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挥着大家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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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中,周望津将邮件的内容全部看完。
他嗤了声,浮漫着戾气的眼睛看着王旭柯,“照片我全都看完了,每一张都是躲起来偷拍的,基本都拍到了我的车牌号,还以邮件的形式群发到了每个员工的手上。”
“挺好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遗余力的偷拍,连我妈都没这么拍照记录过我。”周望津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林序秋的手。
他脸色微变,“更不用说,你还拿着这些照片指控我太太被人包养了。”
王旭柯恨不得将头杵到地上,一言不发。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抬不起头来,现在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做法。
邢律师站出来,看着他继续说:“你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我们这边有权利要求警方立案,并且向你提起民事诉讼。王先生,您做好准备。”
回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
不过邢律师也不需要王旭柯回应什么。
这些事情告知他后就可以了。
警方也给了保证,“周先生,周太太,这件事我们一定彻查到底,一定给太太个交代。”
“这件事情查清后,我需要王旭柯给我一个公开的道歉,在所有同事领导的面前,也需要向总部解释清楚。”
迟迟没有说话的林序秋,不急不缓的果决道。
明明是清冽的嗓音,可说出口的这句话却每个字里都透着不容商量的铿锵。
“太太您放心,您的所有诉求我都会告知王先生,逐一达成。”
“谢谢。”林序秋礼貌道谢。
目光继续落在王旭柯的身上,“你要为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负责。为了顺利通过实习期,用这种低三下四的肮脏手段,你永远也不会成功。”
林序秋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她承认自己在工作上做过弊——
约周望津采访的事情。
可她想保住这份工作,没有得罪同事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动用了周太太的“特权”。
可王旭柯就凭着她的包和周望津的车,就轻而易举的下定论,坚信她被包养了。
甚至将她不想轻易公开的“嫁入豪门”的关系公之于众,在所有同事的面前指责她被人包养,对她恶语相向。
这种人,实在太过可恶。
她鼻尖发酸,强忍住泪水,坚决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说完后,便垂下了眼帘,遮住了染红的眼珠。
周望津注意到她的情绪,将她带到一旁,“你先回工位等我,我跟邢律师说几句话。”
林序秋看了看邢律师,迷茫地问他:“说什么?”
他直说:“关于这件事情的。”
“好……”林序秋犹犹豫豫的要走,可还是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按照法律处理就好了,你不要……”
“我是那种人?”周望津态度不屑。
“那就好,我先回去。”
林序秋放心下来,先回了工位。
等她一走,周望津马上对着常颂和律师使了个眼色。
常颂默默点头,和邢律师一起朝着两个警察走过去,“张警官,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
走廊中的王旭柯落了单。
周望津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慢悠悠地抬步走过去。
王旭柯心慌不已,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他用惊骇的眼睛看向远处的两位警察。
第52章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那边站着的人听见了些动静。
匆匆看过来,又很快转移了视线,继续同邢律师和常颂说话。
周望津走近,面带微笑,“什么也不干,跟你说句话。”
越是这副温和的模样,越是让人心底发寒。
“说,说什么?”王旭柯越来越不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事,只拘留几天和道歉可不行。”周望津扬唇笑的惬意。
他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却也不难猜。
王旭柯吓得失魂落魄,还想去哀求周望津的时候,他人已经进了杂志社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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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秋今天还是请了假。
她还要跟着一起去警局做笔录,顺便提交邮件里的那些照片作为证据。
等从警局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了。
周望津让常颂和律师先离开了。
带着林序秋一起朝着车边走去,但没急着上车。
林序秋想要去拉开车门,也被他按住了握着车把手的手掌。
“怎么了?”
她这会儿已经从刚刚情绪中走出了大半,一双像是蒙尘一般的眼睛看着他,失了几分明亮。
“还请我吃饭么?”
林序秋眼睛倏地睁大,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拍了拍额头,“要请的,我差点儿忘了。你想吃什么?”
周望津沉默着,只是低头看着她。
他听说了王旭柯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控林序秋被人“包养”。
又听说,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对峙,还拿出了结婚证的照片。
可刚刚她看到自己来了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周望津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
甚至让他心脏抽痛,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而来。
在周望津眼里,林序秋有时候人闷闷的,又有些呆。
甚至让他觉得呆得可爱。
更甚,还会让他生出一种她一个人会无法生存的感觉。
即使她能够藏起害怕和一个男同事硬刚。
可当时她心里到底是害怕无助的。
像遇到危险时,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穿山甲。
“你怎么不说话?”
林序秋凝视着他,在他思绪万千时,还在等着他的答案。
周望津没说话,伸出手将她揽到怀里,手臂圈的很紧。
“今天是不是害怕了?”
终于,忍了一天的眼泪决堤了。
鼻尖的酸胀感一瞬间便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她咬着唇尽量不哭出声音,头抵在周望津的肩头,抖着肩膀低声啜泣。
周望津心里的那种一抽一抽的痛感又卷土重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让她哭了一会儿。
直到几分钟过后,林序秋才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只是没有去看周望津,而是盯着他西装外套上那一小块被泪水浸湿的水渍,“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还有心情在意我的衣服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冷笑了声。
她态度严肃:“我帮你洗干净吧,或者赔给你。”
周望津眉骨轻扬:“不用。换个别的方式赔偿怎么样?”
“什么方式?”
“我的手机号是多少,知道么?”
林序秋要去掏包里的手机,“等下,我看看。”
周望津握着她的手,拦住她的动作。
煞有其事地说道:“你的赔偿就是,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背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烂记于心。”
“……为什么?”林序秋不解。
“以后有任何事情,必须第一个联系我,哪怕是借别人的手机,我也要第一个知道。”周望津一本正经,不像是玩笑话,“所以,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最好是能刻进你的DNA里。”
“……”
林序秋不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不想麻烦他。
就像今天这种事情,其实完完全全交给警察处理就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周望津公司里的紧要事。
可他既然这么说了,以后不管给不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号她都会背下来的。
她点头:“好,我会背下来的。”
“然后只背会,但还是不会给我打电话?”
周望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
林序秋抿抿唇,嘴上并不承认:“我会打的。”
“必须打。”
周望津这才拉开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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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周望津选在了一家粤菜餐厅。
本来他是没心情再带着林序秋来吃饭了。
可毕竟是她靠自己的努力约到了祁邵安的采访时间。
这是一顿庆功宴,必然要吃。
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望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她:“你先前不是不想在杂志社透露结婚的事情么?”
林序秋自嘲苦笑:“如果早知道会被人怀疑被包养了,我一开始就应该举着咱们两个结婚证昭告天下。”
“一个一个的告诉他们,我嫁给周望津了。”
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再对她说三道四,随意揣测了。
周望津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不温不火:“那你先把周望津的手机号背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