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抓到那小子没?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拿下,都是吃白饭的吗?快点给老子回话!”
一个受伤相对较轻的手下低声回道:“我们输了,他将我们全部打伤了…”
“什么?”陆云天无力坐倒在地,“怎么可能?我们一共有二三十人,这怎么可能…”
温止陌的声音从不远处淡淡传来。
“你不是要将我剥皮抽筋吗?我还在这儿等着呢,你怎么还不动手?”
“不不不,大侠,是我错了…”
陆云天不得不接受现实,心中非常后悔不该惹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
他知晓现在再不认错,今日小命不保。
明明心中恨地厉害,却还是能屈能伸的马上跪下,朝着温止陌的方向道。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小的已经知道错了,那小贱人归您,我这酒楼也归您,求求您饶我一命,小的感激不尽…”
冬青看着平日里欺负自己的恶魔,如今卑微至极,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激动地想向前抱住孟菱歌,又感觉她一身脏的厉害,伸出的手无措的缩了回去,在衣裳上装做淡定的拍了两下。
“小姐…”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孟菱歌打断她的话头,看着陆云天道:“这个人虐待了你三年之久,如今他已成了阶下囚,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现在就去,了断之后我带你走。”
温止陌将放在一旁的长刀递到冬青手上,“要杀要剐都可以,本王为你善后。”
冬青颤抖着接过那柄长刀,一步步向陆云天靠近。
她当然是恨陆云天的,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时救了她,却将她推入更可怕的深渊。
陆云天救她的本意就不是出自善心,他原本是想养个外室,可发现冬青已非完璧之身,又身子受损极难怀孕后,他的想法便更恶毒卑劣起来。
他将冬青囚在这酒楼内,白天让她为酒楼做事,晚上便在她身上肆意逞凶,胡作非为。
楼上有一间放杂物的小房间,那是冬青的固定房间,也是陆云天一逞淫欲的场所。
刚开始只是他一个人,后面或许是他说的那般腻了,又或者是因为冬青总想着逃跑令他恼怒,他便将那个房间的钥匙又交给了他的手下。
这个酒楼里二十几个他的手下,几乎全部都凌辱过冬青。他们从未将冬青当一个女人对待,而是奴隶,可以供他们任意发泄欺辱的奴隶。
冬青跟着孟菱歌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跟着关意桉后便吃够了情爱的苦,再落到陆云天手中,更是在炼狱中度过了三年。
他们将她弄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那一种。
她怎么能不恨呢?
这场景她幻想了无数次,如何将陆云天带给她的痛苦,都悉数还给陆云天。
她以为她能痛快的一刀砍断陆云天的脖颈,或是一刀捅进陆云天的胸腹,又或者一刀斩断陆云天的筋脉。
可提着刀走到陆云天面前时,她竟然下不去手。
无论她怎么做,哪怕她杀了陆云天,也弥补不了她已经受到的伤害。
也无法再让她回到过去。
陆云天感觉到冬青已走到他面前,他甚至能察觉到刀尖的寒意。
就是那柄温止陌用它划伤他眼睛的刀,非常的锋利。
陆云天几乎要吓尿了,他马上对着冬青的方向磕头。
“别杀我,你想想,是我救了你啊。要不是我将你从山上带下来,你早就被猛虎豺狼给生吞了。”
冬青无力地笑了笑。
“若我知晓这三年过的是这般日子,我宁愿死在山上,被猛虎豺狼吃了,都好过被你所救。”
陆云天一愣,恐惧令他口不择言。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已经好了三年多,我给过你快乐的,你当时也很享受的…”
享受两字刺痛了冬青,原本淡然的眸光瞬间涌上寒意,不由自主的举起长刀,劈向陆云天的两腿中间。
第484章 可怕
跟郑青山在一起时,虽是被蒙骗,但冬青心中有他,对男欢女爱之事并不抗拒,甚至有些向往。
她当时重病在身,郑青山又对她不曾怜惜,痛远远多过享受,饶是如此,她亦不曾悔恨过。
只怪她自己太傻,识人不清,被人利用。
