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地给鱼身上反复刷,鳞片也就簌簌而落。
再拿剪子自鱼肚子下面一个眼插进去,咔嚓一剪子,手套那么一抓——
鱼肚子就摘出来了,里面有鱼肚鱼肝鱼白鱼漂啥的。
内脏大部分人都不要,少部分人知道鱼肚鱼白好吃,会让刮了鱼鳞就成。
梅久盯着眼前的鱼,忽然:烤鱼用刮鱼鳞么?
这边正想着,那边水咕噜咕噜开了。
梅久赶忙起来,看着坛子傻了眼:怎么拿?
她第一次没经验,水打得有点满,凉水时,她抓着没破的那边坛口拎着倒是无妨,
如今水开了咕噜着,坛子也烫。
周遭也没有工具,望着热乎水喝不着,跟望梅止渴是一样一样的。
她四处看着,一时没想到应对之策。
这个时候有个碗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傅伯明睡得香,抬手摸了摸他额头,还好,没发烧。
她没办法,只能将手帕洗干净了,想到用帕子沾水然后拧帕子给他润一润嘴唇。
不过她随即又想,水架在火上烧,一直开着,她就算拿出来,也拧不了啊……
想了想,她选了两根木棍充当筷子,夹着帕子浸入滚烫的水里。
然后将帕子拎出来……
她想得美,帕子出来晾凉了再拧。
可因为重力作用,帕子一拎起来,水都滴答得差不多了。
新鲜热乎的热白开,都喂了并不干渴的大地母亲。
梅久忽然想到要是有什么东西能接住水就好了。
于是她想到了防水的她的绡!
她转头打开了绡,果然,再拧出帕子,都落在绡里,不往外露了。
只是这绡太长了,要是能割开,会好点。
梅久不舍得,这绡间接救了她的命,而且防火防水,她看上了,就是她的。
她将绡铺开,然后找了几个石头做了四周围挡,再将她的绡铺上去,原理跟浴缸有点像。
真别说,这么弄,果然水存住了。
就是有点折腾,梅久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以前上学,游泳池,一边开水一边放水,问多长时间水池充满。
当时梅久岁数小,只觉得这人有病,充水放水的,水资源就是这样浪费的?
如今轮到了自己,夹出来的水得撒一小半儿。
她赶紧自我安慰:水是再生资源,大地吸收了,明日变成了春风化雨陪伴着他们……
不算浪费。
等了一会儿,她伸手指试了下温度,不是那么烫了。
这才又拿帕子沾了晾好的温水,走到傅伯明面前,准确地说是嘴巴上方,拧干!
不过她毕竟手生,第一次没控制好力道,拧大发了,水哗啦一下,流了傅伯明一脸,她匆忙抬手擦……
偏偏有漏网之水以及水珠,往他脖子下方走……
火光下,傅伯明的脸,明明灭灭,姿容俊秀,皮相古相俱佳,尤其是鼻子。
山根硬挺,侧面看弧度也好看,据说鼻子高,某方面强大……
不过这句话在他身上显然是白搭,他亲口承认的。
本来梅久对他还真是没啥想法。
可一时脑抽,又想到他自信地说自己勾引他的话。
第一次是在院子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她,说他们都说你勾引我,你怎么看?
第二次是在白天,她好心救他上岸,给他做人工呼吸,他摁住她后脑亲了她一下,还说,先前你说没勾引我,这次呢。还要她给他个解释!
不,这不是第二次,梅久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了之前被忽视的一幕。
临江阁。
她怕落水棉衣吸水变沉游不上来,率先脱下了棉袄,千钧一发之际,是当着他的面。
那时候——
他一手捂住眼,一手摆手……
那架势,实则是在误会她要勾引他!
梅久盯着傅伯明的脸,顺势顺着水珠滑向他胸膛,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具身体……
腰背挺直,喉结粗大又性感好咬……
腹下八块腹肌,摸上去登登硬,最主要的是……
床上给力,弄得她半死不活,她不是他对手。
傅伯明自己说的他那个方面不行,这已经是男人的一大硬伤了。
这身体……羸弱的,皮肤倒是白,白斩鸡一般,也就脸好看。
骚包得很。
有什么好令人惦记的,她想着,又再次拧了水回来,这次她注意了力道,温水顺着他嘴唇流入他口中。
想嗷嗷待哺的婴儿。
梅久看着他的脸,想到今日说不定是那国公府的小姐因爱生恨,得不到他就要毁了他……
自己是跟他吃瓜捞,受了牵连,上好的酒席,一口都没吃上!
