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地这么快,琼霄公主与寒露都有些意外,寒露还在怅然若失,琼霄公主已经穿上衣裳,从床底掏一个包袱来。
“这里面有银票与面具,你一个人出去后目标不大,还有逃跑的机会。记得一定要想办法出城,否则你这张脸被官府的人看到,就肯定会被抓。至于能不能逃出去,能在外面逃多久,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寒翠睁大眼不敢相信,“公主真的放我走?可我出了门,外面的守卫还是会把我扔回来的…”
琼霄公主将寒翠拉下床,找到床角的一朵雕花旋转了一下,整个床板便翻转过来,露出一个秘道入口。
“你从这里走,外面的守卫发现不了。你我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以后但求各自安好。”
寒翠被这天大的惊喜吓得愣住,确定琼霄公主不是在试探她后,终于颤抖着手迅速穿好衣裳,接过包袱,往秘道入口走去。
双脚踩到秘道边缘,寒翠咬了咬唇哽咽道:“公主与奴婢一起走吧。您的脸已经换了,我们一起逃到城外去,以后奴婢侍候您一辈子。”
琼霄公主摇头道:“我走不了。我已经回不去了。你快走吧,要是被傅老发现,你就走不成了。”
寒翠还是舍不得,“公主,我和您一起走。我不能丢下您…”
琼霄公主听得越发不耐烦,向前走了一步将寒翠用力一推,推进秘道后,马上旋转雕花将入口封住。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在床板上,面容冷如凝冰。
寒翠的呜咽从床板底下传出微弱的声响,似乎还在劝琼霄公主与她一起走。
琼霄公主双手抓紧被子,声音漫出寒意。
“蠢货,让你走非要啰嗦,等我后悔,你想走也走不了。再不走,我可就要反悔了…”
这句话落音,下方再无声响。
第349章 焦心
翌日,皇上设宴款待断头帮帮主血狼的消息传遍朝野,早朝之上,十几个官员约好一起劝谏皇上,将血狼斩首示众,以告慰被他杀害的官兵亡灵。
可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发现他们要告之人已在早朝之上,且穿着亲王衣裳,所站的位置位于一品大臣前面。
众人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道圣旨更是将他们震惊得瞠目结舌。
圣旨上封皇上庶弟温可昊为忠亲王,赐居安顺王府。里面详细描述温可昊舍命救兄,以及奉皇上之命前往关渡府,统领上万匪寇,清剿当地贪官污吏之事。
直到站在他们身前的血狼跪下叩谢皇恩时,众人才终于明白眼前的血狼与圣旨上忠正大义的忠亲王是同一人,正是前安顺王府的三公子温可昊。
可此人不是半年前就病死了吗?
而且长相也与温可昊有所不同,但圣旨已下,皇上不可能认错自己兄弟,此人在皇上攻入皇城当天相助亦是众所周知的事。
既然血狼是皇上亲弟,在关渡府之事又都是奉皇命所为,那他们先前打好的腹稿,要让皇上处死血狼之事自是不可再提,否则就是对皇上的质疑了。
当今天子,仅一弟一妹,其妹温唯珠已死,追封为宁安公主。温可昊获封忠亲王,又是救过皇上性命之人,可谓是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幸亏在他们劝谏前皇上就让人宣读了圣旨,否则得罪这么一个大人物,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等到温止陌宣布忠亲王月底成亲,他当主婚人之时,官员们已在脑中仔细思量该给忠亲王送上什么贺礼。
下了早朝,官员们纷纷过来给温可昊打招呼。
“恭喜忠亲王,双喜临门,忠亲王忠肝义勇,有其父之风,获封忠亲王,可谓众望所归!”
