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袭击我和死乌龟的人就是当日宾客中的某一派?”
“可两派联姻这样的大事,请的江湖势力不少,要找出人来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司无归道:“这掌力阴寒,只要日后他们再出手,定然会漏出马脚。”
骆长岳:“也是。有朝一日爷定然叫他们好看!”
放完狠话,骆长岳问萧然:“那咱们以后是该叫恩人你萧大夫还是冯前辈?”
“萧大夫就行,往日的冯御风已经死了。”
萧然在陈述事实,但两人以为是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骆长岳赶忙转移话题:“那萧大夫你放出流言,是想收回风雨山庄吗?”
萧然摇头:“物是人非,风雨山庄早就不是以前的风雨山庄了。只是我母亲的尸骨还在那里,我想让她和父亲合葬。”
“这、这样啊。”骆长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萧然,他道:“萧大夫你放心,我和死乌龟都会帮你的。”
司无归点头。
萧然道:“那就多谢你们了。不过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一定!”
三人谈完话,骆长岳身体毕竟不好,萧然让他先休息,示意司无归跟自己出去。
“萧大夫,是长岳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无归以为萧然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好友的面说。
“不是。”
“那是?”
“去挖坟。”
“啊?!”
“别啊了,走吧,趁天黑。还是你不愿意去?”
司无归哭笑不得,“去,当然去!”
“但是萧大夫你不是答应过小少爷,不瞒着他吗?”
“找到什么线索告诉他就行了,你还想让他跟着去挖坟?”
“不不不!”司无归连忙否认。
谁会丧心病狂让一个孩子去刨人尸骨啊?!
“那就走吧。”
“行!”
第089章 江湖太难混
昨晚又是挖坟, 又是清理从地里刨出来的东西,萧然今天起得有点晚。
地板毕竟不如床上舒服, 萧然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才起床洗漱。
楼下传来小胖子一惊一乍的惊呼声,萧然仔细听了听,好像是骆长岳在讲自己的传奇经历。
要不说江湖人皮糙肉厚呢?昨天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能生龙活虎逗小孩子了。
整理好仪容,萧然下楼。
骆长岳第一个发现了她,“萧大夫, 起来啦~”
萧然“嗯”了一声。
萧然注意到他换了一身粗布麻衣。
骆长岳没注意到她打量的眼神,热情地道:“吃早饭吗?韩村长送过来的, 还热着呢!”
萧然点头。
桌上的食盒被放在一边, 昨天骆长岳留下的碗筷已经被带走。
萧然揭开倒扣着为饭菜保温的碗,取了双筷子问道:“司无归还没起来?”
说到这个骆长岳就来劲了:“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起来的时候他动都没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做贼去了!”
“差不多吧。”
“啊?”
骆长岳反应过来:“萧大夫, 你和死乌龟昨晚出去了?”
“嗯。吃完饭再说。”
萧然的话不仅让骆长岳闭上嘴, 也堵住了小胖子即将问出口的疑问。
饭吃到一半, 司无归也打着哈欠游魂一样下了楼, 坐到桌前填饱肚子。途中还和骆长岳互损几句, 显然他对于骆长岳说他坏话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
小胖子插不上话,但不妨碍他热闹看得起劲。
吃完饭,司无归人也清醒了。
骆长岳不知从哪儿抱来一套衣服给他:“给, 换上。”
“哪儿来的?”
“找村长要的。这两套衣服可是我拿玉佩抵的,之后你记得把钱给人家。”
司无归一眼难尽地看着好友:“知道了——”
骆长岳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无归去换衣服,萧然将桌上收拾干净, 铺了一层布,然后将昨天从土坡中刨出来的东西摆放到桌子上。
骆长岳疑惑道:“这些是什么?”
“昨天晚上做贼的成果。”
司无归换了身衣服回来, 回答骆长岳的问题。
同样的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和骆长岳身上形成了两种效果——一件衣服好不好看还是得看脸。
“别碰!”
萧然伸手按住小胖子想要翻检桌上东西的手。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小胖子已经半伏在桌上,耐不住好奇心想要查看。
东西不多,一柄断剑、一个残缺的令牌、一枚指环、还有一个铁盒子,指环和铁盒子用专门的布包裹着,不过埋在土里时间很长,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小胖子被萧然拦下,还有些不服气:“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从坟里扒出来的。”
小胖子:?!!!
他以不符合自己体型的灵活身姿一跃而起,退开三丈远,使劲地甩着自己的右手,仿佛在甩走什么脏东西。
这还不够,他支使吴嘉:“快去打水,小爷要洗手!”
“是!”
“等等!小爷也去!”
小胖子领着护卫往院子里去,司无归笑着道:“萧大夫,你又何苦吓唬他?昨日不还说不能让小孩子去挖坟吗?”
“确实没让他挖,但没说他不能知道这件事,只是听一听又没什么坏处。”
司无归哑口无言,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大夫和吴小少爷之间还有些“恩怨”,他这个外人就不要随意置喙了。
骆长岳这是插进来:“不是?你们真去挖坟了?挖的谁家坟啊?”
“就昨天说的,追杀那对夫妻的人。”
“哦。”
“那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司无归看向萧然。
萧然道:“看看能不能找出‘叛徒’是谁?毕竟学了人家的秘籍,也算有师徒之谊。”
骆长岳点点头。
萧然将令牌和断剑拨到一边:“这两样东西你们认识吗?”
“等等,等等!”
小胖子跑进来,他衣摆上很明显湿了几块,手还没干,随意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凑近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萧然:“说这些东西的来历。”
“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还需要辨认。”
小胖子有些失望。
萧然才不管他,和司无归二人凑过去看仔细查看。
昨晚将东西挖出来以后,天色已晚,萧然和司无归都没有仔细看过,只是将东西放好后就各自去休息了。
这四样东西并不是一起挖出来的,断剑和令牌与尸骨埋在一起,铁盒与戒指单独一起,也不知道埋东西的人是何用意。
小胖子也想看,但一想到东西的出处又很嫌弃,最后只能绕着桌子转圈。
吴嘉和吴易退开一些,方便少爷行动。
过了许久,骆长岳先开口道:“断剑没什么特别的,这材质也不是稀罕货,市面上到处都是。倒是剑柄上有些花纹,不过时间太久看不清了。”
司无归沉吟道:“令牌看起来有些眼熟。”
萧然闻言看向令牌。
这块令牌被斜着削掉了一半,正面留了个“人”字,萧然猜完整应该是个“令”字,背面是个“口”加“日”,看不出来完整时应该是什么。
不过上面的花纹很特别,“令”字一面最上面有一个尖顶圆弧形的宝盖,看起来像是顺时针旋转九十度的花括号,宝盖下面是一个中心有一点的圆。
相比一般的缠枝、祥云或动物吉祥纹,这样简洁但寓意不明的纹样是比较少见。
“是吗?死乌龟,你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只是图案很特别。”
骆长岳忍不住吐槽:“不是,平时无关紧要的事你记性挺好,关键时刻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司无归无奈道:“我又不是过目不忘,哪里能事事都记清楚。”
“那就先放一放,看看其他两样吧。”
萧然一锤定音。
戒指和铁盒看起来都平平无奇。
戒指是绞丝的戒托上镶着一颗黑色宝石,萧然起初以为宝石是因为埋在土里变色了,不过如今细看才发现它原本就是黑色,这样的颜色的宝石也很少见。
至于铁盒,看起来也不是铁,因为它并没有氧化生锈。
铁盒比较大,瞧着能放下一本正常的书籍,但整个铁盒严丝合缝,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