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回想着一年来的种种,不由得感叹短短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突然被接回京北,突然和周望津相了亲。
在八月立秋后没几天,迷迷糊糊地踏进了民政局,和他领了结婚证。
周望津没有看夜景的兴致,目光所在林序秋身上,“那和我结婚后悔么?”
林序秋抿抿唇,“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她不想撒谎。
“实话。”
“一开始后悔,”她又赶紧补充下一句,“后来就不后悔了。”
怕说晚了他又有小脾气了。
周望津面不改色地追问:“一开始为什么后悔?”
“刚开始觉得你不太好相处,而且刚领完证你就走了啊。”林序秋用手比了个“1”的手势,加重夸张的语气,“整整一个月呢!”
“当时不是对我没什么感情么,为什么要在意这一个月?”
周望津脊背靠在落地窗上,将林序秋拉到自己跟前,和他面对面。
他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兴致和她闲聊。
林序秋总算是抓住机会把刚领证后囤积的怨气说了出来:“那也没有领了证就走的呀,虽然没感情,但是也能看出来你根本不重视吗……”
“嗯,我的错,跟你道歉。”周望津看着她,眼神和语气都格外诚恳,“当时有个项目比较棘手,不去的话影响比较大,走的急。现在能原谅我么?”
“你今天怎么了?”
林序秋觉得他有些反常,没头没尾的就开始聊这些了。
周望津歪了歪头:“先说原不原谅我,不原谅也没事,我给你别的补偿。”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吧,和你说的一样,那时候也没什么感情,就是有点怨气。”她眼里闪过期待,“你说的补偿是什么?”
“既然原谅我,那就没有了。”
“……”林序秋嫌弃的蹙蹙眉,“那你突然和我聊这些干嘛?”
周望津看她的眼神变得探究:“现在还想和我离婚么?”
“早就不想了……”她底气不足。
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先前的作为,似乎不值得周望津对她这么好。
“这段时间想明白对我什么感情了么?”
林序秋向前迈了一步,主动靠近他怀里,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乔玥跟我说,爱是想见到他,想无时无刻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所以……这应该是爱或者喜欢吧。”
周望津也抬手圈住她,这才说出了今天这场夜聊的目的:“林序秋,你想办婚礼么?”
她有些惊讶地瞳孔微扩。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想吧,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一直没仔细想过这件事。”
周望津反问:“‘想吧’是什么意思?我要听个肯定的答案。”
上次程叙诗给他打过电话后,他便想找个机会问问林序秋什么想法。
可又觉得婚礼毕竟是个庄严重大的事情。
还是要先和林序秋聊一聊才行。
搞清楚彼此的想法后,再来聊正事。
林序秋没急着回答。
认真思索了一下和这个问题。
先前她觉得婚礼办不办都可以,因为她不在乎。
不在乎这场婚姻。
现在,她觉得她是想办的。
因为她对和周望津的婚姻认知发生了变化。
他们之间不再是随意的拼凑了。
“想,我想办。”
林序秋仰头,简短的几个字是肯定的语气。
周望津手捧起她的脸,双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想什么时候办?”
“不是要挑黄道吉日吗?等回杭城问问爷爷奶奶,还有你爸妈,一起定个日子吧。”
“好。”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林序秋觉得的手臂还紧紧圈着他。
周望津在她气息耗光前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神染上朦胧不清的欲-望:“刚刚答应我的补偿还做不做数?”
林序秋困惑地攒眉:“你怎么还没忘?”
“这是给我的补偿,我为什么要忘?”
“那你刚刚还说我不原谅你,你就要给我补偿呢。那我现在不原谅你了,我的补偿呢?”
