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们住的远,不怎么过来。”周望津也是挑着回答。
奶奶点点头,又问她身边的林序秋:“安安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领导同事人都不错。”
“安安,你还是回杭城多好呀,吃住都能在家里,你们在京北还要租房子吧?”刘阿姨支着耳朵听着这边的聊天,不时就要插句嘴,“那京北的房租多贵呀,你和你男朋友能负担得起嘛?”
“我还没问呢,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
周望津掀唇:“京北人。”
刘阿姨不敢相信:“哎哟,那很厉害呀,祖祖辈辈都是京北人吗?”
“刚贷款三十年买了房,新京北人。”
“……”
听他说是京北人,可把刘阿姨吓坏了。
又听到贷款三十年,她又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输了。
林序秋实在没忍住,捧着碗笑了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也太能乱扯了。
周望津伸手碰了碰她,让她严肃点。
刘阿姨看过来,“安安,你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她将笑憋住。
一顿饭吃完,周望津主动帮忙收拾。
林序秋偷偷看他。
表现的挺自然。
在月湾景从来没见他碰过厨房里的东西,还以为他吃完就会当甩手掌柜。
还好还好。
房门又被人敲响,林序秋正要去开门,刘阿姨先拦住她:“不用,我来开,应该是我女婿来了。”
门打开,果然是她女婿,“妈,琳琳,我就知道你们在林爷爷这儿呢。”
刘阿姨拉着他进来,“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呢。”
“门口停的那是谁的车?停我的车位上了,车上连个电话也没有,想挪车也挪不了。”
“什么车啊?”
“还是辆迈巴赫,咱们这老小区什么时候有能开得起这么贵车的人了?”
刘阿姨没说话,和女儿一起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厨房。
林序秋默默听着,周望津昨天让人安排的就是辆迈巴赫。
他上楼前让司机把车留下,人先走。
如果有需要用车的时候,也不用等司机再过来。
林序秋又觉得刘阿姨这个女婿也随了她。
老小区的车位哪里固定下来了?
还他的车位?
都是门口哪里有空就停哪里。
周望津手上沾着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林序秋,帮我挽下袖子。”
他是打算要洗碗。
“哦……”她一边帮他挽,一边小声问,“你会洗碗吗?”
“我也不是从小到大一个碗也没洗过的人。”
“这是序秋的男朋友吧?”刘阿姨的女婿走过来,“前几天就听说序秋要带你回来,你好。”
他说话时,打量着周望津。
那块腕表又吸引了他的目光。
周望津寡淡的视线睨他,微微颔首:“你好。”
刘阿姨引以为傲的女婿,倒也还凑合。
怪不得她一天天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楼下那车是你的吧?”
“挡路了?”
“没有。就是那个位置是我的停车位。”
“哦,那不是我的车。”
周望津十分从容,若无其事地返回厨房。
客厅中的几人面面相觑。
刘阿姨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不是他的车,那他问什么挡没挡路?
刘阿姨的女婿倒是觉得就是周望津的车。
林序秋忍着笑去送刘阿姨,“阿姨,你们不是还要去吃饭吗?”
“哦对对对,不说我都忘了。”她带着女儿女婿往门口走,“安安,那我们先走了。”
林序秋将他们送到门口,刘阿姨还不忘回头跟她念叨:“找男朋友要务实,你看我女婿,本本分分的多好?是不是?”
“嗯,您说的对。”
门关上,林序秋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第36章 ……也摸过了
刘阿姨也太能唠叨了。
外面没了动静,爷爷奶奶也走了出来。
奶奶看着房门,“走了?”