她正惋惜,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她一口没吃,临江阁着火了呀。
她直接跳了河,貌似没付钱!
她逃单了!
啊啊啊,她忽然又想到,这上等的酒席,不用付钱的酒席,她一口没碰啊啊啊啊,又庆幸又懊恼。
她怒向胆边生,盯着傅伯明的脸,抬手点着他鼻尖:“酒席我一口没吃上,都怪你!”
“看什么看,再看收了你!”
傅伯明晕着呢,自然没办法看她,梅久发泄地说完,抬手顺势在傅伯明身上拧了一把。
“那什么都不行……成天光靠幻想,又菜又自恋!”
她说完,肚子似乎也赞成她的话,十分干脆地叫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火,这次真是打算要处理鱼。
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刮鱼鳞,没注意她背后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眸光沉静,眼底映着火光和她,安安静静,很是乖觉。
仿佛他原本,就该是这样的沉静。
暮色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棉衣,又看了一眼火光前,不时搓着胳膊的女人背影。
半响,眼也不眨,谁都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第105章 二公子果然深藏不露
梅久正研究鱼,发呆半天了。
手中没趁手的工具她也不能直接上手啊。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终于找了一个尖锐的石头拿在了手里。
她又打算搬一块石头当案板,只可惜这石头有些沉,她搬不动,就用脚踢一下,往前挪,先用帕子滴水,给案板擦干净。
就将鱼放了上去,她心里还在想,幸好傅伯明打鱼的时候只有自己。
她现代同学爷爷爱钓鱼,据说钓鱼很费钱,要买好的钓鱼竿,还要包船出海,还要买饵料,然后很多装备也贵……
而且垂钓这东西看运气,钓上来的鱼大.大小小的不规整,当时她同学还说,这钓鱼花的钱,比去市场直接卖鱼还贵。
可傅伯明不过开局一根杆,就将鱼给骗上来了,这鱼不是鱼美人变得吧,垂涎他颜色?
梅久边想边笑,一手把着鱼,一手拿起石头刮鱼鳞,这有时候吧,看别人干活感觉很简单。
比如编个辫子,眼睛看了,手学不会,那头发一拿起来,就松松散散的,典型的眼高手低,眼睛会了手不会。
刮鱼鳞也是一样,可能是工具不趁手,梅久废了半天九牛二虎洪荒之力,才刮下来一片鱼鳞,她粗略地看了看,按照她这个效率,估计在她饿死之前,这鱼鳞也未必能刮完。
她叹了一口气,再次刮鱼鳞的时候,原本死了的鱼突然蹦跶了起来。
给梅久吓一跳,起初以为是一下诈尸。
谁曾想连着扑腾,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被傅伯明给捞上来,如今醒了?
梅久害怕,身子后仰,嘴里说了一句卧槽,刚想继续,鱼又原地三百六十度走表一般蹦跶,梅久我天我天我地个天,被吓得连连后退。
“鱼大爷,你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捞得你,想要报仇你找……”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作为丫鬟,弄个鱼都不会……”
梅久立马反驳道:“奴婢是洒扫丫鬟洒扫丫鬟,扫院子的,这术业有专攻,专人有专长,奴婢又不是小厨房的……”
“谁家好人家院子里长鲤鱼啊?”
傅伯明悠悠道:“不用刮鱼鳞,你拿着树枝直接穿过去,等烤熟了以后,将烧焦的鱼皮扯掉便是!”
“你以为我没想过?”梅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怎么扯,那烤好的鱼,没有工具,滚烫滚烫的怎么去皮?”
傅伯明接话十分利落:“用刀削。”
梅久咬牙:“我知道。但是问题是,刀在哪里?”
“我有。”
梅久刚要反驳,“你有个——”屁。
他浑身上下都被她搜刮的干干净净,剥得是赤条条的,东西有什么没有什么她心知肚明。
可她若是说出来,被他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不脱我衣服,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还说不是轻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