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已经这么惨了,孟菱歌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非要查清他的身份,置他于死地。
这女人的心这般狠毒,就莫要怪他不念旧情。
关意桉越想心下越恨,如今琼霄公主与傅老情况很不妙,可能他的相貌永远都不能恢复,而孟菱歌马上就要当皇后,他这一辈子终极一生都超越不了温止陌,也不可能再得到孟菱歌的芳心了。
既然爱不得,便只剩下恨。
他打定主意,准备好好潜伏在孟菱歌身边,寻找良机,慢慢毁了她。
或者杀了她。
孟菱歌带着绿水回到主院,绿水心神不宁,倒茶的时候茶满溢出来都未察觉。
“坐下吧。我准备派你去给他疗伤,你可愿意?”孟菱歌接过绿水手中茶壶,倒好茶后,认真道。
绿水知道孟菱歌说的他,是指今天试探的哑巴男人。
“他的伤并不复杂,并不是非我不可。但小姐让我去,我就去。”
绿水其实是不太想去的。
今日的试探证明,这个哑巴应该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她还想继续从别的地方下手,早点找到害了他哥哥性命之人。
不想把时间再浪费在这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但她知道孟菱歌有此安排,肯定有她的原因,所以并未拒绝。
孟菱歌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觉得这人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胎记对不上,关家父母后面都不再叫他儿子了,应该不是小姐说的关意桉。”
绿水是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那人表现的格外可怜无奈,与小姐说的那个狡诈狠毒的人完全对不上啊。
而且刚才小姐用银针也试探了,他是真的被羞辱的没办法撞墙自尽,并非装晕。
不然用银针刺痛,肯定会醒过来的。
孟菱歌笑了笑,“表面上看似乎确实没问题。但仔细想想,仍有让人怀疑的地方。你想想他如果真的不认识关父关母,那么今日侍卫带他过去,令他欺负受辱,他为何不怪罪侍卫小厮,却只是把怒气发泄在关父关母身上。因为他知道是有人特意试探,想看看他对父母的反应,所以他对父母下了重手,用来让人消退对他的怀疑。却对将他带过去,促使他遭受这一切的侍卫一点怨恨都没有。”
他将关父关母暴打之时,带他过去的侍卫小厮就在一旁看着,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他们身上。
若他真的是一个不认识关父关母的无辜者,这肯定是不合逻辑的。
绿水闻言不由激动起来,她当时觉得哑巴被欺负得太过可怜,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想想她又觉得这一点也说得过去。
“他不能说话,又还有旧伤,应该知道是打不过侍卫与小厮的,所以只能找两个老的发泄下怒火。”
“再打不过,也不至于一点情绪都没有。至少应该会有不解,疑惑,可关父关母出现后,他只是震惊了一下,就一直在抗拒,他分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不是搞不清状况的无辜者。”
孟菱歌看着绿水道:“而且我用银针刺中他手指时,他虽然不曾动弹,但全身过于僵硬,呼吸急促,应该是听到我问你要银针时便做足了准备。”
“那个胎记也并非没有,而是原本胎记的地方受了重伤,无法查验了而已。”
绿水激动道:“这么说,这个哑巴极有可能就是小姐说的关意桉,也就是换走了我大哥面皮的人?可以直接把他抓起来审问吗?我去给他诊病,具体应该怎么做?”
一听这哑巴有可能是害了自己哥哥的恶人,绿水感觉自己先前对他的怜悯简直就是对大哥的伤害。
这么坏透了的人哪里可怜了,就是将他剥皮拆骨,千刀万剐都解不了自己心头的恨。
孟菱歌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推测,算不得证据。而且就算我利用私权,让官员对他大刑伺候,只怕也很难令他说出实话。此人多次被关押,各种刑具都见识过,浑身上下难找几块好皮,刑讯逼供是对他而言,是最无用的招式。”
第333章 共同
绿水问道:“那小姐的意思,是让我暗中下毒,取他性命?”