周望津作势想了想,不正经地回答:“那就补偿……你今晚对我为所欲为。”
林序秋听完,立刻就去推他。
这算什么补偿。
明明是给他的福利。
周望津放开她,突然好说话起来:“去洗澡吧。”
林序秋随口应了声,飞快地溜走了。
周望津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目光移到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包上。
林序秋由于钻浴室钻的太快,忘记拿自己的内衣内裤了。
洗完澡才想起来这件事。
本想让周望津送进来的,可又觉得他会做点其他的。
她便披上浴袍自己出去拿了。
刚出来就看到周望津已经打开了她的包。
现在正将他的那件衬衫拿在手里。
林序秋脸色骤变,冲过去就要抢衬衫,“你怎么翻我的包!”
周望津将衬衫举起来,她抢不到衬衫不说,还不小心扑进了他怀里,被他顺势圈紧。
他目光戏谑,明知故问:“这不是我的衬衫么?”
林序秋脸红耳热,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支支吾吾的扯谎:“我不小心拿错了……”
“拿错了怎么还放在枕头边?”周望津睨着她的神态,嘴角噙着逗弄的笑,“出差都要带着我的衣服,就这么喜欢我啊?宝宝。”
第143章 咬死我你就没有老公了
林序秋觉得浑身上下的气血翻涌,同一时刻汇聚到了面皮下。
一瞬间,滚烫的热度扩散到了耳垂,蔓延到脖颈。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不小心拿错了……”
她无力辩驳,还在试图去夺回来那件衬衫。
“咱们两个衣服又不在一个橱柜里,怎么还能拿错我的衬衫?”
周望津的手掌稳住她的腰,确保她逃不脱,将衬衫扔在身侧的沙发上。
林序秋有种已经沦为俎上肉的感觉。
她看着那件被丢在沙发上的衬衫,脸烫的瑟缩了下脖子。
那天到底抽了什么风要带着这件衬衫。
带就带了,怎么还被周望津发现了。
他刚刚还骗自己,明明早就看到了,忍到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才说出来。
羞耻心让她继续嘴硬下去:“我就是看这件白色衬衫挺百搭的,带来搭配衣服穿不行吗?”
“刚刚不是还说是拿错了?”
“……”
林序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压得很低,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望津。
也显得她太变态了……
周望津坐在沙发上,也想将她拉到腿上。
林序秋的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肯坐下,喃喃地诉说着不痛快:“不就是一件衬衫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哪儿斤斤计较了?你带了一件我的衬衫在身边,我总得知道你拿着我的衬衫干什么了吧?谁知道你干没干坏事。”
说话时,手还在牵动着林序秋往他腿上坐。
可是她不能坐。
又拉扯不过他的力量,只能先将双膝抵在他的腿外侧。
林序秋气冲冲地反驳:“衬衫是用来穿的,能干什么坏事,你能不能不要拿你那种龌龊的心思揣测……”
她不过就是带着闻闻熟悉的味道。
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给她冠上了更龌龊的罪名。
周望津的双手搭在她的腰上,后背倚靠在沙发,微微扬起头,尾梢微勾的眼中绕着盎然的兴致:“那你倒是说说,偷偷带着我的衬衫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就是……”她耷拉着眼皮,耳根的红色一层层的加深,“就是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他眼神微滞:“我身上什么味道?”
林序秋觉得太难为情,低头将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回答:“就是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这样啊。”周望津腔调中带着调笑,“那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还以为你带着偷偷干坏事呢。”
她不说话,头仍在他的颈窝埋着。
“原来就是闻闻味道啊。”
这几个字的语气里明显带了点失望。
林序秋觉得他才是龌龊的人。
猛的抬起一张像是煮熟的虾米的脸,瞪他一眼:“我讨厌你。”
周望津故意掐住她的腰,“讨厌我还偷我的衬衫?”
“以后不会了。”
她强硬地扔下这句话,想要推开他起身。
周望津不放手,她的推搡无效。
林序秋的小心思被窥穿,气急败坏:“你让开,我不想看见你。”
“那把眼睛蒙起来?还没这样试过呢。”他一只手去扯林序秋身上那件浴袍系好的带子,“宝宝想试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