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去测一下比较好。我那有退烧药,等下拿给你。”
从感冒药到两人再次上床,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凌若棠以为许朔多少是有点喜欢他的,但有次在陈秋池发的朋友圈照片中,她看见照片角落里的许朔正搂着一个女生,衬衫半开,肆意浪荡。
又在当天加班后的晚上,看见一个女生开车来接他,两人扬长而去。
凌若棠也不知道想证明什么,给许朔打了个电话,但当电话接通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听见那边女生说,“我们今晚可说好了的!你可不能留我一个人。”
“放心。”许朔懒散又带着轻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凌若棠耳中,“保证今晚让你满意。”
她挂了电话。
已经半夜了,路上空无一人,只有矗立的路灯和两旁的绿树。
她在空荡的路上走着,回想起她和许朔这段时间相处,她突然意识到她其实潜意识里知道她和许朔的这段关系,并不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她刻意去忽略那些不对劲的事情,比如两人除了上床再无其他交流,比如许朔偶尔手机上会跳出别的女人的消息……她只是刻意地在回避,再给自己洗脑。
昨天的照片,今天的女人,实际上都是在提醒她,不要执迷不悟,她应该要主动终止这段关系。
这段关系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一旦被曝光,她会成为别人的谈资,不仅名誉受影响,工作也会受影响。
凌若棠没有给许朔通知,但是拒绝了许朔两次,后来许朔也没找她了。
凌若棠回了家,想要专心工作,但总是集中不了精神,再次和许朔“复合”的时候,她已经告诫过自己,她现在就是把许朔当成发泄生理欲望的工具而已,对于一个工具,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
但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连喝酸奶,她都控制不了自己一周只喝三瓶,更何况感情。
她不再强迫自己工作,给陈秋池发了个微信,喊她下午出来吃饭。
陈秋池正闲得无聊,就同意了。
吃完饭,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随便逛逛,这边的商城都是奢侈品牌聚集地,原本只是在店外走,但陈秋池被店内的销售看见了,两人被殷勤地请进了店内的包厢。
好吃好喝的端上来,销售拿着一排的衣服和包包接连在两人面前展示。凌若棠没什么兴趣,陈秋池倒是逛得挺开心,大手一挥,签了几十万的单,让人送到家。
离开的时候,两人碰见了舒蕾,她的身旁还有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虽然能看出来有一定年纪,但保养得当,气质不凡。
凌若棠不认识那女人,但是陈秋池认识,她听见陈秋池喊了声伯母,两人聊了几句,期间还提到了许朔,凌若棠这才知道这气质不
凡的女人,是许朔的母亲。
她们和陈秋池聊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等人一离开,陈秋池就长叹一句,“累死我了。”
“怎么了?”
陈秋池对看过来的凌若棠解释,“那个长得像留子那女的,我特别讨厌她。她之前根本不长这样,而且她特别装,她一家都特别装。她画画超、级、一、般,但她爸妈找人,找了王众当老师,就一个画家,是还挺有名吧。但也没必要将她女儿夸的天上人间绝无仅有吧。而且她呢,也觉得自己是达芬奇转世,看见别人的画,就开始评头论足。我看见她就烦。”
“不过她也挺牛的。”
凌若棠示意她继续说,陈秋池八卦地笑了笑,“她给许朔带过绿帽子。”
凌若棠问她细节,陈秋池具体细节不清楚,他们虽然在一个圈子,但是接触也不多,就一天突然这件事情被爆了出来,紧接着没过多久,舒蕾就出国了。
和陈秋池分开之后,凌若棠本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许朔被人带了绿帽子,真活该啊。
但一回家,发现她的室友田梦带了几个朋友回来,男女都有,两人之前就约定好,带朋友回来之前最好要经对方同意。
田梦看见她回来解释说,“我以为你和昨天一样不回来了。我等下就喊他们走。”
“嗯。”
凌若棠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田梦在这点上说到做到。
她就是膈应其中一个男的,那男生给她的感觉特别不好,特别油腻,但那男生又是室友的朋友,她又不好对着她说她朋友坏话。
凌若棠刚打开电脑准备工作,门就被敲响了。
第6章 :忍忍吧
是那个令她很膈应的男生,吴照。
吴照长得挺帅,圆眼薄唇,青春俊秀,但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光芒,总让凌若棠觉得油腻难忍。但田梦对他的评价还挺好,说为人大方仗义,平时喊他帮忙也不推辞。
吴照喊她一起出来玩,等到凌若棠拒绝之后又将手中的小蛋糕递给她,说特意给她留的。
小蛋糕卖相还挺好,而且那上面的logo也表明价格不便宜,但是凌若棠不喜欢他,她也不想吃他的东西。
被拒绝之后,凌若棠感觉吴照的神情流露出一丝凶狠,
但很快,那抹凶狠消失不见,吴照笑了笑,“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为什么?”
