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染儿小姐应该知道，你和大小姐是没有可比性的，她是正室嫡出，身份尊贵，而你……只是林家的女儿，仅此而已。”
但其实，姜嬷嬷是把话说得好听了。
按照林家规矩，通房是不能生下孩子的，乔姨娘耍了心机，林家是可以不认唐染的，但不知为什么接了回来，那也只是比下人稍微强一点而已。
想要当正儿八经的主子，那是不可能的。
唐染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甚至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嬷嬷对她的不屑。
可她一个下人，凭什么？
“好！”唐染逼着自己暂时咽下这口气，“规矩我会好好学的，但能不能请嬷嬷通融一下，让我见见父亲？”
姜嬷嬷点头，“奴婢会向上回禀的，还请小姐稍安勿躁。”
“今日，小姐就好好休整，明日开始学规矩，奴婢先告退了。”
“等一下！”唐染叫住嬷嬷，“你告退了？那这院子的下人……”
姜嬷嬷嗤笑一声，虽然动作很小，但还是被唐染看到了，顿时涌上了屈辱感，一张脸忽青忽白的。
“染儿小姐，您身边有这两位，院子里还有一名粗使丫头，这本就已经超出人数了，再多就没有了，请您见谅。”
到此，唐染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只能咬着牙，将今日的羞辱通通忍下。
姜嬷嬷离开，半荷两人都以为唐染又要发脾气了，却没想到唐染只是坐在简陋的桌边坐了很久，才开口。
“从前，母亲在我面前总是事事计较，有时候我还觉得不耐烦，如今才知道，当初的我有多蠢。”
“在林家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计较，不计较的后果又是什么？”
唐染抬头。
“你看看那个院子，林安玥的月落阁，光这名字听着就很美，里面也绝对是美轮美奂的，我却连踏足的资格都没有。”
“小姐！”半荷担心的看着唐染。
唐染却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月落阁的方向。
“没关系，那里早晚都会是我的，林安玥现在有的一切，以后都会属于我。”
“不就是暂时住在这破烂小院吗？暂时而已。”
嘴上这么说着，但唐染眼里的嫌弃却是一点都藏不住。
雨竹轩都比这里强上不知多少倍，这院子……
这边唐染进了门，那边姜嬷嬷便已经站在林昱程的面前了。
一五一十的汇报着唐染的情况。
第198章 嗯，是家主的心头血
“大抵是在外面时间久了，染儿小姐身上不自觉的露出来的小家子气十分明显。”
“身边的两个丫头也是一样，一路上左顾右盼的，十分没有规矩。”
林昱程安静的听着，夏茵在一边添着热茶，气氛很是温馨。
等姜嬷嬷不再开口的时候，林昱程才问。
“父亲最近在做什么？”
姜嬷嬷的脸上露出担心。
“不太好，这两日人都昏昏沉沉的，甚至有了前一天说过的话，第二日就不记得的情况。”
“一整天的时间，有一大半都在睡觉，但大多又噩梦连连，常常……”
姜嬷嬷的话停在这里，林昱程看过去。
“常常在昏睡中喊着乔姨娘的名字。”姜嬷嬷小声回答。
林昱程闻言垂了眼眸，又问，“李太医怎么说？”
“年底了，太医院里也实在是忙，所以这些日子都是李何小大夫在。”
姜嬷嬷又说，“原本一切无异，但是三日前，李何小太医将家主院子里的人都撤了，只留他一人照顾着，连近身的丫鬟小厮都撤了。”
听到这话，林昱程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好，我知道了，唐染那边你多上心。”
姜嬷嬷点头，“是，奴婢告退。”
“唐染这会儿怕是后悔入府了，也绝对不会想到是你让人接她过来的。”夏茵轻声说。
“嗯！”林昱程应了一声，“在叶家她不消停，我倒是想看看，来了林家她还如何翻腾，消息给乔姨娘传过去了吗？”
夏茵伸手摸了摸林昱程的手，将大氅给他重新披上。
“已经送过去了，怕是这会儿都开始想办法了。”
“程哥，乔姨娘身后真的有人吗？除了那个唐义平？”
将夏茵拉到身边坐下，林昱程说，“有没有人，很快就知道了。”
“但我绝不相信，乔姨娘会觉得以她和唐义平两个人，就能撼动林家。”
闻言，夏茵皱眉，“这些年，我们林家已经足够低调了，怎么还有人见不得我们好？”
