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音不关心蛊虫是累了还是饿了,她抱起地上的罐子,问道:“现在蛊虫已经孵出来了,它有什么用?”
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可能只是好看吧。
好吧,确实还挺好看的,但蛊虫不能只好看,得有用!
萧然翻过掌心,蓝色的蛊虫爬到她中指的指甲盖上,整个虫贴着指甲盖。萧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压成薄片,附在指甲上,敛起翅膀,伪装成宝蓝色的美甲。除了其他四根手指指甲都没颜色,看起来很突兀以外,简直是完美的伪装。
她试着沟通蛊虫的想法,想知道它的能力。
蛊虫传递过来的想法让萧然面色古怪了一瞬。
蒙音看着她突变的脸色,不明所以。
“不会真得只有好看吧?”
“不应该啊。按它之前的吃法,不说别的,战斗力应该很强才对。”
萧然摇了摇头,朝蒙音伸手:“罐子给我一下。” ?蒙音不解,将罐子递给她。
萧然伸手从罐子里掏出剩下的茧,整个茧颜色都暗淡了不少。如果所之前是盈盈发光的蓝宝石,现在就是缠满纹路的劣质染色蓝石头。显然蛊虫破茧后,它已经耗尽了营养。
萧然沿着小口小心将茧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鸣玉最大的作用,是产卵。”
摊开的手掌中,两大十小,共十二枚虫卵躺在茧衣上,圆润饱满,不像是虫卵,倒像是用来串手链的小珠子,质感和纹路甚至比廉价的塑料制品更高级。
蒙音无心欣赏这些虫卵,她机械地重复道:“产、卵?!”
第141章 开门,放蛊
“产卵?!”
“这算什么作用?”
“这些卵有什么用?”
蒙音三连问, 如果问号能够具现,她现在一定满脑门问号。
萧然将十二枚虫卵分开, 两枚大一些的卵分作一堆,小些的卵分作一堆。
随着她的动作,蒙音看出些端倪。
大些的卵色泽莹润,整体都是莹白色,像是九分大小的珍珠,微微透明,珠心有一点蓝色, 跟那只蛊虫的颜色类似。其余十枚卵就小很多,整体也是白色, 但珠心的色泽五花八门, 什么色彩都有。
“难怪这么大的茧孵出来,蛊虫才那么点大, 原来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占地方。”
其实不是, 这些卵都是鸣玉破茧后产下的。
鸣玉摆烂的样子并不是装模作样, 而是它产下这些卵以后真得很累, 需要休息。
萧然没跟蒙音解释, 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蒙音伸出手指虚空戳了戳这些卵, “这是它产的子?可以孵化?”
萧然点头:“鸣玉是一只母蛊。”
“鸣玉?”蒙音发出疑问。
“我给它取的名字。”萧然抬了抬手。
“哦。”
“所以,这只母蛊能生崽?”
蒙音嘴上这么问,但满脸都是‘这有什么用?’的表情。
要从茧里孵化的母蛊少见, 但能产卵的母蛊还挺常见的,甚至绝大部分常见蛊虫都能自行产卵。
这么说很多蛊虫都是雌雄同体,自体繁殖。
蒙音的思维稍微发散了下, 又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
萧然不知道她从蛊虫想到了生物学上,她道:“它是母蛊, 准确的说,叫蛊母更合适。”
同样的两个字,只是调换了顺序,里面的意思就不同了。
蒙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抓住就被打断。
萧然用一根柔软的草叶挑起一颗大虫卵,虫卵下还沾着点晶莹的粘液,将虫卵连着草叶放回罐子,萧然对蒙音道:“本来按计划今天就可以下山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我们下山一趟,买些吃喝用品,再回来。今晚将这些卵孵化。”
萧然抬手压在罐子上,和蒙音对视:“今晚,以它为原料,你炼一次蛊。”
蒙音低头,罐子里的东西很小,小到在黑色的罐子里,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它是活的?”
萧然点头:“现在你就需要拿血喂它,用你跟它之间的联系代替它跟母体的联系。”
蒙音蹙眉:“它也能产卵?炼制过程中也需要喂蛊虫?”
蒙音的两个问题一针见血,萧然笑着回答:“可以。喂不喂蛊虫看你自己。”
听完萧然的回答,蒙音毫不犹豫切开指间,将血液滴进罐子,直到鲜血铺满底层,才让金蚕修复伤口。
她隐约明白了蛊母的意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蛊母确实是个非常贴切的叫法。
从来没有一只蛊虫能有这样的能力,是什么导致了它的特殊?
蒙音没有问,有些东西没必要追根究底,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探寻。
“我们下山。”
蒙音一马当先,她小心护好罐子,这枚虫卵非常珍贵,不能有半点闪失。
两人到了山脚,有人在巡逻,还有人在拉铁丝网,挂告示牌。
萧然一拉蒙音:“换个方向。”
蒙音点了点头。
山上出了意外,这边加大了巡逻力度,她们要是正好撞上去,恐怕就不能再上山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被她们救下的人已经醒了,正在被问话。
-*
于江市第三医院,病房。
章悦从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还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她抬手摸了下脑袋,手上还连着挂水的针管,药瓶中的药水已经见底。
“你醒了。”
章悦转头。
出声的是医院的护士:“药快滴完了,等下就能拔针,我去叫人。”
“等等,护士......”
徐天怎么样了?
话没问出口,护士已经出了病房,章悦撑着身体坐起来,她感觉有点虚弱,身上有些痛,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怎么得救的?是徐天打的救援电话吗?
她记得他脖子上的伤口......
章悦想到这里,手下意识捂着脖子。
那样的伤口,徐天真得能活下来吗?
“章同学,你好。”
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护士来拔了针,帮她调整好床位,让她方便倚靠,随后带上了门。
章悦小心观察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尤其是他们身上的制服。
章悦捏紧被角,抖着声音开口:“徐天呢?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崴了脚,他也不会为了拉我跟着滚下山坡!是我害死他的。”
章悦说着,呜呜哭起来。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那位先开口的女警官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章悦,温声道:“章同学,你先别哭,徐天很好,他已经醒过来了,就在隔壁。”
章悦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他还活着?!”
“是的。”
章悦脸上还挂着泪,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女警官等章悦略微平复了心情,开口道:“章同学,我姓穆,穆月。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李明。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和徐天在野山的情况,你方便吗?”
章悦闻言心中一紧,倒不是心虚,任谁被警察问话都会紧张的。她之前是太激动,没注意,现在平静下来,又得知徐天还活着,心态放松,才想起自己是在被警察叔叔盘问,自然紧张。
章悦小心翼翼开口:“方便。只是,我该从哪里说起?”
穆月一笑:“从你们上山开始吧。”
章悦点头,思索着道:“我们是一天前上山的......”
章悦今年刚毕业,说起来已经不能叫“同学”了。
徐天是她的男朋友,大她一届,是个徒步爱好者。
据说高中时候就开始跟驴友组团野外徒步。
不过他以前一直跟团,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
这次去野山,本来也是跟人说好了,一起去,三天两夜的行程。但组队的人临时有事,打电话说来不了了。
当时徐天已经和章悦到了地方,却没想到被人放了鸽子。
也许是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丢脸,又自诩有多年经验,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思想,徐天带着章悦一起上了山。
章悦平时也爱运动,以前也爬过山,她并不了解野外徒步,以为就跟爬山差不多,没有心理准备就跟着男友上了山。
谁知此爬山非彼爬山。
爬到一半的时候,章悦就想下去了,徐天劝了又劝,还说马上就可以扎营休息,章悦也不想扫男友的兴,硬着头皮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