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表情?有人欺负澜音?”
钟毅尴尬地笑着说:“也……也不算吧。”
“就是……就是孙丽娟到处说你死了。”
苏景和:???
“我也被这话吓了一跳,我拜托了人去镇上找你的消息,我想着人就是死了,也该有尸体……”
苏景和打断他的话,问了关键的问题,“澜音呢?她听到这个谣言之后有什么反应?”
“她大病一场,病得差点下不来床,杨狗蛋真以为你死了,拜托黄嫂子上门提亲……”说着,钟毅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表情,看他突然冷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杨狗蛋怕是要惨了。
“接着说。”
钟毅咽了咽口水说:“不过你放心,谢澜音并没有同意,她听说你没死之后,第二天就能下床,去镇上看你。”
苏景和瞳孔里翻涌的黑潮几乎要将他吞噬,喉结上下滚动着。
难怪上次澜音过来看他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原来她那个时候还病着。
她病着还千里迢迢过来看他,让他不要担心,还说会一直等着他。
可他却不知道。
他真是混蛋,让她担惊受怕。
钟毅咳了一声,小声地问:“苏哥,你说孙丽娟是不是故意到处宣扬你死了,要是谢澜音坚持不住嫁给别人,那她就可以嫁给你了呀。”
“她后来又为什么说实话?”
“更加奇怪的是,苏哥你这次回来,她居然喜欢上了别人。”
苏景和眸色沉沉,“她怎么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你心里只有谢澜音嘛。”
“唉唉唉,苏哥你去哪里?”钟毅赶紧跟上来。
他从小到大就跟在苏哥后面长大。
苏哥小的时候就带着他到处抓鱼,抓到了鱼之后,就在河边捡一些树枝,原地把鱼开膛破肚做鱼汤,撒一点点盐都能把头皮鲜麻了。
他一直都知道,苏哥很有本事。
他没什么大志向,但他知道,跟在聪明人的后面,肯定饿不死。
苏景和:“去给澜音做饭。”
钟毅:???
钟毅一脸的欲言又止,他跟着苏景和回家,看着他洗菜做饭,动作格外熟练。
过了没一会儿,院子门就被推开。
正在做菜的苏景和抬头,看到谢澜音走进来,眼神一下子就温柔下来。
“你来啦,稀饭已经熟了,我已经装出来晾着,菜马上就熟了,你坐着等我一会儿。”
谢澜音点点头,看向正在烧火的钟毅,笑着说:“钟毅也在啊。”
第254章 病娇倒爷和他的白月光10
钟毅抬头看她,就看到她袖口往上折,露出半截小臂,白得就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手腕最纤细的地方戴着银镯,银镯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眉目舒展,连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都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钟毅一下子都看晃了眼。
他怎么觉得谢澜音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
突然,他听到灶台那边的苏哥咳嗽一声,他反应过来,赶紧看向苏哥,刚想问苏哥的嗓子是不是不舒服,就被苏哥瞪了一眼。
钟毅:“……”
他不过就是多看一眼,苏哥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他赶紧转开视线,不再看一眼。
“嗯,听说苏哥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那你们聊,我去院子里转转。”
“去吧。”
钟毅浑身抖了抖。
苏哥这声音温柔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苏景和加快搅拌的速度,尝了尝味道之后,就把菜盛出来。
他要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对钟毅说:“走吧,一起去吃早饭。”
钟毅赶紧笑着跟上去。
虽然他吃饱了,但他妈做的菜很难吃,他经常来苏哥家里蹭饭。
吃饭的时候,钟毅的注意力一直在饭菜上。
吃完饭,苏景和在桌子下面踢了钟毅一脚。
钟毅心领神会,赶紧站起来说:“谢澜音你放着,我来洗。”
都是拿人手短,吃人手软,他吃了这么多,洗碗也是应该的。
再说按照苏哥的脾气,他肯定舍不得让谢澜音洗碗。
苏景和拉了拉谢澜音的衣服说:“就让他去洗,你一会儿打算做什么?”
“打算去洗衣服。”
“我帮……”苏景和下意识开口,刚说出口两个字,就觉得不对,他赶紧改口,“我和你一起去。”
钟毅默默看了苏景和一眼。
洗衣做饭,苏哥这是想要一手包。
也难怪孙丽娟会看上苏哥,要是换做他是女人,他也喜欢苏哥这样的。
他端着碗去厨房洗,给两个人留出空间。
洗完碗之后,钟毅就告辞离开了。
谢澜音回家拿衣服,苏景和就在门口等着。
苏景和昨晚洗完澡之后,随手就把衣服洗了,要不是不合适,他恨不得把澜音的衣服也顺便洗了。
谢澜音:“昨天给你的书你看多少了?”
苏景和:“应该快要看到一半。”
谢澜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回家又看了?”
“没有,早上起来看的,那本书写得很好,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过那本书说得对,在没有胜利的把握之前,不应该贸然出手……”
谢澜音忍不住点头。
正聊着,谢澜音的余光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没看错,确实是孙丽娟。
她赶紧拉着苏景和的手,将他拉到河边一个偏僻的位置。
苏景和正在侃侃而谈,说着自己对孙子兵法的理解,突然被她拉着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触感,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僵住。
更要命的是,澜音居然拉着他到了一个四处被芦苇挡住的狭小地方。
他们靠得非常近,近到苏景和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这时谢澜音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苏景和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红艳的嘴唇上,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而此时的谢澜音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她伸长脖子看向不远处的孙丽娟。
孙丽娟焦急地在河边来回踱步,她时不时朝着小路的方向看,似乎在等人。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孙丽娟突然眼睛一亮,朝着另一边快步走过去。
由于芦苇的遮挡,谢澜音根本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不过她有预感,来的人是庄兴。
果然,下一秒庄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丽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看,这是我帮三年缝的衣服,之前看他在路边玩,衣服破了都不知道,所以我让他脱下来,我昨晚连夜把破洞补上,而且我还洗干净了,你拿回去就可以给三年穿。”
谢澜音挑眉。
孙丽娟居然没嫁进去就给庄家当牛做马。
可惜原剧情里庄家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好骗的,即便他们现在小,这点小小的讨好对他们丝毫没用。
“谢谢,三年看到肯定会高兴的,三年也是个可怜孩子,他妈为了生他难产,他都没有见过他妈。”
“你别难过,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谢澜音听到孙丽娟的话只想摇头。
孙丽娟只知道庄兴的媳妇是难产死的,她根本不知道,当初赤脚医生看了一眼就知道庄兴媳妇胎位不正,要庄兴带他媳妇去卫生所生孩子。
可庄兴不舍得花钱,就假装不相信赤脚医生的话。
结果庄兴的媳妇为了生三年难产而死。
孙丽娟只看到上辈子庄兴拿了原主的财产到处挥霍,根本没看清他那个人。
还是苏景和好。
想着,谢澜音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景和,却看到他盯着自己发呆。
他看的是……
谢澜音的视线微微往下,咬着嘴唇。
苏景和的眸色更深,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他的眼底点燃,胸腔里的血液陡然加速奔涌。
他喉间泛起一阵干涩的痒意,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淡去,他的眼里只有她。
可她偏偏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和他挤在这么狭小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头发落在他手臂上带来的痒感。
“苏景和……”
这三个字就像是像一把骤然点燃的火折子,瞬间燎过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苏景和不受控制地靠近她,动作里带着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切。
当他越靠越近,发现澜音并没有半点躲避的迹象。
他整个人的身心都在兴奋地颤抖。
两唇相贴的瞬间,不远处传来落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