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算是是另一种否极泰来。
李有才:“算里面有没有人能成为你的同事。”
武喆:“啊?”
“那有吗?”懵了一秒,武喆兴致勃勃继续问。
“你觉得他们适合当你的同事吗?”李有才不答反问。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武喆道。
萧然:“他问的不对,换个问题,你想让他们中的某个人当你的同事吗?”
武喆扣了扣墙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道:“不想。他们看起来...都不太好相处。”
“他们家境一定很好吧。”
“最多二流。”方潋道,她接触过真正的一流家族,自诩有底蕴的人不会在被一番话撅回去以后还跑来参加考核的。
这种人要脸,对自己也相当自信,觉得凭自己也可以在乱世中抓住机遇,力争鳌头,不屑于走这个捷径。
武喆不太懂方潋的判断,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有才:“这些人都不会成为你的同事。”
不仅是这一批,过来的人很多,分了几批,他和老瞎子都看过来,都不行。
像武喆说的,他们不好相处。
“没一个合格的啊。”武喆喃喃道。
萧然笑了笑,问:“你听到他们对写字板问题的回答了吗?觉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武喆道。反正他是不可能从这么多角度论述的,每个人说的他都觉得很有道理。
比如引申到冥府制度上的,还有按勾魂对象分情况的,有没有冤屈,是不是阳寿未尽等等,他之前都没想过。
萧然:“那要是你自己,你会怎么回答?”
武喆:“......就按吩咐勾魂,没有那么多想法。”
陈瞎子哧地一下笑了出来,其他人也笑了。
萧然看武喆茫然的脸,道:“你说的对,生无常么,勾魂就完了。”
里面那些人想太多,还自傲。制度、审判,不是他们该想的事。从开始思考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踢出局了。
选无常的事三天后落下帷幕,大老远跑过来的,一个都没过关。不是没人抗议,李兴学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把问题和每个人的回答都发了出来。
五花八门的答案,有些还自相矛盾,看过的人都没话说了。当过官的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最后,无常还是选出来了。
第292章 诈尸了
半夜下了一场雪, 早上萧然起床时,积雪已有寸深。
出门脚下陷进积雪时, 萧然怔了怔。
因为屋里一直是四季恒温的,半夜气温骤降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
初冬时节,下雪不是奇怪的事,但潭城在南方,往常一整个冬天也很少有下雪的时候,还是这么大的雪。
到现在雪也没有停,只是小了点, 像雪子,砸落的时候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萧然站在雪地里, 阴翳的天空, 厚厚的云层堆卷。脚下的雪被踩实了,嘎吱嘎吱的, 一踩一个坑。
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脖颈上, 化作水往下淌。风裹着雪, 呼啸着吹过, 萧然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 风雪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卷到她身上,让她感到心惊。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她抓不住头绪。
萧然呆站了一会儿, 雪又渐渐下大了。
方潋撑着一把大红色的纸伞,远远走来。伞上落雪梅花的图案与雪景十分相称。
走到近前,方潋歪了下伞, 罩在萧然头上,投下一片红, 挡住飘落的鹅毛大雪。
“一大早怎么站在雪地里发呆?”方潋道:“明珠早上也是,跟你一样,也这么看雪,跟没见过似的。”
“这雪下了停,停了下。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是有些稀奇。”方潋感慨。
萧然回头,“她有说什么吗?”
“嗯?”方潋看到她的脸,眉头一皱,手上的伞一抖,从她头上移开。
几秒钟后,积雪就在萧然头上积了薄薄一层。
萧然:“怎么了?”
方潋将伞收拢,似有不解,道:“刚刚伞的红色罩在你脸上,一脸凶相。”
她不会看相,也直觉刚刚那一幕不是很吉利。红不是健康的红,有一种浮游的诡异感。
方潋道:“明珠没说什么,看了一会儿就匆匆走了,说是去巡视她的辖地。”
辖地就是玉河。
从几个月前,就有人开始祭拜她的神像,没有广而告之的神庙中,意外也陆续有香火供奉。
崔明珠偶尔会去看看。她对香火没什么需求,并不靠信仰之力修炼。但香火对她有其他用处。
“你觉得这场雪不对劲吗?”方潋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徐映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没察觉到什么。”
方潋不认为方才不祥的预感是自己的错觉,像他们这样的人,心血来潮基本都代表了一种预兆。
但是为什么有的人能感觉到,有的人却感觉不到。
萧然也不知道。
说话的时候,有人从身边经过,也许是云层太厚,萧然觉得每个路过的人头上都乌云盖顶,印堂发黑。
那种不祥之感越发浓重。
-*
边境。
岩南坎冒着风雪上山,他脚程快,倏忽几步就走出几十米。
他边走边往天上看,呼吸间都是白雾。冰凉的平板贴在肚皮上,不一会儿就被他捂热了。平板里装着重新下载的游戏和电视剧。
“阿的。”
岩南坎再低头时,便看到小山神站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也一脸严肃的抬头看天空。
小跑过去,岩南坎把焐热的平板掏出来,道:“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
这里上一次下雪,还是他刚出生的时候。
他当然不可能记得出生时候的事,是今天上课回来,听路边的人议论时说到的。
“要发生雪灾了。”岩南坎道。
上一次下这么大雪,就冻死过不少人。
十几年过去,生活条件比那时好了不少,不至于冻死人,但后续灾害也不可避免,街上就有因雪地路滑失控的车辆。
小山神一言不发,连平板也没有接,对岩南坎道:“回去收拾东西,跟我往山里去。”
“阿的?”岩南坎疑惑。
他们回到这里,小山神没有往深山老林里去,祂跟岩南坎一起住在村子里。岩南坎所在的村子人本来就没几个人了,上次他叔叔带着马哥一伙人过来后,村里就只剩他一个了。
小山神停下脚步,又道:“你去跟驻扎在附近的人说,让他们都下山,不要留在山里了,往人多的地方去。”
岩南坎不知道祂话里的深意,不过他听话,看阿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没多问,掏出卫星电话跟驻扎的士兵联络。
挂了电话,岩南坎追上阿的,问:“要去多久?”
“等雪停了再说。”小山神回道。
-*
雪又下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停里。
萧然下午的时候找到李兴学,她想问问都有哪里下雪了。
“全国。”李兴学道。
雪下得很统一,下雪的时间统一,雪停的时间统一。
即便没有心血来潮的预感,李兴学也能察觉到不对劲。萧然不找他,他也准备找他们。
可惜,没有人能说清楚这场雪是什么情况。
但他们很快就弄清楚了。
当天半夜,积累了一天一夜的积雪融化,无孔不入地渗进泥土的缝隙中。有灰蒙蒙的雾气随着雪水一起压进了土里。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好梦正酣。
睡梦中,地面开始晃动。
山崩地裂只是一瞬间的事,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萧然没有睡,因为白天的事她睡不着。她没有感觉到地震,听到巨响的那一刻,她立刻拉开了门。
“那是......”方潋跟在她身后,黑夜里其实看不清远处的情形。
“地裂了,山也裂了。”萧然踩在一条裂缝上,声音干涩地道。
岩南坎从睡袋里跳出来,懵了一瞬间后,迅速清醒。
不远处有一团亮光,平板的光印着小山神忽明忽暗的脸。
“阿的,发生什么事了?”
小山神抬起头,道:“地震了。”
祂的淡定让岩南坎怦怦直跳的心脏平复。他有空思考起驻扎的士兵是否已经赶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