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她没要!
这个开口就是AV的鸟,她可不想要,刚说两句梅久真好看,开口就是雅蠛蝶,她可没那么大的心脏承受流言蜚语。
再者说,拎回去放客厅,不登大雅之堂,放卧室,侍寝的时候还得被畜生听墙角学了去……
她是脑壳有包,才会拎这么个祖宗回去。
傅言辞抬眼看向梅久,眼神清凌凌的,“他送你的?”
梅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奴婢可不敢要。”
傅伯明双手叉腰,看向傅言辞,挑衅道:“梅久你拿着无妨,咱们又不是一般的交情,一起落过水,一起出生入死遭了难,爬过草地,睡过大山……”
梅久:……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傅伯明的荡然上下的心情。
恨不能上前捂住他的嘴,跟他说求你了,闭嘴吧。
傅伯明显然是想要挑衅傅砚辞。
梅久清晰地看到了傅言辞似乎抬手捏了捏手指……
梅久如临大敌。
傅砚辞情绪嫌少外露,但是他起码是个人,床笫舒坦了也会出声,心情睦于不睦也会有小动作,譬如捏手指……
眼下他轻撵了下手指,显然不是心情大好的样子,那就是极反的情况。
他心情大不睦!
一般主子不高兴,倒霉的往往不会是挑衅的二公子,兄弟会撕破脸么?
显得没肚量没格局,那么倒霉的往往应该是她了。
梅久无奈地闭了闭眼,心中偷偷为自己点蜡。
果不其然,傅砚辞凌厉的视线扫来——
梅久下意识地缩了脖子。
“既是送你的,怎得不拿着?”傅砚辞突然放缓了声音,他声音本就低沉有磁性,如今刻意放柔……
鸡皮疙瘩瞬间窜了梅久一身。
“啊!”她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傅砚辞逼人的视线,将鸟笼给拎了起来。
偏生这笼子里的黄鸟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再次诈尸,“梅久,我喜欢你,梅久想跟你困觉觉……”
梅久手一哆嗦,险些将笼子给甩出去。
这玩意,比烫手山芋还烫手,养在房里,起码折寿十年!
也不知道傅伯明这个倒霉催的二傻子花了多少银子买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典型的富家贵公子,有钱没地方花。
傅砚辞站着,有力的手一把拖住了梅久要脱手的笼子,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傅伯明,随意地问道:“多少钱买的?”
傅伯明抬手比了二。
傅砚辞:“二百两?”
梅久:二百两?!!
二百两买这么个玩意儿?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傅伯明慵懒靠着柱子,“二百两能买到声儿么?两千两!”
梅久不可思议地看向傅伯明,仿佛在看个二百五。
倒是傅砚辞神色入场,深深地看了一眼梅久。
梅久赶忙眨眼睛:与我无关!
她可没让这个棒槌花两千两买个黄鸟。
“走吧。”傅砚辞轻笑了一声,“笼子很沉么?”
他说着,从梅久手中十分自然地接过了笼子,然后——
更是十分自然地拉开了鸟笼子的门。
“哦,这鸟笼子有些沉啊。”
梅久都看傻了。
池鱼思故渊的上一句……羁鸟恋旧林呐。
被关久了的黄鸟鸟也好,鹦鹉也罢,能被放养谁爱困在笼子里啊,闷声不吭地窜出去扑腾两下,飞到了老高的树岔子上。
觉察到安全,这才嗷呜一嗓子,“小妞小妞你最骚……二爷二爷你最强,貌比潘安好儿郎,二爷二爷你最棒,多少美女放心上……”
此时傅伯明哪里还有刚才的愉悦之情,看着鹦鹉脸色铁青。
偏生傅砚辞表情很是无辜,“手滑,抱歉。”
他说着,看向梅久,“旁人送你的鸟,如今没了,你不介意吧?”
梅久连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她不敢介意。
傅砚辞神色如常,“走吧,两千两飞走了。”
梅久:……
大公子在扎人心的这个赛道上,从没让人失望过。
她跟在傅砚辞身后,都不敢回头看傅伯明的脸。
远处的鹦鹉忽然又喊了一句,“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流水落花春去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在前面的傅砚辞轻笑了下,“小畜生会说多说点,兴许一会儿二公子就要让人锯树捉鸟烤了吃了。”
梅久:……
此时跟在傅砚辞身后的梅久:她可不想被大公子烤了吃!
