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走进去,只看到伙计,随口问了一句:“陈大夫呢?”
伙计回道:“往常何家都会留陈大夫一晚,第二天早上送人回来。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萧然应了一声,也没在意,照例教了李大妞几个字,让她自己在一边练习,就去到后院,取了些药材,准备搓些药丸子。
白山本来准备在一旁练武,他现在虽然只需要保护萧然,但也不想荒废身手。
看到萧然在配药,白山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近了些观看。
萧然发现光线被挡住,抬头看到白山,有些奇怪:“怎么了?”
白山摇了摇头,问道:“道长是在配什么药?”
“是些治疗常见小病的药。怎么?你好奇?”
“没有。”白山否认,顿了一下又问:“道长之前给我们用的伤药效果很好,不知道难不难配?”
“倒也不算太难,你是想再要些伤药?”萧然问道。
白山有些支吾。
萧然见他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莫非你是想要方子?”
白山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他知道一个好的方子足以作为传家之宝,后人落魄时说不定能靠着这一张方子东山再起,开口要这样的方子,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没想到却见林道长一拍手,道:“你早说啊!也是,你们这也算是在刀尖舔血,有上好的伤药,效果好,恢复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我早该想到才是。”
萧然说着,转身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药方回来,塞给白山:“你拿去吧。”
白山喉头滚动,“多谢道长!”
随即,又语气坚定地承诺:“您放心,不白要您的方子,待我将此方传给主子,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钱。”
萧然不太在意,不过,如果有钱的话,可以给周氏,好歹算是一笔收入。
“也行。不过你们用的时候,能不能找人记录一下不同伤势、不同人使用的效果,我想根据这些记录看能不能再对方子做一些调整。郑老、郑先生不是还跟着你主子吗?我看他就挺合适的,给他找点事做,免得想些花花肠子。”
白山得了方子,自然是萧然说什么应什么,总归最后得利的还是他们,至于郑先生的想法,谁在意呢?
白山当即准备去给主子写信。
萧然也转身投入自己的制药大业。
就这样,又一天悄然溜走。
今天依然是没有病人的一天,萧然已经能比较淡定地面对这个现实了。
将做好的药丸收好,萧然准备将它们交给伙计,等再有人来抓药时也推销推销,说不定能卖出去,能攒些口碑。
走进前堂,依然只有伙计在,没看到陈大夫的身影。
“陈大夫呢?还没回来?”
伙计正在发呆,萧然的突然出声将他吓了一跳,回过神立刻回答道:“是,陈大夫一直没回来。”
萧然皱了皱眉,问道:“以前陈大夫出诊有第二天没回来的情况吗?”
伙计想了想,摇头,“没有,都是前一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了。”
萧然心中疑虑,这事儿瞧着有点儿反常。
看昨天那个丫鬟焦急的模样,莫非这何小姐这次病得很严重?
“东家,陈大夫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伙计这会儿也有些犯嘀咕。
“别瞎猜!明天再看看,如果还见不到人,就去何员外府上问一问。”
“哎。”
第026章 是道士也是名医
第二天, 萧然惦记着陈大夫的事,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馆。
叫醒了伙计, 得知陈大夫昨晚依然没有回来,萧然心中一沉。
只是如今天色尚早,不好贸然登门,萧然在医馆中硬是坐了半个时辰,等到外面人声渐沸,嘱咐伙计看好医馆,才带着李大妞和白山往何府去。
昨日她回去问过周氏, 何员外是江宁县数一数二的富户,何宅自然坐落在城东, 而医馆同样在城东, 不过位置比较靠近边缘,两者距离算不上太远。
三人约莫走了一刻钟, 便看到了何府紧闭的大门。
萧然上前扣响兽头铜环, 稍等了一会儿, 只听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隙, 有人探出个头来。
来人须发灰白, 有些年纪,眼神似乎不大好,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然等人, 问道:“你们找谁?”
“敢问老伯,杏林馆的陈大夫是不是还在贵府上?”萧然换上客气的笑脸,问道。
“谁?不认识。”老伯回了一句, 就要关门。
“等等!”