“我如果只是想杀他,现在根本就无须用下毒这一招,也无须让你来动手。”孟菱歌连忙道。
现在她手下有人,身居高位,要想取一条人命,多的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方法。
“虽然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没有证据前,我不会对他动手。他不能悄无声息的死了,我必须让他自投罗网,坦承身份。琼霄公主犯下这么多命案,如今官府找不到她的下落,说不定关意桉那里能问出一点线索。还有冬青,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也只有关意桉才知晓。”
严刑拷打对关意桉无用,直接杀了又得不到她想要的信息。
只有引蛇出洞,让关意桉无从狡辩,才能让犯人伏法,知晓内情。
绿水闻言使劲点头。
确实不能让关意桉死得不明不白,必须要让他认罪伏法,给死去的大哥一个交代。
给无辜死者一个公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关意桉换了你大哥的面皮后,马上不远千里接近我,如今面皮已经损坏,却还是想方设法接近了我的身边人,可见他始终对我有所预谋。我与他那点可怜的情分不至于让他这么牵挂,所以他接近我,不是为财,就是泄愤。”
孟菱歌继续道:“要么是想在我这里得些好处,要么就是找我报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关意桉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当年他进监狱,以及在江南被毁容,都多少与我有点关系。”
绿水听到这里有点明白了,“小姐是让我去取得他的信任?”
关意桉想取得小姐信任,同样她也可以去取得关意桉信任,然后再加以利用。
“是。”孟菱歌解释道:“他冒这么大的危险救了青玉,一定会想方设法留在我的身边,寻找一切有可能地机会谋害我。既然如此,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你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到时他肯定会借你之手来对付我,你只需要假意答应,提前通知我,就能让他自投罗网。”
“可是,他已经知道我是您的婢女,会对我有所防范。未必会信我。”
而且知道对方就是害她大哥的人,她实在是很难再对其笑脸相待。
孟菱歌认真看着绿水的眼睛道。
“他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你给他诊治时不经意间表现出对我不满,他就会主动上钩。我已经打听过了,令他致哑之药就是我爹当时给关意桉服下的毒物,我在太医院找到了此毒的解药,到时你可以用此药加强他对你的信任。当然关意桉是个谨慎的人,这件事并不容易,且有危险。你如果不愿意,我绝不强求。”
“我愿意。”绿水咬唇道:“我不怕危险,也不怕麻烦,只要能为我哥报仇,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我怕我表现不好,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够自然,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过两天我就进宫了,到时我会把你留在这里照料他。你不必太过热情,你对我的安排不满,在他面前缺少耐心,神色怨恨,就会引起他的注意。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若有危险,不要管计划,先顾自己安危。”
孟菱歌知道绿水为给她大哥报仇,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
她是想引蛇出洞,却不希望绿水被蛇所伤。
“他能说话后肯定会找你套话,琼霄公主府的情况可以透露给他。一定要记得,现在着急的人是他,你不要主动,不要刺探,耐心等关意桉送上门来。”
“我记得了,小姐,你等我的好消息。”
绿水越听眸光越亮,马上就要与害大哥的人斗智斗勇,她又紧张又期待。
主仆两人商议妥当,又把几个细节问题确定好,绿水就被人安排到关意桉的客房附近,专门负责关意桉的伤势。
关意桉见到绿水,猜测是孟菱歌对他的身份还不放心,特意派了贴身丫头过来监视,他事事小心,时时谨慎,生怕被绿水看出些异常。
可很快,他发现这个丫头实在不像是来监视的,不到换药时间绿水根本就不会来,来了后也没什么耐心,脸色难看,好像欠她银子一样。
听别人提到王妃时,表情更冷。
如此两天过去,关意桉对绿水越来越好奇。
而孟菱歌这两天再也没来看过他,好似已经忘记了他这一号人。
当然她没来也很正常,毕竟她要入宫为后了,这最后两天确实忙得脱不了身。
关意桉这么想着,心里突然酸涩至极。
孟菱歌成亲那日便好看的如同天上仙子,今日被封皇后,盛妆出席也不知会有多亮眼。
可惜这一次他连见这一幕的机会都没有。
嫉妒不甘之下,他猛捶了几下墙壁,却是牵动了伤口,痛得直咧牙。
绿水迈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