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个戴眼镜的文雅男子也认出了她,“云媞,你好。”
他笑着礼貌伸手,“久仰大名。”
见云媞一脸迟疑,眼镜男弯起眉眼,“你不认识我,不过我经常在黎少朋友圈见到你。”
共友都知道黎星言恋爱了,他也常暗戳戳在朋友圈发女友的背影、剪影等“艺术创作”。
看过综艺的都猜到他女友就是云媞,因此好些人调侃“玩金屋藏娇呢?不敢发正脸是怕老婆被人惦记吗?”
结果某天,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在朋友圈狂发和云媞的合照。
那甜蜜劲儿,简直酸死人。
听到黎星言的名字,云媞这才挑了挑眉,握手以示回敬。
“我也要我也要!”红发潮男边擦手,边露出八颗白牙,“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女……媞姐!”
他夸张地攥紧被云媞握过的手,做捧心状,“路之舟,太不够意思了啊!带我媞姐来,竟然不提前通知一声,早知道我就再好好拾捣一番了……”
“再怎么收拾也白搭,人云媞天天面对黎少那张脸,你这点都不够看的。”眼镜男开玩笑回怼。
听闻这话,路之舟脸色微变,沉声打断这场逐渐跑偏的对话,“你们先玩,我带媞媞逛逛。”
云媞颔首。
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先“嘶”了一声。
然后现场状况一发不可收拾。
“我就说男人不能太舔吧,现在好了,黎少真成下堂夫了。就是没想到,路之舟竟然是这种人吗,朋友妻不可欺啊……”
“黎少这么快被甩了?还是说他要出国才先甩了露水姻缘……”
“他甩媞姐?你再说一句?他敢先甩媞姐?给他脸了!”
“恕我直言,你这张脸人家也不稀得要……”
-
木屋。
像是室内异宠乐园,里面由专人饲养着各式珍稀爬虫类动物和热带濒危鸟类。
甚至比许多国内动物园种类更为丰富。
云媞心不在焉看着,脑中却在想那只草原狮。
刚才驱车几小时,几乎将整个山庄逛遍,也没有找到雄狮踪迹。
重新翻看路之舟发的照片,雄狮所处的环境应该也在室内。
按照他的说法,猛兽一般在庄园外自由活动,只有小型动物才会养在室内。
然而现在,室内室外都没有。
她有心追问,但路之舟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他对动物没有特别喜好,只是为了迎合云媞,才在朋友的倾情推荐下寻到此处。
洗手台水流簌簌。
云媞擦干手,将纸巾扔进暗格。
一抬眼,透过镜子,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云女士,我们老板想见你。”
……
弯弯绕绕几个拐角后,走到一堵死墙。
男人径直敲了三下,暗墙自动滑到一侧,门后竟是一间直梯。
云媞挑眉。
原来这个山庄别有洞天。
电梯下行。
幽闭的狭小空间内,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站成对角线,谁也没有说话。
这是最安全的站法,在双方突发争执时,能够留有足够的空间反应。
看来,男人对云媞充满防备和畏惧。
而云媞……
淡定盯着对方的脸,纳闷:这人为什么在室内还要戴墨镜。
电梯门霎时打开。
铺天盖地的喧嚣席卷而来,伴随浓郁的血腥气。
看着眼前的场景,云媞瞳孔骤缩,如临大敌般,后背猝然泛起寒意。
这里是一座地下斗兽场。
空荡荡的地面,一只雄狮与一只老虎正在奋力撕咬,染血的獠牙在昏暗中越发凶残可怖。
雄狮在单独作战时,更加谨慎。若非要硬碰硬,在体能和伏击技巧上,狮子可能会落得下方。
此时,一狮一虎陷入僵持阶段。
双方盘踞两侧,甩着尾巴凝神观察,它们都在寻找能一招击溃对方的机会。
狮吼与虎啸,在整个地下空间震颤。
往上看,二层的环形隔间人影幢幢。
时不时有人高举红酒杯,燃着雪茄,站在全景玻璃前观摩狂欢。
云媞被引到包厢时,四面大方的欢呼与尖叫几乎盖过了狮吼。
老虎赢了。
它死死咬住雄狮的脖子,血盆大口中衔满金黄的鬃毛。
“真精彩。”
窗前,异常高大的男人背向而立。
随着他拍手的动作,后背及臂弯隆起的线条将黑色衬衫撑得紧绷。
“来了?”