第267章 小人之心
一路回韶光院傅砚辞都没开口说话,梅久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生怕傅砚辞憋了个大的。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傅砚辞什么时候过来的,听了多久了,真要是心情不好发作了她,她也只能认命。
古代就这一点不好,卖身契在人家手上,生杀大权就等于也交到了他人的手中……
还是找个机会把卖身契给赎出来,获得自由身才是。
梅久心里琢磨着,已经跟着傅砚辞进了门。
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墨风上前一步,“主子,用膳吧。”
傅砚辞摆了摆手,径自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可是宫里出了变故?”墨风小心地道:“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说着,朝着梅久使了个眼色——
梅久啊了一下,绕到了傅砚辞身后,“大公子累了吧,我给您揉揉肩膀放松下?”
其实她说得都是客气话,她都能猜测出下一句傅砚辞的回答:不必。
然后她就可以完美地退下。
谁曾想,傅砚辞忽地侧头看了她一眼,“来吧。”
梅久:……
我真的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傅砚辞身后,给他揉肩膀,不揉不知道,一揉才发现傅砚辞颈侧很硬,常年案牍劳形,颈椎也有些问题。
她不知不觉加大了力道,傅砚辞似是对她的上道十分满意,并没朝着她发脾气。
梅久渐渐放下了心。
有的男人在外面生了气,回来就打砸毁物,跟亲近的人发脾气……
美其名曰说是压力大,压力大也没看到男人生孩子。
傅砚辞这点倒是很好,即便是心情不妙也不瞎逼逼。
梅久都做好被他怼的准备了。
不过看着傅砚辞沉默不语,她又忍不住有些担心,会不会憋坏了?
算了算了,先摁为敬。
她才摁了一会儿,额头就见了汗,不过傅砚辞没喊停,她也不好放手,她正暗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手腕上落下了他温热的手,“行了,累了就歇着吧。”
说着,轻拍了她手一下。
又对墨风道:“人呢?”
墨风利落道:“已经在厢房候着了。”
傅砚辞睁开眼,缓缓起身,“请过来吧。”
墨风应声退下,不多会儿身后跟着个大夫,有些眼熟……
回春堂的老板,张大夫!
来人客气见礼,傅砚辞抬手免礼,却是转头看向梅久,示意她落座。
“夫人,请吧。”
这突入起来的转折让梅久一时没反应过来,“给我诊脉?”
不是傅砚辞心情不好么?
傅砚辞不容置喙的视线扫来——
梅久老老实实落座,心里还在想:难不成傅砚辞怀疑她不清白了?跟傅伯明有什么首尾了?
不过就算她真的天雷勾地火了,切脉能诊断出来?
她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直到老大夫都收了手,她还在胡思乱想着。
“怎么样?”傅砚辞问道。
老大夫示意傅砚辞稍安勿躁,又去洗了洗手,拿起帕子擦了手,“夫人抬头让老夫看看您的眼睛……”
梅久刚才还忐忑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看看我的眼睛?”
“五脏之精藏于目,肝火旺盛或肝血不足肾精亏损,阴虚火旺,目精失养所致……”
张大夫将脉案,梅久也听不懂,她只是心下有些心虚,傅砚辞第一时间回府,甚至墨风比他还早了一步,找来的大夫是给她看眼睛的。
这让她瞬间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了傅砚辞的君子之腹。
惭愧,惭愧啊。
傅砚辞似没察觉梅久的忐忑,只是看着张大夫,张大夫翻开了梅久的眼睛仔细查看了下,“这手法……神医谷?”
傅砚辞颔首,“正是。”
张大夫瞬间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从神医谷诊治完了,一般都是药到病除了,只需要好好将养便是,不过以后要注意,不要拎着重物,平日里要多加注意。”
“那平日里的运动……”傅砚辞问了句。
“不要做太过剧烈的运动,问题不大。”
不知为何,傅砚辞问的话题分明很正经,可梅久听在耳朵里,莫名就不正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