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同意?”沈雨叉腰反问。
“干妈要脑子好使的,你们两个脑子都不好使,差点把我老婆带坏,还想带坏我女儿?”
“……”
程叙诗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都当爸爸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边。”
沈雨:“就是就是。”
周望津正色极了:“我这是保护我老婆和女儿。”
林序秋在一旁对沈雨和乔玥说:“认干妈也行,红包得准备个大的。”
沈雨一拍桌子:“我名下有套别墅送给念念好不好?”
程叙诗见她来真的,连连摆手:“好了好了别闹了,孩子还小呢,看她再大几岁后喜欢谁,都喜欢的话,你们就都是她的干妈。”
乔玥轻轻戳了戳念念的脸蛋,“她肯定更喜欢我。”
赵可伊也带着女儿一起来了。
也被她老公抱在怀里,看到念念后一直张着小嘴巴笑个不停。
赵可伊努力地教她叫妹妹。
林序秋生产前几天,爷爷奶奶就被接到了京北看护她。
现在也没有离开,在宴会上也闲不住,跟着忙上忙下。
平平也一起接来了,这两年它的年岁愈发大了,不过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这会儿在初五的房间里,一狗一猫正蜷缩在一起睡觉。
今天一早林栖春也发了消息过来,说是会准时过来。
自打林修平和姜云霞去了国外后,林序秋没有好奇打听过,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她结婚和生孩子的事情,也没有让人传达。
就保持这种稳定的平衡已经很好了。
月湾景的客厅角落里,挂着一副与装修格格不入的动漫拼图,阳光映照在上面,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林栖春在客厅里见到了念念。
姐妹两个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她们没有让林修平的恩怨影响到两人。
“我给念念的一点小礼物。”林栖春先给了个大红包,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枚小金锁,还有不少的礼物,她准备了非常多。
林序秋看向周望津,“你把念念给姐姐抱抱。”
他应了声,将怀里的念念给了林栖春。
“姐,那你就把金锁给她戴上吧。”
今天不少人都送了金锁,林序秋有几次都想让他们给念念戴上金锁。
可是又总觉得林栖春也会送金锁。
所以,她一直在等。
血脉这种东西果然难以言说。
姐妹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
“好。”林栖春抱着念念看了会儿,“长得像你们两个,真好。”
她轻手轻脚地将念念又送回周望津怀里。
取出那枚金锁,戴在了念念的脖颈上。
林序秋和林栖春相视一笑。
一种释怀地、轻松地、发自心底地、不掺杂其他地笑。
-
满月宴结束的晚上,林序秋今天也算是正式出了月子期。
现在七月末,暑气正浓。
周望津将念念交给了育儿师和护理师,拿了件厚实地披肩给了林序秋,驱车带她出了市区。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开发过的一座山的半山腰。
下车前,他拿过那件披风围在了林序秋的肩上,又觉得不够,拿过了后座他的一件外套,一起套在了她身上。
“我有点热,出汗了。”林序秋幽幽地说。
周望津眼睛还在搜寻着什么能套在她身上,“母婴护理师不是说你现在也不能太早受风么,热一会儿,坚持一下。”
她怕他继续给她穿的更厚,赶快推开车门下车了。
山顶的夜风凉,能够驱散大半白日里的热浪。
林序秋这会儿还是有些热的。
她站在半山腰的围栏边,这里能看到灯火通明的整个京北。
夜风扬起她脸侧的碎发,蓝色调的月光映在她半边侧脸,立体的骨相像是用画笔重重描绘过,在周望津的眼里,她很漂亮,像是此刻开在山崖边的一朵茉莉花。
“为什么带我带来这里?”林序秋问她。
侧眸看过去,周望津正在盯着她。
他眼神并未收敛半分,反而更加直白,将她揽到怀里亲了亲。
“想送你个不值钱的礼物。”
“什么礼物?”
随着这话落下的是,山脚下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冲破黑夜,直直升空,绽出一朵巨大而华丽的烟花。
之后,无数朵的烟花一朵紧接着一朵,绽放在这个夏日的夜晚,一朵还未消散,另一朵已经升空,源源不断,眼前的整片夜空都被绚丽多彩的烟花照的恍如白昼,爆开的烟花声短暂遮盖了树上不停歇的蝉鸣。
林序秋眼底盛满了色彩,她唇角弯起惊喜的弧度,靠在周望津怀里:“谢谢你。”
周望津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一寸一寸将她圈紧,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这辈子都密不可分,永世纠缠。
“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第164章 番外7:初见相亲(周望津视角)全文完
初秋,暑气未消,高温还在与秋日僵持不下。
周望津是准点到达的。
来之前他听程叙诗说了对方的条件。
听说是年纪不大,从小到大都在杭城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他听得半认真半敷衍。
反正只是过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走个过场罢了。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咖啡店的木门上绑着铃铛,因为开关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当日并不是周末,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
周望津几乎是一眼就在座位中找到了一个和当下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孩子。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几缕垂在胸前,低着头,抿着唇,搭在腿上的双手不知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觉得这就是他的那个相亲对象。
他没有过多犹豫,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还剩七八步距离的时候,他看到她点了一杯冰咖啡,却没喝几口。
那杯咖啡里的冰化了大半,淅沥的水痕蜿蜒在杯壁,桌面上团积起一小块水痕。
从水痕看,那杯水并没有移动过。
周望津知道,她来的很早,等了很久。
他走近后,林序秋才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眼里是一览无余的恐慌。
“你好……”
声音很轻很小,甚至不敢与他有超过一秒的对视,说完这两个字就又低下了头。
周望津明了,确实是他的那位相亲对象。
他没说话,拉开座椅坐下。
不过几秒,又很快打算离开。
不管怎么看,面前的女孩子都不太像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单我来买。”
周望津利落站起身,不准备继续耽误时间了。
“等等——”
林序秋忽然叫住他。
她很紧张,说的话也又快又急。
周望津蹙眉回头看她,眼神疑惑。
林序秋隔着窗户看了眼路边停车位上的一辆黑车,她微微出汗的手心捧上那杯冰咖啡,杯壁上的水珠被暖意惊扰,水痕开始变得凌乱。
“……能不能先别走?”
他没说话,眼神示意她给自己一个理由。
林序秋快速给他理由:“我爸妈就在外面等着,你坐五分钟就好,就当我们互相了解过,但你对我并不满意。”
周望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外面。
车辆很多,他找不到哪辆是林家的,不过五分钟而已,他又坐了回去。
他看了眼腕表,心里默默计时五分钟的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和林序秋闲聊了几句。
“你多大了?大学毕业了么?”
她湿润的掌心又从杯子上收回,点了点头:“22周岁,已经毕业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你爸妈逼你的?”
这会儿才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很漂亮。
周望津想不出什么复杂的形容词,只能说“漂亮”两个字。
如果再加一个词,那就是“惊艳”。
“不……算。”林序秋这么回答的。
周望津心里却了然。
“来之前了解过我么?或者说,你爸妈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么?”
林序秋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愣。
话题似乎开始像真的在相亲了。
她又点头:“了解过。”
不止爸妈跟她说过,她自己也偷偷打听过。
面前的人,是她高不可攀的人。
她也不想攀。
简短的回答,能看出她并不想过多交流。
周望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她越是不想多说,他越是想再聊聊。
于是他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