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的身子倏地僵住,侧头望了过来——
第222章 沙漠中的落日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苍天可鉴,梅久真心没有勾引的意思。
可傅砚辞看她的眼神已经全然不清白了。
他好看的脸,眉头一扬,抬手勾住了她的脖颈,强势地吻了上来。
傅砚辞的唇瓣薄又软,可吻总是霸道又强势,正如他这个人,看上去是儒雅谦和的性格,却又能舞刀弄枪,成为儒将。
梅久被他亲得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若是以往,她会抬手搂住他脖颈。
可她抬手的一刹那,忽地想到他脖颈有伤,手便改抓他前襟的披风绳……
绳索骤然被拉紧,傅砚辞被勒住,微一抬头,放开了她。
傅砚辞垂眸看向她,梅久闭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朵根,乖乖软软的,小猫一样。
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将人压在身下欺负……
森林中鸟儿欢快的鸣唱,身后水声潺潺,周遭无人打扰,傅砚辞心中生了欲念,却到底还是不愿意在此轻薄了她。
他起身走到了不远处,梅久缓缓睁眼,身子软了半边,抬手捂住脸,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兴奋什么又是期待什么……
她目光看向河边,青山绿水,河边有一群鸳鸯游了过来……
她正看着,就看到两只鸳鸯在打架!
鸳鸯是成群结对的,一只鸳鸯想要跟在队伍的后面,被另外一只拦住,咬着脖子将它往河里摁。
另外一只还在挣扎,也咬着对方的脖子,两方打得激烈,水花溅起。
看得梅久兴致盎然,颇有野趣。
傅砚辞不多会儿回来了,自河边洗了洗手,显然也看到打架的鸳鸯,他蹲着身子看着,眼含兴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回到梅久身边的时候,抬手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梅久下意识地接过来,触手质地坚硬,低头一看,才发觉是一块石头。
“刚才在水边无意间看到这块石头,觉得有趣便拾起来了。”
梅久拿到手里一看,石头是金黄色的,上面还有沙皮和一圈圈的波纹,颜色很特别,左上部分有金黄色圆圈带着白边。
整个石头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看起来却像是沙漠落日,的确很特别。
梅久静静地欣赏抬手触摸,第一时间没说话。
她低垂着头,傅砚辞还以为她嫌弃石头廉价不如玉石金贵心中不喜,轻咳了句,“只是刚才觉得特别,本不值得什么……”抬手正要拿过去扔了。
梅久已经合住了手,仰头看着他笑了,梅久脸上颜色五彩斑斓,笑起来杏眼弯成了月牙,让人移不开眼。
“很特别,很好看,你看,这像不像沙漠,你看看这是不是像落日?”
傅砚辞本就是觉得像才鬼使神差拾起,见她喜欢,不由得也笑了,抬手为她挽起吹散的头发。
“你喜欢就好。”
其实他府中金银珠宝不知凡几,珊瑚宝树金凤发簪也比比皆是,许多东西看习惯都不觉得惊艳了。
梅久将石头握在手心里,心里觉得高兴。
并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值钱与否,而是他看到了,会想要跟她分享,让她看的这份心情。
她刚把这石头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看到傅砚辞右手里还抓了一大把。
梅久奇道:“都是送我的?”
石头批发?
傅砚辞摊开手掌,里面是许多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他摇头道:“不是,这些是打水漂用的。儿时我祖父带我到池塘玩,教我打水漂,要找这些扁的石头,你看——”
他说着,侧身打了出去,石头在水面上一连跳跃了几下,最终咚地沉入了水底。
可能男人心情好的时候,就显得幼稚。
梅久不由得也想到自己儿时的淘气,抬手拿过,“看我的!”
她说着,也弯腰打了出去,不比方才傅砚辞连着打了五个璇儿,她只打了三个,石头就沉入水底。
两个人就着傅砚辞的石头打水漂,玩得很是高兴。
等梅久反应过来,才发觉河边打架的鸳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输谁赢。
鸳鸯:打个架都不消停。
天塌了。
第223章 艰难上马
梅久跟傅砚辞打水漂玩得很开心,互有胜负。
直到将他手中的石子全部打光,还有些意犹未尽。
傅砚辞问她,“休息好了?”