但陆云天不一样,她对此人全无半分感情,每次与他同床,都是强迫,没有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这禽兽霸占了她,让手下欺辱她,如今竟然还当着孟菱歌的面,大言不惭地说给过她快乐,她也很享受,简直是往她的伤口上抹盐。
享受的人明明是陆云天,是他管不住下身的二两肉,才会将她囚禁这么久,虐待这么久,欺辱这么久。
既然万恶之源是陆云天下身的那东西,那么劈了便一了百了。
怀着这份恨意,冬青再不想别的,手起刀落,一刀正中陆云天的裆部。
还在求饶的陆云天万万都没想到,这个被他玩弄了三年,早就被打得服服帖帖,已经比下人还要听话的女子,会对他使这么阴毒可怕的一招。
他眼睛看不到,但下身强烈的痛楚令他明白,他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陆云天又气又惊又怒,恨不得将冬青撕成碎片,但这诸般情绪,都敌不过下身死去活来的痛苦。
这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痛,令他发出凄厉惨叫,双手捂住裆部,满地乱滚。
滚到哪里,哪里便多一滩血迹。
冬青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害怕,她以前是连鱼都不敢杀的小丫头,如今竟然也敢提刀杀人。
手中的刀无力的掉在地上,好在陆云天的心思现在已经被剧烈的痛楚及强大的求生欲所占据,根本顾及不了其它。
在地上翻滚几圈后,陆云天意识到他再不就医,肯定会失血而亡,便忍着巨痛,在地上摸索,着急地寻找酒楼大门的位置,想逃出去找大夫医治。
先前紧闭的大门如今成了他逃生的唯一希望。
可惜眼睛不能视物,酒楼内又因先前的打斗变得一片狼藉,陆云天满地摸索也未找到大门。
此时,因为酒楼内的打斗太过激烈,陆云天的惨叫太过凄厉,外面已经围满了不少百姓。
随着一声“官兵来了”的大喊,大门被人从外面蛮力撞开。
不知是先前被赶出去的食客报了官,还是酒楼外的百姓看情况不对喊来了官兵,来人竟然是东阳镇巡检。
听说此地出了命案,巡检马上带着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要是平日倒不必如此着急,只是如今北疆王的军队正在东阳镇附近,此事若是让北疆王知晓,被北疆王怀疑他玩忽职守,管辖之地出现重大命案,势必要拿他问罪。
所以巡检火速出现,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犯事的双方全部扣押,待北疆王离开过后再行处置。
“什么人敢在此时犯事?全部给本官拿下!”
巡检说完此话,抬头便看到了令人无法忽视的温止陌,两人视线一对上,巡检马上震惊地跪下。
“王爷…属下参见北疆王!”
东阳镇的百姓不认识温止陌,巡检大人却不可能不认识。毕竟东阳镇相距京城并不远,为了不冒犯京城贵人,京城内有名有姓的官员他基本都是认识的,何况曾经的帝王。
本还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惊动了路过的北疆王,哪知北疆王就在现场,甚至就是这场大命案的直接参与者。
巡检吓得慌忙跪地,不敢抬头。他身后的官兵见状跟着跪了一地。
陆云天听到官兵到了,高兴地连滚带爬,逃命似的往巡检的方向赶,正要求巡检为他作主,状告温止陌无故伤人夺命,就听到了北疆王的大名。
爬到一半的陆云天顿时整个人僵住,这房间里除了他的人便就只有那个伤他的男人,他与他的打手自然不可能是北疆王,这么说,伤他双眼扎他双手的那个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北疆王了。
陆云天霎时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此人是北疆王,他救了冬青后送到京城,肯定能得大笔赏钱。绝不会私自藏着关着,百般折磨,导致今日东窗事发,下场惨烈。
他这等小人物,哪里惹得起北疆王这么厉害的角色?
都怪冬青这个小贱人,明明有这么强的靠山,却从未提过一言半句,真是害他不浅。
无奈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刚才竟然敢调戏北疆王的妻女,单凭这一条,北疆王就不可能轻饶了他。
想到这,刚才还求生欲极强的陆云天心中一片悲怆,反正如今他眼瞎又做不成男人,既看不到这世间美景,又不能再享受男人的快乐,何必要苟且残喘,被人折磨?
手在地上乱摸一番,竟然摸到了一把掉落在地的长剑。
陆云天生怕被人阻止一般,长剑到手便想都未想,一剑刺入自己的腹部,又一阵巨痛袭来,他却依旧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