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莲脸上喜色更深,“那不如,我给晏小姐介绍一个男朋友吧?不是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认识新的人,这个人啊绝对比你前男友优秀千倍万倍,马上就能让你忘了他。你肯定听说过擎宇集团吧,他就在那里工作,年薪有这个数。”
刘东莲比了个二的动作,“结婚以后啊,你就安心待在家里,这家陶艺店呀也可以关门了。”
张思雨:“两百万?”
刘东莲露出眼白,“二十万!”
晏酒不能想象比秦嵘优秀千倍万倍的人会是怎么样。
她轻按腹部,疼得眉心蹙了蹙,“我已经结婚了。”
这话一出,不光是刘东莲,连几位员工都惊诧了。
张思雨瞪大了眼睛,老板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总不能只领个结婚证就完事,试婚纱、拍婚纱照和摆酒席这些事情样样需要时间。
老板这几个月白天都待在店里,哪来的时间?
晏酒还真是只领了结婚证。
她和陈聿初在他开完会空闲的间隙,领了证。
结婚证照片还在她的钱包里,只是她和陈聿初都没有笑。
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阴差阳错站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晏小姐,你瞧不上我就直说,别拿这当幌子。”刘东莲一点都不相信晏酒的话,认定她说的是借口。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说起谎话来都不眨眼。”
张思雨看不下去,“刘女士,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吧。”
旁边的员工也跟着附和。
她们算是明白,怪不得刘东莲一来就作妖,非要晏酒亲自教学,还要晏酒上手。她们原以为刘东莲是想要晏酒的作品又舍不得花更多钱,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晏酒虽然没炫耀过她的家境如何,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这样一家陶艺店,光是房租就不知凡几。
更何况抛开家世不说,晏酒的长相清澈甜美,奶油般的肌肤仿佛发光,像是油画里走出的女郎,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眸流转连她们有时都会看呆。
晏酒正想说些什么,掌心传来一声震动。
是晏弘盛的消息。
他说:【今晚和聿初一起回家吃饭。】
晏酒淡粉色的唇角压了下去,对张思雨说:“你继续招待刘女士。”
刘东莲马上不情愿了,“哎哎哎,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晏酒没有再理会刘东莲,往她的个人工作室走去,边走边发消息:【他在国外工作。】
晏弘盛没有回复,晏酒毫不意外,坐在木椅上发呆。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专制霸道的人,从来不会管她的想法,语气永远是命令式。
十几分钟后,晏弘盛的电话打来,劈头盖脸的语气很差。
“你怎么做人家妻子的?”
晏酒的整个神情都是淡淡的,好似晏弘盛骂的人并不是她。
“怎么了?”
晏弘盛:“你连自己老公回国了都不知道。”
见晏酒不说话,他的话音更加急切。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秦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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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晏酒刚刚只是在想,她和陈聿初确实不熟。
他们只见过两面,第二次见面就领证。
领完证的当天,陈聿初就出了国。
原来不知不觉,三个月已经过去了。
晏酒的沉默让晏弘盛她还在想秦嵘。
一想到晏酒之前竟然为了那个穷小子反抗他,晏弘盛就感到血压飙升。
“晏酒,别忘了你今天得到的一切是谁带给你的?”