“不瞒诸位,下官一见忠亲王,便觉分外眼熟,原来果真是故人。等忠亲王得空,我等必定上门叨扰。”
“正好,忠亲王月底大婚,我等到时一定前往,好好祝贺一下忠亲王福禄攸同。”
温可昊被人群围在中间,发现众人都只敢偷偷打量,无人敢直接与他对视。
这张异类的脸在此时,好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身份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
同样的一张脸,在他是无名之辈时,收获的是厌恶驱赶,在他是匪寇首领时,收获的是害怕躲闪,而他成了忠亲王后,收获的却是敬畏追捧。
温可昊神色淡然地与众人寒暄几句,便出了宫门。
今日与苏乐颜要入往安顺王府,还有他手底下上万人都要收编入营,离成亲也仅剩下半月时间,事务繁多,没空与他们闲聊。
忠亲王搬入安顺王府,府邸正式改名为忠亲王府。
得知此事后,最焦急的人莫过于绿水与关意桉。
关意桉以为经过关父关母认亲失败之事,孟菱歌已经对他减轻了怀疑,将他重新送回安顺王府就证明了这一点。
孟菱歌去宫中做皇后,安顺王府闲置,不可能会一直将他扔在这闲置宅院,等他伤好后,还是极有可能送到孟府,让他待在孟青玉身边。
只要待在孟府,将孟菱歌唯一的弟弟利用好,就不愁对付不了孟菱歌。
可眼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忠亲王住进了安顺王府,不仅把府邸名字改了,还派侍卫通知他,让他依旧住在客房,忠亲王会把他当贵客对待。
这是何意?
莫非是不准备送他走了,要将他一辈子囚禁在这忠亲王府吗?
那他还怎么找孟菱歌报仇雪恨?还怎么谋划重新做人上人?
关意桉心急如焚,绿水更是坐立难安。
虽然孟菱歌派人传了话来,忠亲王住进来不会影响她的计划,让她定下心来,早日取得关意桉的信任。
可府中换了主子,下人都是生面孔,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这一切让本就心急的她更加焦心。
她更担心已经成为皇后的孟菱歌会慢慢忘记这件事,无人替她哥讨个公道。
绿水实在是等不得慢慢取得关意桉的信任了。
她不能将时间白白浪费在这里,这个哑巴到底是不是关意桉,关意桉是不是害了他哥的凶手,这些问题都必须尽快弄清楚。
绿水照例拿着药箱去给关意桉换药,与以往不同的是,她今日还带上了那颗孟菱歌从太医院得来的解药,可令关意桉正常说话的解药。
孟菱歌交待过她,至少要等半月之后,关意桉对她很信任以后再用这颗药加强他的好感,可绿水现在一天都不想等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房门没关,绿水还是在门上敲了几下,才缓步入内。
关意桉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眸中有过转瞬的喜色,却很快又变成一汪深潭。
说起来,绿水是如今的忠亲王府内,他最熟的一个人了。他很想向绿水打听一点事,可惜他既说不了话,又对绿水并不信任。
绿水如常给他处理伤口,今日的绿水动作轻柔,甚至在伤口上擦完药后,还给他轻轻吹了吹。
房间里孤男寡女,绿水又生得不错,尽管关意桉现在心思不在男女情欲上,但这个暧昧的动作,还是让许久不近女色的他有了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关意桉全身都进入到戒备的状态。
他现在这副尊容,绝对不可能有女人投怀送抱,对他献殷勤,绝对有诈。
绿水却没再继续,只是动作更加轻得不像话,关意桉正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时,一滴眼泪突然滴在他的手背上,绿水哽咽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
“肯定很痛很痛,是不是…”
关意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
原来竟然是心疼他的伤口,竟然会有人因为他伤的太重而心起怜悯,忍不住落泪…
可这女大夫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怎么突然如此感伤了?
第350章 贵人
难道是因为两人都被丢弃在这忠亲王府,让绿水同病相怜的情况下对他多了一点怜惜?
在这里有人愿意对他好,关意桉当然不会拒绝。
痛当然是痛的,就算当时他选择的是死剥,剥皮之时他服了药没有感觉,但清醒过后那几天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疼。
包括后来脸上被杜远华打伤,以及被孟行渊派的侍卫扯掉脸皮,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惨痛。
但他没有选择,他之前犯了重罪,自己的那张脸用不了,只有换脸才可以重头再来。
越是痛苦,他对孟菱歌的恨就越深,想得到她利用她重新飞黄腾达的执念就越强。
要不是孟菱歌不识相,非要与他退亲,他怎会一步错,步步错,沦落至此?
现在孟菱歌成为一国之后,而他却失去了所有,叫他怎么甘心,如何释怀?
关意桉想起这些事,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痛,他更恨。
就是有太深的恨,才能让他偶尔忽略疼痛。
绿水已经处理完他的伤口,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他对面坐下,红肿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