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
“你们林家是百年世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不明白的话，就回去和你的母亲好好聊聊。”
“聊聊你们的根基，聊聊你们的人脉。”
“另外，我提醒一点，可记得你们林家的老宅，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卖出去了吗？”
林清舟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见状，叶惊宸点点头，“看来是想起来了。”
“那应该也想起来，那些日子，你父亲和你慕家的叔叔，彻夜布局是为了什么？”
“他们在前面给你平路，你在后面挖坑，清舟，你最好仔细想想，日后你父亲回来了，你要如何解释今日的犯蠢。”
林清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其实今日，我挺意外呢，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稳重，聪明的孩子，因为你的家教，你自小的学识，都为你奠定了非常不错的基础，是我想多了？”
此刻，林清舟已经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灼热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叶惊宸问。
“还有事儿吗？”
林清舟，“没，没了！姑丈，我，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叶惊宸叫住林清舟，叹了口气，“林家还是那个林家，不会变。”
“你父亲一定会回来，即便是不回来，林家也不会变，所以你如今要做的，就是该学的学，该看的看！心无旁骛。”
“是，姑丈，清舟知道了。”
说完要走，叶惊宸再次开口。
“你们两个，回去之后，将《素书》抄写百遍。”
两人雄赳赳的来，面如菜色的走。
等两人离开后，叶惊宸沉了脸。
“清泽，去查查看，是谁在表少爷面前的嚼了舌根，让挽风亲自处理这件事。”
“是！”
京城柳家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虞家在前，柳家在后，有条不紊的瓜分着林慕两家的产业和势力，还算是平稳。
皇上那边也没有了多余的要求，正是让人心情愉快的时候。
柳淞开开心心的进门，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去试探了林家小少爷的态度！
柳钰海听完，一下子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站起身来就给了柳淞一下。
“你这个混球，老子有没有说过，让你离林慕两家的人远一点？有没有说过？”
“谁让你去试探？你连自己都认不清楚，你去试探别人？你都说什么了？什么时候说的？”
柳淞被打的不服气，皱着眉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是父亲一直怀疑林家如今的情况都是伪装的吗？可儿子试探之后觉得，林家不是装的，是真的不行了。”
“您是没有见到林家小少爷的样子，那羞愤，不甘的模样，还跟我放狠话，说林家不会就这样消沉，一定会重新回来的。”
“父亲，以后如何儿子不知道，但林家如今定然是真的出事了，京城以后也不会再有林家的一席之地了，如今确定了，这不是好事吗？”
闻言，柳钰海点头，然后就脱了鞋子，一下下打在柳淞的头上和脸上。
“好事，好事，柳家交到你的手里，老子以后死都不会瞑目，你从前也没有这么蠢，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脑子呢？脑子被狗吃了？”
“林家出事，那不是肉眼可见？还需要去试探？产业铺子都脱手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出事了，要你去试探？”
“而且，你试探了个什么回来，你告诉我！”
柳淞，“确定林家真的出事了，我们就不必再在意他们了，不是吗？”
“那是林家，我们柳家的底蕴在林家眼里都不够看，你懂什么意思？我们柳家都能翻身了，林家怎么就不可以？”
“林家的背后有战王，有太子，你不知道？”
柳淞，“那我们背后不也有皇上吗？父亲，您到底怕什么？”
“我怕死在你的手里，你个缺心眼的东西，你那张嘴要是没用，你就给我缝起来！”
“我们柳家如今连皇上养的一条狗都不算，林慕两家可是战王和太子的盟友，地位能一样吗？”
“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柳钰海停下来，捂了捂自己的额头，骂得太狠，脑袋有点晕！
缓过来之后又指着柳淞，气的五官扭曲。
“最重要的是，林家出事了，你可见林家乱了？那些旁系，你可见有半点动静？当年我们柳家出事，那些旁系都干了什么，你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吗？你个蠢货！”
柳淞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管是林家和慕家的旁系，都半点动静没有。
这哪里是出事了？这分明是转移。
那……柳淞突然害怕了。
第687章 能撑百年
“爹啊！”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么个爹，我们柳家马上和你断绝关系。”
柳淞的脸都白了，“爹啊，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碰上了，随后说了两句，然后那个小少爷就好像真的被说动了。”
“他离开的时候，气得满脸通红，爹，我不会被暗杀吧？”
“爹，我不会被暗杀吧？”
“你现在自杀，能躲过一劫。”
柳淞，“爹，我是您的亲儿子！下面的弟弟们更加不争气，您想清楚！”
听到这话，柳钰海的心口抽抽着疼！
他闭了闭眼睛，最后又给了柳淞一个白眼。
“滚回自己的院子，好好反省，把那些言商策论，都给我抄，抄一百遍，不，一千遍，滚！”
柳淞滚了，他终于也是明白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
也终于相信，林家不是真的出事了，是在有意识地撤离京城，可是为什么？说明京城要出事了？
可出事了和他们一个世家有什么关系？
百年世家之所以是百年，就是因为不管下一任皇帝是谁，都不影响他们啊。
京城这样的商家必争之地，为何放弃？
柳淞想不通，但柳钰海可以啊！
因为林家是个有实力却没有野心的家族，世家鼎盛，可不光是林家，所有的世家都是皇室眼中钉，林家作为世家之首，所受到的掣肘只会更多，能够激流勇退也是一种能力。
起码虞家和柳家就不可以。
离开了京城，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老吴，老吴啊！”柳钰海转头大喊，“给我备礼，备重礼！”
礼是备下了，可是往哪儿送？
林昱程不在，少夫人在战王府，他一个外男，也见不到，学院那边更是根本进不去。
而且，柳家最近也连续出事。
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问题不断。
要么生意被抢，要么人才被撬，事情看着都是虞家做的，是正常的竞争流动，可是柳钰海就是感觉，这事儿和林家有关。
可是他没有证据。
每日的损失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内，若不是柳钰海慎重，怕是都发现不了的。
但可怕的是，每日都在损失，每日都是范围内，那持续下去呢，这就是个窟窿。
偏偏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除了家里那几个老掌柜的。
柳钰海的心口又开始疼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努力，平庸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现在，倒是虞家出手了，还是谁？你们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
老掌柜，“看上去像是虞家，可虞家现在自己也是一团乱，应该不会现在对我们动手。”
“那就是剩下林慕两家才有这个实力。”
另一个老掌柜立刻开口，“其实我怀疑是战王府。”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战王手下有个挽风先生，那可是个厉害的主儿，和战王妃手里的岑掌柜齐名。”
“之前都说，挽风先生摔了脑子，但老朽是不信的。”
对，不信！可是没有证据！
怎么办呢？
毕竟挽风先生重伤是众所周知，养病都养了好久，他说伤了脑子，谁能证明不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钰海问，“如今这个损失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停止？如果不停止，我们能撑多久？”
老掌柜说，“什么时候停止不知道，但若是说撑的话，不是我们说大话，这样的损失，我们至少可以撑一百年！”
柳钰海不光是觉得心口疼，还有点喘不上来气儿。
似乎是察觉到了柳钰海的不愉快，老掌柜轻咳了几声。
“开个玩笑，我们回去就查，总能查到问题的，家主放心。”
柳钰海，“那还不去？等我回去查吗？”
“是。”
“等一下。”柳钰海又把人叫回来，“你们手里带着的弟子，一定要好好的，仔细培养，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现在太需要，属于我们自己的有能者，明白吗？一定要是我们自己人！”
几个老掌柜点着头，“是，家主放心吧，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