萧然赶紧上前抵住门。
“干什么?!你们还想强闯?”老伯警惕地看着萧然和她身后看着明显不好惹的白山,“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老人家, 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真是来找人的。”
“陈大夫,就是常来给你家小姐看病的那个大夫。您记得吗?”
“哦~陈大夫啊~”
“对对对!”
萧然见他似乎有印象,赶忙点头。
谁知这老伯突然拉下脸来,骂道:“就是那个庸医!将小姐治坏了!好啊,我们家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完,还没等萧然作何反应,就高声叫道:“来人呐,快来人!有人打上门了!”
“道长,咱们要不要先回去?”白山靠近萧然,低声征询意见。
“是啊,是啊。姑娘,安全要紧。”李大妞跟着附和,碍于白山在一旁,没有向萧然这边贴。
萧然听到门后想起的一连串脚步声,对白山道:“不忙,看看情况再说。”
陈大夫应当是被何家给扣下了,听看门老伯的意思,何小姐的病情是出了意外,而陈大夫无力解决,甚至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们如果想找到陈大夫,就这老伯的态度,正常上门拜访看样子行不通,不如趁此机会混进去,说不定能直接见到人。
“待会你委屈一下,别动手。”
萧然心中有了主意,叮嘱白山。以白山的身手,若是想反抗,恐怕能将来人都打趴下,可不符合她的计划。
“好。”白山点头应是。
说话间,已经有四五个人涌到门前。
“就是他们,是那个庸医的同伴,还找上门来了!”
看门老伯指着萧然等人对领头的人说道。
领头之人并没有听老伯的话,并没有如萧然预想中的上来就动手,反而是上前来,看三人站位,知道萧然是做主的人,见萧然穿了一身道袍,便朝萧然拱拱手道:“这位道长,不知是有何事上门来?”
“王管家,都说了他们是府里那个庸医的同伴!”看门老伯在一旁不满地插嘴。
“何伯,你怎么在这里守门?站了有一会儿了吧。累不累?不如下去歇歇脚,吃口茶?”王管家回过头,一边对何伯说,一边冲跟着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人带下去。
“何伯,您老肯定累了,去歇歇。放心,这门有人守着。”
跟着的四人中立刻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裹挟着何伯将人带走。人渐渐走远,萧然还听到何伯高声喊着“我不累”的声音。
收回视线,虽然和自己刚刚的计划有偏差,但换了个讲道理的也行。
萧然开口道:“我们是来找人。前天贵府的丫鬟去杏林医馆请陈大夫出诊,我见他今日还没回去,且往常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因此有些担心,故而今天冒昧上门,想问问人是否还在贵府?”
“陈大夫是在府中。只不过是我家老爷感念他时常来府里替小姐看病,总是前一天来,第二天就走,着实辛苦,这次想多留他在府中做两天客罢了,到时自然会将人送回去。”王管家回道。
这话显然是鬼扯,谁信谁傻。看何伯刚才的态度就知道有事。
萧然看他面上一派镇定,丝毫不见胡说八道的心虚,比刚刚暴躁的何伯难打交道多了。
“可是刚刚我听何伯还骂陈大夫庸医呢?”
王管家面不改色地道:“何伯年纪大了,人有些糊涂,许是记岔了,咱们府里从前也请过些大夫,确实有几个庸医,想来是何伯弄混了。”
这人还真是个说瞎话的高手。
萧然知道他在撒谎,但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咬死了陈大夫在府中做客。
即便是何家扣着陈大夫不放,只要他们放人,料想以何家在江宁县的地位,陈大夫出来之后也会闭嘴不谈此事。
“道长还有其他事情吗?”王管家可不管萧然心里怎么想,人已经退回门里,一副随时准备关门的样子。
“刚刚何伯说陈大夫将他家小姐治坏了。何小姐是生了什么病?我也是个大夫。不如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将小姐治好,这样贵府也不必扣着陈大夫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