“走了。”
“次次来都是这一套,我和你爷爷平时都不理她。”奶奶也学着阴阳怪气起来,“我看望津跟她能聊到一块去。”
林序秋又没忍住,笑出声来,“您把玥玥忘了,她也能跟刘阿姨聊一起。”
“玥玥那是和她比嗓门,那不一样。”
乔玥以前来林序秋家里写作业,十次能有五次遇上刘阿姨,次次都能吵起来。
林序秋刚进厨房想给周望津帮忙,他已经洗完了。
这会儿正慢悠悠地擦手。
她轻呼一口气,“不好意思,还让你干活了。”
周望津学她的谨慎语气:“不用客气,应该的。”
“……”
吃完饭,趁着清净,爷爷奶奶拉着周望津聊了会天。
还让林序秋先回了房间,没让她听。
她心里好奇,耳朵贴在门板后面偷听了一会儿,只能听见说话声,但是听不清说了什么。
-
下午,老两口去买菜,林序秋跑去问周望津,“我爷爷奶奶今天跟你聊了什么?”
周望津思索半晌儿,像是想不起来了似的:“没说什么吧,昨晚睡得晚,记性也变差了。这么一会儿就忘了。”
林序秋大概能猜到,应该就是嘱咐了他一些话。
她知道爷爷奶奶是为她好,可她和周望津没有恋爱的阶段,目前还处在彼此熟悉时,并不想让他因为爷爷奶奶的话有负担,就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你忘了最好。我不想你有负担……”
“我想起来了。”周望津又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橘子,熟稔地剥皮,“他们说你小时候看了谈恋爱的电视剧,后来追着你们楼下邻居的哥哥问他愿不愿做你的老公。”
“……”
童年时期的丢脸事被翻出来,林序秋脸上一阵尴尬的阴云飘过。
然后现在当着她面说这话的人,还是她法律上的老公……
他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怎么连她小时候的事情都翻出来了。
奶奶什么都往外说。
就因为这件事,刘阿姨都嘲笑了她好多年。
好不容易长大了快忘了,怎么又拿出来说……
她死不承认:“我奶奶那是骗你的。”
“哦,那是爷爷告诉我的。”
“……”
周望津将那个剥好的橘子放在她面前,抽了张湿纸巾格外细致的擦手,“放心吧,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闲聊了一会儿,也没你想的那种负担。”
林序秋看着那个橘子,“你不吃吗?”
“吃过了。”
她拿起那个橘子从中间掰开,将其中一半递给了他,“一起吃吧。”
周望津昨天来的太晚了,没仔细看过这里。
他拿起那半个橘子,站在贴着奖状的墙前“参观”。
全都是林序秋从小到大的奖状,还有个放着很多照片的相框。
看得出来,她爷爷奶奶很爱她。
每年生日都有去拍写真。
她从小漂亮,班级活动和年级活动次次都会参加,还都是站在最中间,最前方。
脸上画着亮晶晶的妆容,穿着漂亮裙子,在一众明媚的笑容里,她只是浅浅扬着唇角微笑。
从小到大都是乖巧的模样。
在满是林序秋的照片相框中,还有一张为数不多的一家四口的合照。
另外占据更多的是平平。
不止是林序秋一个人的成长。
还有平平的成长。
从一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狗,变成了现在不爱动,每天趴在小木床上睡觉的年迈模样。
周望津将一瓣橘子放进口,指着不远处躺着的平平问,“它为什么叫平平?”
“平平是我捡的。因为生病被遗弃在垃圾桶边了,带回来之后在医院待了好久。我奶奶说它像我小时候,刚被送回来的时候也生着病。我叫安安,它就叫平平。”
“我和它,平平安安。”
她视线从平平身上移到周望津身上,安静看着他。
他点点头,“我能去别的房间参观么?”
“能。”
周望津说是去别的房间参观,然后直奔林序秋的房间。
她心里觉得奇怪,起身跟上。
周望津环视,就是简单的女孩子房间。
绕了一圈,拿过这个看看,再拿那个看看,没多大会儿就出去了。
然后他的参观也结束了。
继续回沙发上坐着。
林序秋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好留他一个人,就只能干巴巴陪他坐着。
-
晚饭后,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九点多就上床休息了。
小区内这个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年轻人都搬了出去,或者是外出务工,一入夜,整个小区仿佛一同开启了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