“没有。你想多了吧。”
“是吗?”吴照反问。
“是啊。”当然不是。
“那你喜欢吃什么?下一次我给你送过来,既然你不讨厌我,那应该会接受我的礼物吧。”
这根本不是一个逻辑,凌若棠也不想指出,她知道指出之后又是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
“不用了。我不喜欢收人礼物,收了还得还,很麻烦。”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
凌若棠微笑,“但我会过意不去。”
正巧这时电话响了,刚好给了凌若棠借口。
打电话的是她的母亲大人。
她真不知道和吴照虚与委蛇难受,还是听电话那头她妈妈让她不要眼光那么高,高兆兴是个好人,让她继续和他相处,哪个更难受。
但她一个也不想听。
她就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她爸,她妈也被她带跑了,没说两句,又将话题带回来了。凌若棠又尝试了两次,实在不想听了,就说老板喊加班。
她妈对此表示不满,说了几句老板坏话,又提到让她考公务员,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凌若棠工作完从卧室里出来时,室友的朋友们已经走了,她在客厅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包装完好的蛋糕。
外包装,就跟吴照给她送的一模一样。
此时田梦也从房里出来了,调侃地对她说,“吴照想追你。”
凌若棠笑了笑,没有应。
田梦在她身旁坐下,“按道理,我看见吴照追你,我应该挺高兴的。毕竟你都25了,都没谈过恋爱。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变态了。而且吴照人也不错。但吴照……嗯,他当朋友还行,当男朋友不太行。”
田梦开始说起吴照的前女友。凌若棠根本没听,出于礼貌,等到她说完,她才说,“你想的太远了。我们两,不可能。”
“那就好。别到时候你受伤害了。对了,我有个朋友,人还挺好,你要不见见?”
凌若棠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机,“不用了。我工作忙。”
*
第二天上班,凌若棠眼皮就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上班就应验了,祁姐将她喊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舒蕾。
祁姐互相介绍两人,说舒蕾是新来的实习生,让她跟着凌若棠学习,寒暄两句后又让凌若棠将她带去工位。
工位紧缺,就剩下了与凌若棠相对的工位。
凌若棠将她安置在那后,又进了祁姐办公室。
她跟祁姐说,不想带实习生。
祁姐笑了笑,将舒蕾的简历递给她,“知道上一个实习生让你受苦了。这个学历挺好,而且看上去挺聪明的,应该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凌若棠不喜欢她,两人之后的相处肯定不会太愉快。
但她知道无论哪个原因,祁姐根本不会在意。她只在意这个实习生这段期间能否对这个组产生好印象,要是好,就万事大吉,要是不好,那就是她的责任。
她总得争取一下。
她刚张嘴,祁姐就笑着说,“好了好了。你要是怕出现之前的情况,你就别管她,把她当个吉祥物。要是她真的无聊,让你给她点活干,你就让她去归档就好了。”
“还有之前那件事——,虽然你让那实习生把文件给小陈审核,她没给。但她是你的实习生,审核她的文件,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不是吗?所以被客户骂了也不冤。你不要有情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若棠还能说什么,“……我知道了。”
凌若棠离开祁姐办公室时,陈秋池也上班了,她在工位上惊讶地看着她,同时示意她看工位上的舒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