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看一个死人一般看着冬青,“你确定?”
第188章 送她去死
冬青郑重点头:“我确定。”
确定了心中答案后她如释重负,再不为难与迷茫。
“蠢货!”关意桉冷笑出声:“你以为你没伤害过孟菱歌吗?那罐加了堕胎药的鲍鱼银耳汤,可是你亲自送到你家小姐手里的,虽然因为你这蠢货的贪吃失败,但谋害的事情你已做过一次,为何不能做第二次?”
“郑大哥?你,你说什么?”冬青惨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惊慌,“不可能的,你是吓唬我对不对,郑大哥,你没下毒对不对?”
回答她的只有关意桉的讥讽的眼神。
冬青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说是你,可我不信。郑大哥,你是那么好的人,连我这个丫头,你都可以舍身相救两次,你怎么会对小姐下毒手?难道,难道你救我也是假的?”
“没错,都是假的。”关意桉薄凉的勾唇浅笑,看着冬青愈加惨白的面色,得意道:“第一次救你,是因为我以为从马车上掉下来的是孟菱歌,所以我才冒险救她,想取得她的信任。第二次呢是我与萧松岩合作,将你捆来,自然也是为了让你家小姐对我心存感激。可惜孟菱歌太狡诈,我用尽了手段,她还是不信我。”
“只有你这个蠢货信了。如今,你为了我这样狠毒冷血的人已经背叛了你家小姐,还失身于我,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关意桉见冬青面露痛苦,一边摇头一边流泪,更是快意!
既然冬青不如他意,那他也没必要再伪装,看在这个傻子昨天献出处子之身的份上,索性让她死个明白!
他冷笑两声,继续道。
“说来我与你算得上是同病相怜,我看上你家小姐,最后一张脸都毁于她手,而你看上我,现在身弱病重,已是无力回天。不防告诉你,刚才大夫来过,她说你失血过多,已没几天活头了。若你听我的话,我就让你死个痛快,若你还要蠢到底,我便将你的尸首扔到山中喂狼!”
冬青已是惊惧交加。
其实这些天以来,关意桉一直执迷找孟菱歌报仇,她并非没有怀疑过关意桉的人品。只是一想起关意桉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两次,她的疑心便会变成信任。
现在得知一切都是假的,她的信念全然崩塌。
小姐是对的,郑大哥真的不是好人。喜欢她是假的,救她也是假的…
这场针对小姐的骗局,没有骗到小姐,却骗走了她的真心。
还有她的身体,她的性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坚守了最后的底线,没有答应伤害小姐,伤害孟府。
想到这,冬青凄凉地笑了。
“郑大哥,我那么信任你喜欢你的时候,我都不同意帮你害小姐,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已经不信任你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关意桉原本也就没抱什么希望了,闻言眸中冷霜毕露,一把掀开被子,骨节分明的手掌便探向冬青的脖颈。
正要使劲之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冬青的下身已是一片血色。
看来刚才的刺激已经让她再次血崩。
“倒省得我再动手了。”关意桉缩回手,轻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把你扔在这里不管的,等晚上我便送你一程。”
人是与他一起住进客栈的,扔在这里等死当然不行,到时被客栈报官,会找他的麻烦。
尸体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影响到他。
他是要去京城办大事儿的人。
冬青宁死也不帮他,那就让她去死。
没有证人,去告发孟菱歌会有些麻烦,但并不是办不了。
只要皇上动了疑心,派人将孟菱歌抓回来,让太医一查就能查出她的身孕。再抓几个孟府人员,严刑拷打自然就能得到人证。
与反贼勾结,怀着反王之子,这可不是小罪,皇上肯定会重视。
细细思量之后,他淡定地饮茶用饭,中途还出客栈雇了一辆马车。
冬青开始还小声呜咽,后面就没有声息,也不知是咽气还是昏迷。
这对关意桉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反正冬青就算还活着也马上就会死了。
他没有再看冬青一眼。
直至夜色降临,他才将冬青用被子包好,放到雇来的马车上,他转身退了房,然后驱赶马车走出官道,上了山路。
