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那边,我安排了其它的事情。你呢,就把天照那边给管好。天照是个大客户,每年的咨询费都不少。你要是不清楚的,就去问小陈,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凌若棠看着祁姐脸上和蔼的笑容,嘴角也扬着附和的笑容,但心中却没有任何笑。
吴照现在在追她,她还不能得罪他。一旦得罪,导致天照不再续约,她就要负全责。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你回去工作吧。”
出了祁姐办公室,凌若棠的神情就冷了下来。她现在是既不喜欢祁姐,又讨厌吴照。
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好几条吴照发来的骚扰信息,问她今天在干什么,吃饭了没,还发来了他的一张裸着上半身的照片,说他上午在健身,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个屁。凌若棠又把打好的四个字删掉,将手机盖住,长长地呼了口气。
“晚上一起吃饭?”陈秋池突然凑过来问她。
“不了。没心情。”凌若棠摇摇头,“你把天照的资料发我。”
刚说完,陈秋池就从桌上拿了个u盘递给她,看来是早有准备。
凌若棠将资料拷到自己电脑里,又还给了陈秋池。
正在看天照资料的时候,舒蕾过来了。之前凌若棠回来时,就没在工位上看见她。
舒蕾站在她身旁,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喂,你手上还有案子吗?”
“你想要什么案子?”
舒蕾说,“比较难一点的,比较有讨论度的……你这是在看什么?”
舒蕾突然俯身,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更浓了,凌若棠不适地憋着气,身体微往后仰。
稍一抬眼,就看见舒蕾胸口处的吻痕。
舒蕾平时穿的衬衫,就比较休闲宽松,胸口处的扣子,更是只扣下面几颗,而她这一俯身,凌若棠毫无保留地看见了她的高耸的胸脯,还有上方的吻痕。
微愣过后,凌若棠站起来,舒蕾不明所以地也直起身子,松散的衬衫也终于遮盖住了胸前的光景。
“我等下把我手头上案件的资料传给你。你要是对哪个感兴趣,就选哪个。资料不要外传。”
舒蕾翻了个白眼,“你真像个老妈子。”
舒蕾回了自己工位,但那股香水味却萦绕不去,她捂着嘴鼻,往茶水间去。
许朔刚和另一个律师见完客户,刚回到6楼,就看见凌若棠捂着嘴、皱着眉,往外走。
两人侧身错过。
到了茶水间,有几个同事正在聊天,凌若棠又下了楼。
站在大楼外面,感受到秋风,身上那香水味散
了不少,她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当门童?”
在听见许朔的声音之前,她先闻到的,是许朔身上的香水味,和舒蕾身上一样的、令她闻着难受的香水味。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太熏了。”
“有这么难闻吗?”
“嗯。你真的离我远点,我怕我下一秒就会吐。”
“那行啊,要不帮你叫个医生?”许朔轻笑着看向她,眼中是调侃。笑得挺帅气,但凌若棠心中莫名地窝火。
许朔根本没把她的不舒服当回事,他甚至可能觉得她在开玩笑。
“行啊。”凌若棠看着许朔,眼珠一动不动,“你帮我找个产科医生吧,我好像怀孕了。”
凌若棠看着许朔嘴角慢慢落下,笑意慢慢从他的脸上消失,转而是凝重和严肃。
凌若棠觉得好笑,“放心,不是你的。”
凌若棠转头,往大楼内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发现许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凌若棠笑,“你可真好骗。”
离办公桌越近,舒蕾身上那香水味就越浓,凌若棠闻着实在难受,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要下班了?”陈秋池几乎没有看见过凌若棠提前下班。
“嗯,有点不太舒服。”
“哪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了。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我的资料呢?”舒蕾一手搭在办公椅上,目视着她。
“我回去发你。”凌若棠又看见了她那扣得过于少的衬衫扣子,“你这衬衫……不会走光吗?”
“关你什么事!赶紧把我的资料发我。”
“发了你又不干,装什么。”陈秋池无语,“你要是真这么想要案子,我这有,你要不要?”
