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解释:“抱歉,我朋友就这样,比较爱乱说,她绝对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是么?”周望津冷笑,“那是对你没恶意,对我恶意满满。”
“不过你闺蜜知不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谁可怜巴巴的央求我坐五分钟再走?”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被他这么调侃。
林序秋觉得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正难为情,男人转身往浴室方向走去,还不忘提醒:“你的肩带可以调整一下。”
林序秋疑惑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左肩的睡衣肩带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肩头。
她快速拉了起来。
好在这条睡裙并不是主打性感的。
即使落下来了,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新婚第一夜同居,林序秋满脑子只有“尴尬”两个字。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在了又烫了些的脸颊上。
乔玥发来了问候消息:【诡秘,我刚刚的话是不是被你老公听到了?你没事吧?】
林序秋呼出口气,【没事,放心。】
十点钟,房间的灯全部关闭。
两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林序秋背对着周望津躺着,能感受到她四肢僵硬,很紧张。
往常泛着淡淡苦香的卧室,今晚开始,苦香中夹带着一丝浅浅馥郁的甜香。
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
周望津也背过了身,话虽混不吝,却莫名让人心安:“安心睡,我没有搞强制爱的喜好。”
林序秋僵硬躯体里的血液一凝。
几秒过后,柔软的大床上,有肢体松弛带来的簌簌摩擦声。
-
林序秋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周望津已经没了身影。
她洗漱好下楼,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见她下楼,给她盛了一碗香甜的莲子粥,并贴心解释:“太太,先生一大早就走了,您吃就好。”
林序秋松了口气,“好。”
她简单对付了两口便去了公司。
搬来这里后,离她上班的地方又远了一些,她要提前出门二十分钟左右。
周望津应当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给林序秋安排了一个司机。
去公司的路上,她和司机闲聊了几句。
得知司机李师傅一个月工资,税后到手一万多块钱。
他先前是周家的司机,如今特意派来接送林序秋上下班。
林序秋在要不要转行去做司机中纠结了几秒钟。
一个月薪一万多的司机,开车去送她一个月薪6k的实习生。
她觉得好笑。
不过还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乔玥早上给她发来消息,她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准备正式搬来京北发展。
在这人潮涌动的京北市,
林序秋以后就不是独身一人了。
-
林序秋没让李师傅把车开到公司楼下,而是停在了公司前的街道。
上班时间的电梯堪比春运。
今天时间还算充足,安心等着电梯。
卡点进了公司,才刚坐下,房主编后脚就跟来了。
“周总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一来就开门见山。
昨晚周望津说是要考虑考虑,还没有给她确切答复。
林序秋只能敷衍回答:“主编,还在联系中。”
房主编今天的态度就没有那么温和了,语气似是批评:“昨天一天干嘛了?打电话约个时间这种工作都干不好?”
林序秋低下头,在心里也骂了一声“老巫婆”。
面上却没显出来,“我继续努力。”
她不确定周望津会不会同意,心里没有底。
房主编嘴边感叹着现在的实习生一年不如一年着离开了。
赵可伊将一份需要校对的稿子递给她,又安慰道:“实在约不上,你就去跟主任反应一下。”
“我一会儿再打电话试试。”林序秋乖乖回应,又从包里拿出来了些零食给赵可伊分享。
算是小小的贿赂和由衷的感谢。
-
“周总,太太刚刚又联系了我,说是想问问您采访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常颂刚和林序秋通完电话,便将这事转告了周望津。
周望津眼神没有离开桌上放着的文件,头也没抬:“告诉她,让她自己来联系我。”
“好的。”
常颂离开后没多久,周望津桌上放着的手机就来了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是杭城。
他拿起手机,任由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后,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哪位?”
“你好,我是林序秋。”
听筒里传来清冽婉静的声音。
周望津手放进西裤口袋,“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反客为主,林序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什么事?”
她的说话声里带着些回音。
似乎是藏在楼道这种地方在偷偷打电话。
事实上确实如此。
眼看着快到早上的下班点了,她心里跟着着急。
刚刚给常颂打了电话。
那头直接将周望津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意思是让她直接去询问周望津。
扪心自问,她挺讨厌房主编的。
如果真遂了房主编想开除她的心思,那她会后悔一辈子。
周望津说了今晚的安排:“晚上要回趟周家吃晚饭,你和我一起。”
林序秋哪里有能拒绝的权利。
她应下:“好。”
“司机会去接你。”
扔下这句话,周望津就挂了电话。
没给林序秋追问采访的机会。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着眉心。
心里只觉得这人真讨厌。
第4章 他对我挺好的
好在,一下午的时间房主编那边没有再继续催她。
李师傅等在林序秋上班来时下车的地方。
她以为会和周望津分开赶去周家,却没想到车门推开,他人正坐在后排。
林序秋掩住心里的那一丝抗拒,上了车。
周望津则是轻飘飘地睨过来,微不可察的目光在她无名指上停顿片刻,又收回了眼神。
一路无言。
林序秋本想问问采访的事情,可周望津一直在看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她也没有开口机会。
想着等到了周家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开口。
程叙诗和周兴德早早就等在了院中。
中式风格的庭院,廊下雕梁画栋,一步一景,每一处都是金钱的奢靡味道。
林序秋是第一次来周家。
在此之前,她见过一次程叙诗和周兴德。
两人蛮和蔼可亲,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九月初秋,天气微凉。
她今天穿的不算太随便,香槟色丝缎连衣裙,肩上披了件稍显做工精致的短款外套。
她手里拎着包,跟在周望津的身边进了周家。
瞧见他们回来,程叙诗热情的迎上来。
不过热情只对林序秋一人:“序秋,你来啦。”
林序秋差点脱口叫出一声“阿姨”。
好在脑中有根弦吊着,她乖巧的称呼着:“爸,妈。”
周望津站在一旁,侧眸看她。
还不算太木头。
程叙诗虽然看不上林家。
但他们对林序秋这个儿媳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能入她儿子眼的人不多。
能让他愿意结婚的人更是没有。
他好不容易成了家,程叙诗自然是不能把儿媳妇吓跑。
周兴德不爱说话,只是笑着跟林序秋问候了几声。
晚饭已经准备好,周望津带着林序秋一起坐在了餐厅里。
一家人聚在桌前用餐。
周望津手上的婚戒折射着淡淡的光芒。
程叙诗欣慰地目光绕到林序秋手上,去寻她手上的戒指。
可是,却没看到。
左手右手都没有。
她心里诧异,拿起公筷给林序秋夹了些菜,笑问:“序秋,望津没有欺负你吧?这孩子从小就不受管教,爱插科打诨,也不怎么会说话,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打电话,我来教训他,千万别自己受委屈。”
林序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周望津。
他眉心跳了跳,语气不甚在意:“有您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不知道还以为您是盼着我离婚呢。”
程叙诗一点不留情面:“那你也是被踹的那一方。”
“……”
林序秋赶紧摇摇头,从中调和:“没有的,他对我挺好的。”
周望津漫不经心的往椅背靠了靠,眉尾一扬,闲闲地替程叙诗发问:“有多好?”
落在林序秋耳中,只觉得他在故意找茬。
她觉得开口的时机到了。
在桌下掐了下手心,她鼓起勇气看向程叙诗,夸道:“我们公司最近想对他做个专访,本来他是不接受采访的。但是为了我还是答应了这个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