梅久点头,打水漂其实也挺费体力的,她扔到最后,累得坐在了原地。
傅砚辞将她拉起来,“那继续学骑马。”
梅久:……
傅砚辞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想到做得那个梦。
梦里说傅砚辞的下场不好,她想救他。
可要做梦,之前要共赴巫山。
偏偏来了军营,傅砚辞并没碰她……
男女之事,也不好一直女人主动。
方才两个人都亲得难舍难分,他都身上有了反应,也没更进一步,如今这么好的氛围,居然想到的是教她骑马。
只能称赞一句,傅砚辞做事,真的是有始有终。
傅砚辞不过一句话,梅久脑子里产了半吨黄色废料。
摇了摇头,几乎没过脑就脱口而出,“马没有你好骑。”
她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是什么虎狼之词。
傅砚辞也是一怔,转头看向她——
看就看,偏偏他上前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梅久怂了。
“我的意思是马儿没有你温顺。”
傅砚辞吹了个口哨,逐月奔了过来,梅久下意识地想要往逐月身上爬。
却被傅砚辞阻止了。
“骑它。”他指着不远处的黑马。
“为什么?”梅久不解,逐月跟她已经很熟悉了,甚至都不用她上马,会配合她蹲下。
此时也是如此,逐月十分自然地趴了下来。
梅久刚想上,就被傅砚辞拽着脖领子给拉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
傅砚辞道:“骑马是生存的一项技能,若是在危险时候,哪能这么理想,遇到的马匹就是逐月,还会配合你趴下?”
梅久本想说你在我身边,难道不会保护我?
她看着傅砚辞的英俊的脸,又自嘲一笑。
这世上所有的誓言,男子对女子所说的保护的誓言,都是在说的这一刻是真心实意的。
就好像方才两个人亲密时光,快乐的时候不作假。
可并不代表永恒。
“你说的对。”梅久敛了笑意,转头看向黑马,“来吧。”
她说着,没回头,直朝着黑马前去。
其实心底有一丝丝的抽疼,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若是现代两个人谈恋爱,她可以随意地发脾气。
可这里不行,傅砚辞看似好说话,不代表她能随意放肆。
她往黑马上爬,眼眶有些模糊,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
傅砚辞说得对,万一遇到紧急危险,她随意挑一匹马就逃了。
她学的不是马,是本事。
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先爱自己。
她一脚踩马镫试图往黑马上爬,偏偏这黑马往逐月身前凑,梅久一抓它,它就往前跑,它身体还高。
梅久折腾了半天,也没上去。
她倔脾气上来了,抓着黑马的马鞍,想要手脚并用爬上去,只是不得要领,半天没上来。
挫败感袭来,让她有些气。
她正要再次往上爬,身侧傅砚辞叹了一口气,拉住了马头。
“生气了?”他偏过头,脸凑了过来,似乎要仔仔细细审视梅久。
“上马也有动作要领,一手稳住缰绳,这样马不会动,一脚踩上马镫,另外一脚往后蹬,随即侧身——”
他说着,亲自示范了一下。
利落地翻身上马,随即前腿一抬,侧身从马前落下。
潇洒万分。
梅久心里骂了句嘚瑟,可还是记住了傅砚辞的话,一手稳住缰绳,偏偏这黑马在傅砚辞身下很是乖觉。
梅久一拉缰绳,它非要跟自己对着干。
傅砚辞拉缰绳它不动,梅久一拉缰绳,它就往前走。
梅久也上了犟劲儿,黑马往前,她就往后拽缰绳,看上去不像是骑马,倒是像拔河。
斗气呢不是。
偏偏黑马力气比她要大,嘶鸣了一声,超前一带——
梅久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还是被傅砚辞扶了一把。
“别急。”傅砚辞道,“马通人性,你先摸一摸它鬃毛,然后趁着它不注意,翻身上马。”
梅久视线看着前方,嗯了一声,一手拉住缰绳,一脚踩在马镫,往上爬……
她双手抓住了马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上去。
若是往常倒是也无妨,偏偏傅砚辞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