“你和秦嵘早就分手了。”
秦嵘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晏酒的胃里传来一抽一抽的痛感。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讽意,“我知道,为了搭陈家这棵大树。”
晏酒和晏弘盛的电话不欢而散。
还是俞雪打来电话,晏酒才松口。
“酒酒,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妈和哥哥都想你了。”
“知道了,妈。”
俞雪:“叫上聿初。”
晏酒拧眉说:“我问问看。”
她翻开聊天软件,搜索陈聿初的名字。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在三个月前。
当时陈聿初说了句他下午有空。
晏酒回了句好。
陈聿初发来一个地址。
晏酒又回了句好。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聊天记录。
晏酒盯着陈聿初的头像看了好一会,是在雪场拍的照片,陈聿初穿着黑色雪服,他的眼睛被雪镜遮住,可她仿佛能透过雪镜看到他严峻冷酷的双眸。
陈聿初第一次见她,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平平无奇的石头。
她对他的印象也只有这双矜冷凉薄的眼,三个月过去,她连他的脸都有些模糊记不清,唯独忘不了他眼廓的弧度。
晏酒:【你回国了?】
她做好了他很晚回复的准备,放下手机。
却没想到,刚放下手机,震动声响起。
陈聿初:【什么事?】
陈聿初正在开会,他不太喜欢这种时刻被打扰,尤其是对方发来这种无意义的消息,所以下意识皱了皱眉。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晏酒:【晚上一起去我爸妈那吃饭吗?】
她知道如果俞雪在身边,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发,而是会让她说【晚上能不能陪我回爸妈家吃饭】,但她不想结了婚以后还要像她爸妈一样讨好陈家人。
陈聿初:【再说。】
陈聿初用两个字结束了聊天。
会议室里的人相互对望,不解竟然还有人能让陈总忍着不耐烦还要回复。
高秘书倒是离得近,瞥到一个“晏”字。
晏酒收到消息心理上没什么波动。
联姻就是这样,她不喜欢陈聿初,陈聿初也不喜欢她。更何况,陈家是被逼的。
俞雪曾经救过陈聿初的奶奶。
晏弘盛拿这件恩惠从陈家哪里讨来了一桩婚事。
晏酒上陈家那天,盛装打扮得犹如橱窗里最精致的商品,供人评头论足挑选。
让晏弘盛失望的是,连花边新闻一堆的陈柏川都不愿意。他知道晏酒漂亮,那种无懈可击又没有攻击力的漂亮,谁都喜欢但谁都不想和她结婚。
她和陈家,门不当户不对。
当时晏酒的脖颈都浮上了薄樱色,她心想着,熬吧就让他们像猴子一样观赏,等结束了晏弘盛再也不能逼她。
陈聿初就是在那时候进来的。
他不像其他人上下打量她,评估她的价值,只淡淡瞥她一
眼,就去和长辈打招呼。
那天晚上,陈聿初没再看过她一眼。
可第二天,陈家递来了联姻的消息。
晏酒没再想下去,看了一眼桌上烧制好的瓷具,离开工作室。
刘东莲已经不在了。
张思雨和几个员工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晏酒之后,往她那走了几步,“老板~刚刚那位女士申请退单。”
“什么人呀这是。”
“我看她就是图谋不轨。”
“这也太抠了,陪她那么长时间,东西都做完了说退款。之前免费的咖啡还问我能不能再续一杯,现在退款是不是应该把咖啡钱还我们啊?”
晏酒没有评价刘东莲,看着上完釉的泥胚,说:“给她退一半,这个放库房。”
张思雨看出晏酒心情不好,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不要继续说下去,她点头,“知道了。”
*
晏酒在工作室捏了一下午的泥。她原先对陶艺的爱好也是一般,只学过一个月。那时兴趣斐然又刚回国没事做,便开了这家陶艺店。陶艺店一直保持着微末的盈余,她就没有多管。
是分手以后,她走不出来。
项天姣要她找件事情专注,她便日日埋在陶艺店里。
陶艺技术倒是日渐娴熟。
她璀然一笑,看着一下午的成果,连胃疼都减轻了很多。
四点半,晏酒换了一身衣物,准备出发回晏家。
刚拎起包,就收到陈聿初的短信。
陈聿初:【在哪?】
陈聿初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倒让晏酒感到放松。
她把陶艺店的地址分享给他。
陈聿初:【等我。】
晏酒以为要等很久,便放下包。
她刚刷一会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是晏弘盛在家族群里圈了她。
晏弘盛:【你和聿初什么时候到?】
很快俞雪在群里发了一张图。
【阿姨在备菜。】
晏酒回:【我在等他。】
晏弘盛以为晏酒在陈聿初公司等他,觉得她可能听进去自己的话,长进了,于是满腔的话化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