这条山路虽然还算宽敞,能通马车,但山高路陡,到了晚上空无一人。又因临近京城,官府较多,没有匪徒占领。
关意桉当时离开京城去追寻孟菱歌时,为了赶时间走过这条山路,当时他便觉得,这里是一处绝佳的杀人抛尸之地。
山林深处还有狼与野猪,一个晚上便能将尸体吃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马车走得不快,风声缭乱,关意桉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冬青,突然来了兴趣,从怀中取出长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很是压抑悲痛,像是送葬的调子。
地上的被子动了动,下一秒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郑大哥,别吹这个。换那首折梅记,就是你之前经常吹奏的那一首。”
关意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冬青还能说话,更没想到冬青竟然知道折梅记。
这是一首求爱的曲子,当时他死皮赖脸跟在孟菱歌马车后面时,就经常吹奏这个曲子。
原本以前只有孟菱歌能听懂,没想到冬青这个丫头也知晓。
这丫头也真是死心眼,都死在他手里了,现在竟然还要求他吹奏一首求爱的曲子。
但凡冬青现在不唤他郑大哥,或者骂他一顿,他都顺冬青的意了,但冬青没有,知道真相后她坦然等死,面上看不出对他的一点埋怨仇恨。
这不是关意桉想看到的,他想看到冬青后悔痛苦愤怒崩溃的一面,这样他心里才会畅快。
第189章 三军对峙
现在冬青的反应令他失望,他连吹笛的心情都没有了,将长笛顺手抛在车厢尾部。
冬青没有再求他,关意桉更显烦躁。
此时马车驶到半途,关意桉却勒停了马车,将冬青抱了下来,连同被子丢在地上。
反正把冬青扔在这里也是死,就没必要多浪费时间了。
仅残存了一口气的弱女子,感受着周遭黑暗,等着暗处的野猪与狼群靠近,将她活生生的一口口啃食完。
这种死法血腥又残忍。
既然冬青宁死都不愿帮她,那当然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
关意桉将被子拉下一节,露出冬青惨白的一张小脸。
“我骗过你很多次,对你说过许多谎话,但今天白天我威胁你的话是真的。你不愿帮我,我就把你丢到山上喂狼。不过你应该不会等太久,毕竟你身上血腥味这么重,不出一个时辰,你就能死得尸骨无存。”
冬青面容沉静,甚至露出了一丝浅笑。
“郑大哥,你曾经说我像一只可爱无辜的小兔子,这句话是真的吗?”
“什么兔子?你就是个白痴!”关意桉站起身,毫不留情道:“做人不能贪心。你要么就忠于你家小姐,要么就全身心助我,你选择了我,却又不愿出卖你家小姐,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葬身狼腹就是你贪心的下场。”
说罢他恶毒的看了一眼冬青,转身便准备离开,冬青抓住他的裤摆,有气无力道:“郑大哥,那双鞋靴我已经绣完了,你记得带走…”
关意桉用力抽出裤摆,跳上马车,头也不回的驱车离去。
阴风阵阵,躺在地上的冬青,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兔子才会葬身狼腹呢…
郑大哥应该没有骗她,所以才会安排她这种死法。
…
正在客栈休息的孟菱歌突然惊醒,马上披衣下床。秋蓝还未睡下,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怎么出了一头的汗?”
孟菱歌坐到桌前,掏出手帕擦汗,面色严肃道:“我梦到冬青有难。”
其实不止。
她梦见冬青被郑青山虐待,打得体无完肤,身上全是鲜血,已经没了气息。
只是她怕吓到秋蓝,才仅仅用了有难两个字代替。
秋蓝道:“冬青身上无财,姓郑的带走冬青,最多就是图色,冬青喜欢姓郑的,肯定会一味顺从他,应该不会有别的危险吧。”
她说这句话时心里也没底。
郑青山敢下药害小姐的孩子,就明显不是送善茌。他苦心接近算计小姐不成,只带走一个迷恋他的丫头。
很难说他不会把气撒在冬青身上。
可冬青当时执迷不悟,如今她们又与冬青相隔太远,纵使郑青山真的把青山怎么样了,她们也没有办法。
孟菱歌想起梦中冬青的惨状,还是心有余悸。
她已下定决心不想管冬青了的,可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冬青的惨叫声,还有冬青一遍遍重复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