”
她利落的挂了电话。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周望津。
林序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就知道他是在骗人。
她没了心事,重新闭上了眼睛。
另一端的周望津完全处在状况外。
他都没说话,就是有了?
那林序秋不回答在哪里,难不成也是在他不能知道的人家里?
周望津看着手机的眸光徘徊闪烁,没有犹豫,紧接着又给林序秋打去了一个电话。
这次不单单是没有接,还被她给挂了。
所以,林序秋这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因为他没有回答她自己有没有前女友?
她不是对他满不在乎吗,还有心情关心他有没有前女友?
吃醋?
林序秋会因为他的事情吃醋?
周望津想不通,有些他自己也没发现的隐隐的雀跃,却又觉得林序秋的心思猜不透。
不过,当前他更在意的是,林序秋在哪里。
他又给沈雨打了通电话。
那边接通第一句话就是:“望津哥,我错了!”
这时候接到周望津的电话,沈雨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反正酒已经喝了,先认错就对了。
“林序秋在哪儿?”周望津没多废话。
“你放心,我把她安顿在我家了,她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是酒吧的服务生上错酒了,这才导致序秋喝多了!”
周望津眉心舒展,“等我回国再跟你算账。”
他按下了挂断键。
这会儿还纠结在林序秋刚刚那个问题中。
正要再打个电话跟她说清楚,刚刚离开的那位高层又折了回来。
他敲门后,站在门口:“周总,我刚接到通知,签约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可以吗?”
周望津暂时放下手机。
他郁闷黯淡的眼神扫向高管,“你先进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高管奇怪地走进来,停在了他的办公桌前,笑笑:“您说。”
周望津眉峰耸动,问的迫切:“你太太突然问你有没有前女友,能是什么原因?”
“啊?”高层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
可周望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摆着不是开玩笑。
看来是周总和他太太吵架了?
他咳了声,认真分析:“周总,根据我的经验,这是我太太在意我从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如果谈了的话又谈到了什么地步,做过什么事情。女人都很介意这方面的,我太太现在还时不时的逼问我。”
周望津听得认真,他觉得面前这个高管起码比常颂有些经验。
于是继续请教:“那如果你一开始没有跟你太太解释清楚,她把电话挂了。再给她打过去,已经不接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生气了啊。不然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觉得您——”高管紧接停顿,用词斟酌,“我觉得这时候就要好好哄一哄,夫妻之间可不能有隔夜仇。”
“尤其是新婚夫妻。”
周望津又拿起手机,准备再给林序秋打一个电话。
他正要按下去拨打时,才意识到高管还在办公桌前站着,还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摆手:“会议时间你们定,先出去吧。”
“好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周望津才又给林序秋打了一通电话。
不出意外,还是没人接。
听沈雨说是服务生上错了酒,依着她的那点酒量,估计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周望津打开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没有前女友。】
发完这一句,周望津又觉得这个解释太过单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感情的事情我不喜欢用谎言去圆,撒谎对我没有好处。明天醒了给我回电话,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亲口给你说清楚,或者过几天回去后当面说。】
发完这些消息,周望津的视线才移到手中的报表上。
无数的数字堆砌起来的报表晦涩又枯燥。
他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可怎么,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的林序秋,他就是看不透呢。
-
第二天一早,林序秋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个陌生的房间里。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全都忘了。
她手指插入发丝,挠了挠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这是在谁家?
头还有些痛。
昨天那杯酒怎么酒劲这么大?
林序秋正要下床去看看,门口传来敲门声,“序秋,我是沈雨,你醒了吗?今天还要不要去上班呀?”
原来是在沈雨家里。
她从床上爬起来,隔着门板先回答:“谢谢你带我回来,我去上班,已经醒了。”
“好,你别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楼下等你。”
林序秋怕来不及去上班,没来得及去看手机,快速洗漱,整理了床品后,便拿起外套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