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酒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咬着唇瓣低喘,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缓了缓,带着颤音叫出口:“老公。”
同时,她的神经感到一波波的刺激,雾蒙蒙的眸子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从眼里滑落,淌在床褥上氤氲了一片暗色。
陈聿初被吸得头皮发麻,闷哼了一声,低头舔舐她的泪水。
空间里浮动着靡靡的香气,晏酒感觉自己浮在云朵之上,小脸已经染得嫣红。
浓密的睫毛在脸颊处落下一片阴影,她被碾得发麻,一丁点儿都不想动。
陈聿初仿佛兴致还很高,勾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把玩,灼烫的指腹摩挲,让她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床褥上的颜色愈发深沉。
他好像犹觉不够,湿漉的舌尖划过她的手指,吞了进去,打着圈反复吮吸,舔得她的手指湿腻腻。
晏酒挣扎了下,手往回缩却没有成功,只好骂他,“陈聿初,你无聊。”
男人的喉间溢出低笑,眼底裹着浓烈的兴奋,锋利的牙齿在她的指尖轻轻咬
。
晏酒仿佛在云层里忽上忽下,蓦然间暴雨摧枯拉朽般往下坠,她呜咽了一声,身体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快感。
陈聿初抱她的时候,她半眯着眸,低低哼了两声。
......
许是因为睡在陌生环境,加之有心事,晏酒听到陈聿初起床的动静便睁开了眼。
偏低的嗓音传来,“抱歉,吵到你了。”
晏酒摇了摇头,带着初醒时微哑的音色,“是我睡不太好。”
看着他手中的运动服,她思绪一动,“准备跑步?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锋利的下巴抬了抬,说:“嗯。”
陈聿初带她做完热身,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便绕着老宅开始跑步。
照顾到晏酒的身体许久没有运动,他特意降低了配速,不知不觉两人竟跑了五公里。
晏酒缓缓停了下来,白色运动服前胸后背都是汗水,紧紧贴着婀娜的身体,气喘吁吁地说:“不跑了不跑了。”
她接过陈聿初手中的水,喝了一大口补充水分,摆摆手,“别管我,你继续跑吧。”
陈聿初的额头只出了一点薄汗,他知道晏酒此时已经到了极限,第一次跑步就能跑五公里实属不易。
他没有马上往前跑,而是叫来了接驳小车,让佣人送她回去。
一起吃完早餐后,陈聿初出门上班。
晏酒则是陪雍美如一起在佛堂念经、喝茶。
佛堂里萦绕着很好闻的檀香,她直觉雍美如有些不安,但她不能确定这份不安来源于什么。
她蜷缩了下尾指,安静地望着雍美如抄写经书。
微风轻轻拂过垂帘,白色纱裙裙摆动了动。
雍美如停下笔,表情慈祥,“会不会觉得无聊?”
晏酒摇了摇头,微微笑,“去不了陶艺店,我在家也没事做。”
雍美如笑了笑,站起身,说:“我年纪大了,稍微坐一会就腰酸,连抄经文也日渐乏力。你陪我出去走走。”
晏酒扶着她的手臂,发现她有些抖颤,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些,说:“奶奶,您想要哪篇经文,我来抄。”
雍美如笑道:“这事是不能假手于人的,否则就不虔诚了。”
晏酒微抿了下唇,“抱歉,奶奶。”
雍美如轻拍了下她的手,“小酒,放松点。时间差不多了,陪我一起吃午餐。”
雍美如说的对,晏酒从昨晚起一直都有些紧张,而她知道原因,因为陈修筠回来了。
他还送了她那么多礼物。
很难让人不多想。
午餐时,家里其他人都不在,陈宏富与陈修筠一起去了故交家里,其他人在公司。只有晏酒和雍美如,她倒更觉得轻松。
电话铃声响起,屏幕显示——晏宋。
晏酒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开始狂跳,她的指尖颤动,接起了电话。
“哥?”
“小酒,妈不见了!”
晏酒心脏猛地一跳,长睫轻颤,努力保持声线的平直,“怎么回事?”