“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
“你不是实习生吗?实习生干点活,很正常啊。”
“我又不是你的实习生。”
“你是不是误会了,虽然大家没找你干活,但你实际上是全、组的实习生。”
“祁律师,可没这么跟我说过。你要是不满,去找祁律师啊。”
“舒蕾,你少用祁律师来压我。”陈秋池冷下了脸,舒蕾心中也是有点怕的,还有点生气,但陈秋池的背景,她暂时还惹不了,正巧许朔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阿朔。”
她起身,看见许朔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了凌若棠,“你的咖啡。”
第12章 :吃饭
明明特别正常的一句话,但在此时却显得特别突兀。
舒蕾的视线,落在凌若棠脸上。
“谢谢你帮我拿过来。”凌若棠平静地接过咖啡,拿着包,离开了律所。
等到了大厦门口,她将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回了家,凌若棠洗了个澡,将身上那闻着想吐的香水味洗掉。然后毛巾包着湿发,她打开电脑,将资料压缩,转给了舒蕾。
微信上还收到了吴照的微信,她真的不想回。
但,吴照找到了家里来。
凌若棠看着门口笑得灿烂的吴照,心中真的有点厌烦,但她的表情还是维持着平时平静的样子,“你有事吗?”
凌若棠都没让吴照进来,但吴照就和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笑得阳光灿烂,没经凌若棠同意,就自顾自地进来了,侧身看她,“我听陈秋池说,你不太舒服,是不是——”
凌若棠避开他伸过来想要摸她额头温度的手,厌烦又加了一点,“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陪您了。”
吴照听着凌若棠话中的冷漠,笑意微凝,又笑了笑,笑得灿烂,举起手中的袋子,“我特地给你送晚餐。你吃饭了吗?”
“我不想吃饭,想睡觉。”
凌若棠自觉赶人意思很明显了,但吴照像是听不出来一样,“行。那你睡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就在这。”
“……”
“你在这?这不好吧。我们两个女生……”
“我又不进你房间。”吴照朝房内喊了声,“田梦!”
没人回应。凌若棠说,“她应该不在家。你还是别在这吧。”
“她在,她今天还喊我当她模特。”
吴照打了个微信电话,说他在她家门口,紧接着,身后传来开门声,脖子上挂着耳机的田梦走了出来。
“你不是说没时间吗?”随即看见同样站在一旁的凌若棠,了然似地长“哦”一声。凌若棠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调侃的语气。
“你这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若棠啊?”虽然是这么问,但田梦的神情,全是“你就是来找她”的调侃。
“我在你家待着,不介意吧。”
田梦耸耸肩,“当然不介意。”
吴照看着凌若棠,“你看,她不介意。”
“……”
凌若棠连吐槽的心都没了,她转身回了房间。
等她醒来时,黑夜早已降临,高楼灯光明亮。
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孤独。她以前就看过,说当你从白天睡到傍晚时,人会突然觉得特别孤独。
她也没让自己在这种情绪中沉浸过久,现实也由不得她沉浸——当她打开手机时,祁姐让她明天把案例检索报告做完。
她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间,走到明亮的客厅,发现吴照居然还在,他带着耳机,盘腿坐在地上,正在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微愣,人居然还在。
吴照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取下耳机,笑得依旧灿烂,“你醒了。”
白齿一露,笑得特别青春。
“你饿了嘛,我让他们送饭过来。”他揉了揉脖子,“你们这电视机太小了。”
他站起来,跟在凌若棠身后,进了厨房,“要不我帮你们换个电视机吧?”
凌若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这是房东的电视机。”
正准备关冰箱,“给我也拿一瓶。”
凌若棠拿给他一瓶,他拿了也没喝,“真不吃饭?”
“不吃。你不回去吗?这么晚了。”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吴照又凑近,凌若棠不喜欢这么近的社交距离,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照依旧笑嘻嘻,“我就想靠你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