“因为，怀璧其罪。”
林昱程笑了笑。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万事有我。”
“没事，你就多去看看玥儿，她这丫头心思重，如今都当了娘了，还又长出了反骨，你多留意。”
“无论如何，我们林家的女儿，不能受委屈。”
说完，林昱程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夏茵皱眉，心疼的不得了。
“知道了，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的咳嗽又严重了很多，李伯伯给的药，没有效果吗？”
“怎么会没有效果，只是……”
林昱程正要解释的时候，有人回禀，说是李何小大夫来了。
“别担心，我晚上跟你好好解释。”
夏茵点头，“晚上早点回房休息，别等我到书房去抓人。”
离开的时候，夏茵和李何擦肩而过，正准备打了招呼离开，李何便开了口。
“少夫人，最近寒冷，又天干物燥，我那里有几幅药膳，少夫人可让下人来取，吃上几日。”
闻言，夏茵一愣，随即点头。
“多谢李先生，稍后我就让丫鬟去拿。”
等夏茵离开，李何转头就对上了林昱程的目光。
跟在李太医身边长大，李何也算是和林昱程十分熟悉了，直接就掏出拇指大小的琉璃瓶放在林昱程面前。
“自家主身上抽的心头血。”
听到这话，林昱程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向李何。
“这是他最近昏迷的原因？”
李何，“不小心抽的多了点。”
第199章 老夫人的秘密
“不小心抽的多了点，但没有大碍，能养回来的。”
李何看着林昱程，“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父亲的药方对别人都有用，偏偏对你们林家父子，效果总是微乎其微。”
“我早就有怀疑了，但是没有证据，父亲也不允许，这次是个好机会！”
李太医繁忙，让他负责日常照顾林家父子，他就趁机抽了心头血。
林昱程，“那是我父亲，你想让我给你什么反应？”
“过程不重要。”李何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本正经，“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李何将琉璃瓶往林昱程的手边又推了一下。
“心头血里，有毒！”
林昱程豁然起身，终于严肃了起来。
“什么？”
“之前只是抽取了手腕和指尖的血，检查没有问题，但你们父子俩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弱，我就觉得不对。”
林昱程，“什么毒？如何解？”
“只知道有毒，具体情况还需要时间，我今日来不是让你问我结果的，我来问你要心头血的。”
“……”
说着，李何又推过去一个琉璃瓶，“将这个装满。”
林昱程，“……”
“最好是现在就给我，药膳我一会儿就给少夫人，你多吃点，补血的。”
“多久给我结果？”
“三天吧，我尽量，但你不许告诉我父亲，等结果出来，我会自己说。”
不久之后，李何开开心心的拿着两个瓷瓶离开了，林昱程一脸苍白的靠在软榻上。
身边的小厮狄文一脸担心，“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林昱程回答，“告诉少夫人，李何给我吃了药，我昏睡在书房了，你守着，别让少夫人发现我的伤口。”
“在事情有结果之前，我不想让她担心。”
“可……”
“若是少夫人问起什么，你答不上来，就全部推到李何身上。”
“是！”
说完，林昱程靠在榻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李何那个狗东西，下手真是狠！疼得要死！
若是不出结果，看他不扒了他的皮。
军营里，叶惊宸远远看着跟着操练叶予墨，眉头皱着。
“这样的强度，都跟不上？”
清泽回答，“世子有些孱弱，但这两日已经进步很大了，问了军医，强度暂时不能增加了。”
“这两日他表现如何，可和你说了什么？”
清泽，“什么都没说，世子最近才沉默了很多，除了训练，便是将自己关起来读书，时间安排的很满，但，不和任何人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