听到身后动静,男人转身,自然地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神色慵懒,“随便坐。”
抬眸之际,浓密的眼睫掀开,露出一对独特的灰蓝色瞳孔。
……混血儿。
云媞直喇喇地盯着他,“你就是这座山庄的老板?”
男人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反而回望数秒,兀地笑了,“这么近距离看,你好像更漂亮了。”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轻松跳下来?要不是昨天亲眼见证,倒真挺难相信。”
他露出与自身气场截然不同的孩子气,“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云媞瞬间领会他的话外音,她沉眸,手握成拳,“是你在威亚和道具上动了手脚?”
“不用这么戒备,”男人起身,走近,“我只是想确认,你究竟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幸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云媞笼罩起来。
对方体内那股奇怪又纯粹的气息,愈发浓烈。
云媞紧蹙眉头,下意识后退几步。
男人却步步紧逼,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叫Vilereus。”
“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闻羡。”
第75章
话音未落。
一道凌冽的拳风擦着下颌而来。
动作太过迅捷,始料未及的Vilereus被揍得偏头几寸,踉跄后退。
似乎从未受过这种“特殊关照”,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拭去嘴角渗出的血迹,一向难起波澜的眼眸骤然兴奋。
黎星言的眼睛也经常亮晶晶的,像草原夜空的星子,云媞每每看到都想忍不住亲上几口。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想吐上几口唾沫。
太欠揍了。
云媞微抬后脚,鞋尖轻碾。
几步助跑后,踏着沙发椅背腾空跃起,在男人好整以暇的注视下,一个鞭腿狠狠甩到他脸上。
强劲的后作用力,让Vilereus身形晃动半周,堪堪摔坐到云媞踩过的沙发位置上。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
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云媞只觉这是一种挑衅。
面无表情走到他身后,她随手拾起酒架上绑酒瓶的丝带,在左手胡
乱缠了两圈。
下一秒,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拽着绑带的力猝然收紧。
“这是对你昨天行为的回礼。”
丝带崩成一条细线。
胸腔内的空气被挤压在外,濒临窒息,Vilereus喉结艰难滚动,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Vilereus!那只雄狮暴动……”
包厢门被猛得推开,带云媞过来的那个外国男人行色匆匆,一只脚刚踏进室内,倏地顿住。
幽暗的光线,倾倒的红酒瓶,沙发上仰躺着喘息的老板以及他身后手绑丝带、神色漠然的高挑女子。
似乎打扰了一桩好事。
Arvid微鞠一躬,“抱歉,你们继续。”
云媞随即松手。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碍眼的混血儿,并非真要他的命。
重获呼吸,Vilereus用手帕掩唇咳嗽几声,体内残留的快感许久后才褪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和围猎猛兽、击杀人类、观战斗兽时的感觉都不同,这是一种不见血也能激起的快感。
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栗,短短几秒便达到前所未有的身心愉悦。
Vilereus侧目看向身后的女孩。
这是什么原理?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
半晌,Arvid才意识到,他俩并不是在玩某种捆绑play。
老板真的差点死在这个女孩手中。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懊悔自己“救驾来迟”,而是庆幸没有贸然行动。
他太了解Vilereus,对方刚才明显一副玩嗨了爽到了的表情。
虽然听起来有些变态,但Vilereus的确就是这样心理扭曲的人。
他把杀戮当玩乐,不将任何人类和动物的生命放在眼里,包括他自己。
仿佛在严格遵从“丛林法则”,他能欣然接受自己死亡的败局,就像接受自己此前手染无数鲜血的捷报。
“雄狮战败受伤后,医护注射了镇定剂,但是药效好像没起作用,它现在很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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