晏宋有些迟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几分不真实感,“妈可能要离婚......”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离婚。
这事凑在一起太巧了,晏酒心里惊疑不定,如同绑了一块石头一点点往下坠。
“什么?”察觉到雍美如探询的眼神,她强自镇定露出一个微笑,“你慢慢说。”
许是因为晏酒镇定的声音感染了他,晏宋缓缓回忆,“我联系不到妈,就回了一趟家。听家里的阿姨说,爸妈昨晚大吵了一架,闹得很厉害,妈就说要离婚。”
“今天一早没有见到她,看了监控才发现她半夜离开了。”
晏酒不敢问得太仔细,“那他去找了吗?”
晏宋:“爸很生气。”
晏弘盛的脾气并不好,晏酒能猜到,她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雍美如问:“什么事?你先去忙。”
晏酒不知道她们担忧的是否是同一件事,她又猜到了多少。
否则她今天念经的时候不会念错,抄经文的时候墨又压得太重。
雍美如年纪上来之后,虽然一直积极保养,但身体各方面素质不可避免变差,今年的体检查出心脏有些微扩张。
晏酒不想让她更担心,心中下了决断。
她将指尖攥进掌心,露出温柔的微笑,“奶奶,没什么事。是我哥把工作上的文件落在家里,我现在回家找,然后送去公司。”
雍美如浅色的瞳仁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点头,“好。”
晏酒转身的时候,听到她说:“有事情一定要告诉奶奶。”
她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回头,轻声说:“知道了。”
晏酒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晏家,家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晏弘盛发了很大的火,砸坏了很多东西,也不让阿姨打扫,阿姨颤悠悠地站在旁边,见到晏酒之后露出求救的眼神。
晏宋的头垂在桌上,没抬头。
晏弘盛眼皮往上抬,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语调薄凉,“陈太太回家了啊。”
晏酒感觉到一股血液往上涌,她深呼了一口气,没理会他讥讽的口吻,让阿姨出去。
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吵架?”
“你算算自己多少天没有回复我的消息?现在又是在用什么口气和你爸爸说话?你是在审问我吗?”
隔了这些时间,晏酒发现自己还是很难和晏弘盛心平气和交流。
和他说事情,他总是要摆态度,好像必须在姿态上站得更高才能好好说话。
晏酒不想耽搁时间,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妥协,她淡淡溢出一个音节,“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
晏酒语调平静,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想退出这个项目的话。”
晏宋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晏酒竟然在用项目威胁晏弘盛。
晏弘盛像是被拿捏了七寸的蛇,只能在地上弯曲却无法脱逃,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陈太太。”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晏宋站起身,挡在晏酒面前,却没想到晏弘盛的语气倏然松了许多。
“是你妈找借口非要和我吵架的。”
晏弘盛:“陈太太应该知道的,她的老相好回来了。”
“青梅竹马的感情,毕竟是不同。”
晏宋不知道晏弘盛说的是谁,眼里透了点疑惑。
晏酒心里波涛汹涌,她早该猜到晏弘盛知道俞雪的过去,但也许是和陈聿初相处久了,也学到了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她的脸色始终很平静,“不会的。和我讲讲细节。”
晏弘盛抿了一口酒,“我说她做的菜不好吃,她就生气了。”
他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黄色的酒液溅了出来,“我又不是第一次说她,怎么这次就生气了,竟然要和我离婚?还不是因为有人回来她底气足了呗。”
“对吧,陈太太?”
晏酒非常讨厌他用这样漫不经心的姿态说出对俞雪做的事情。
他极其强烈的掌控欲贯穿了她的童年直至她的婚姻。
讨厌的声音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大脑,不管她愿不愿意听。
“你什么表情?觉得我太过分?你不知道,我对你妈可是很好的。但是二十几年了,她还没有忘掉那个男人。就因为他比我有钱?”
“他一回来,她就这么迫不及待送上门去?”
“难道
她觉得她离了婚,他就会要她吗?当年他不要她,现在他也不会要她的。”
晏宋蓦地吼了一声:“你在说谎!”
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晏酒,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
晏酒没有答案,她不知道他们上一辈人过去的事情,只知道她看到的,从小到大晏弘盛对他们动辄就是禁闭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