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多船舱房间小,憋闷不透气,为何不来甲板透气呢?
“这里景色这么好,为何人这么少。”
梅久疑惑地问了出来,傅砚辞闻言扫了她一眼。
有时候聪明人不必说话,意会便是。
梅久后知后觉想到,许是自己在。
“有点冷,我想回房了。”梅久随即道。
傅砚辞点头,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刚拐到楼梯口,就有个小人影匆匆撞了上来。
“小心——”傅砚辞拽了梅久一下。
梅久这才看到是一个小童,粉雕玉琢,尤其是双眼,葡萄一般,手里此时拿着一个苹果,咯咯地笑着,啃了一口,苹果上顿时都是口水。
“姨姨好。”小童笑着抬头,张开了手,“抱抱——”
梅久笑着刚要抬手,被身后出现的手给拦了一下。
傅砚辞面色淡然,“让你阿娘抱。”
正说着,一男人哈哈大笑过来,将小童给抱了起来,扛在了肩头。
“你这小子,随你爹,才几岁就知道找漂亮姨姨抱了……”
男人笑着看向傅砚辞,与傅砚辞颔首打了个招呼。
“儿子顽皮,兄台莫怪。”
傅砚辞没说什么,牵着梅久的手上了楼梯。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外面是晴日,船行水上风到底是硬,梅久站得时间长,一进门才觉得室内暖和。
她跟在傅砚辞身后进门,刚关上了门,一转身就见他突然转身,抬起她下巴,亲了上来……
梅久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此时阳光正浓,白日啊。
抬手想要推开他,可触碰到的却是他坚硬的胸膛。
门外此时被人敲响,傅砚辞方才放开了她。
梅久被亲得腿软险些滑到,被他扯着腰拽住。
“何事?”
“公子,再过两个时辰,船就要靠岸了。”
“知道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暂时不要打扰我。”
"是。"脚步声走远了。
梅久刚松了一口气,可突然被傅砚辞抱起,直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已经被他放在了床上。
梅久这才发觉,床下的被褥不知何时换了。
明明之前——
绵密的吻落下,她已经无暇多想了,傅砚辞的吻强势又霸道,身体也一片火热。
窗外船已经驶入大山里,行入鱼水间。
室内一室旖旎,破碎的呢喃,被以吻封缄。
两岸山间有猿声啼叫——
一声高过一声,梅久听得不由得莞尔,室内光线足,傅砚辞的健壮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疤痕清晰可见,却并不可怖。
他的喘息低沉又莫名地性感,蛊惑人心。
终了后,他迟迟没退去,抬手将梅久汗湿的头发扫到耳后,“既喜欢孩子,莫不如自己生一个。”
梅久本被他收拾得,骨头都仿佛被拆卸了一番,被吃干抹净,欢愉之后只想睡上一觉。
听到他这句话,尾脊一阵颤栗,顿时精神起来。
生孩子?
这是何等虎狼之词,她如今不过是通房丫鬟,是个奴婢,此时生下了孩子,那是庶长子。
她下意识地摇头想要说不,可傅砚辞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双眸黝黑明亮,薄唇微抿,方才的情动不见了,看向她的眼神如利刃一般干脆直接。
喉头的不子,在嘴边盘旋了许久。
梅久愣是没能说出口。
“我想洗个澡。”梅久笑得嫣然,心里则在想,如今并非安全期,也没有避子汤。
就算抓来了,没人给她熬,当着傅砚辞的面喝下,岂不是当面承认自己不愿为他生孩子么?
她本想去净房,赶紧洗一下。
谁曾想,脚刚落地,就又被他懒腰自后抱起,后背贴上了他温热带着薄汗的胸膛。
“公子——”梅久想要推开他禁锢的手。
却身子突然一僵,不可置信外加不可思议地回头!
才偃旗息鼓,怎么又卷土重来?
“船马上靠岸了……”梅久半响挤出来这句话。
美味虽好,不能多用啊。
傅砚辞低头唔了一声,大手一超,却是将她重新拉了回来,面对面,他抬起她下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明亮不闪不避,理所应当的坦荡。
梅久的气息骤然乱了节奏,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仿佛被蛊惑一般,此时居然想,若是真有了孩子,若是像他,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那得是在现代,去父留子。
在古代,只可能去母留子。
她是被甩出去被随时发卖的那一个。
太阳渐渐西移,梅久的意识也逐渐沉沦……
直到船靠岸,她被傅砚辞牵绊住,也没来得及想好避孕的法子。
第183章 忠勇侯府名存实亡?
鱼水之欢十分耗体力,梅久半梦半醒隐约能知道傅砚辞事后抱着她清洗了一番,又给她换了衣服。
等到船靠岸,她被他抱下了船,放入了马车里,马车摇晃,她就沉沉地睡死了过去。
然后她就又做了个梦。
上次她梦到春桃被人逼迫着要追随先帝,是景象。
可这次她做梦,却还是在最初的房间里,手上还是摊开的书。
她有些困惑,又随即恍然:先前她做梦,也都是和傅砚辞欢好以后。
这书是限制文,可能开合的契机就是要与傅砚辞共赴巫山。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
上次与傅伯明在逃命的野外睡着了,为何也会做梦?
因着时间紧急,想不通梅久就没在多想,而是快速地翻开书,一直翻开到最后,想要提前看结局。
可满是字的书页,随着她快速翻动,那些写好的字迹,仿佛跳动的蚂蚁,密密麻麻重新排列。
那最后几页都是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出现的却是残页。
她瞪大眼睛,就看到白纸黑字写着:“新朝依始,忠勇侯府名存实亡……”
梅久:!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代更迭,高门会败落是很正常的,只是忠勇侯府为何会名存实亡?
她记得上次做梦的时候,新皇她不认识,可文武百官里她看到了熟悉的一个人影。
是三公子傅远筝。
位置很靠前。
一般来说,合影站在中间的,一定是领导。
古代登基能站在前面位置的,不是身居高位,就是新皇心腹。
三公子到底做了什么,成了新皇的心腹?
傅远筝是忠勇侯府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庶子。
因为傅砚辞和傅伯明都是嫡出,唯有他是庶出。
两个嫡出公子,一个虽是前头夫人生的,却自幼得老侯爷宠爱,亲自教导,文武双全,最后弃文从武,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了将军。
另外一个是现任夫人所生,虽说病病殃殃,可也一表人才,才华过人。
唯有他,据说是因为侯爷和佟氏有一阵子闹了误会赌气。
晚上应酬回来喝多了,吃了闭门羹。
无奈回书房时,稀里糊涂走错了,在花园里看到了一女子的背影,误以为是佟氏。
一夜荒唐之后,醒来深感后悔,连忙遮掩着,命人给灌了避子汤。
谁曾想,不过是一夜风流,避子汤也没好用,到底是怀了孕生下了傅远筝。
从长相上看,他长得肖似傅澈,也是温文尔雅的面容,只是他亲生母亲身份卑微,无论是家缠万贯的前夫人也罢,继任的佟氏也罢,都比不了。
那女子是,府里才买进来戏班子里唱老生的。
戏班子舞姬杂耍本就是供人玩乐的,那女子也不是完璧,傅澈深感后悔,虽说事后给抬了姨娘。
可这姨娘在府里的存在感很弱。
三公子傅远筝其实也争气,科举也中了进士,在大曦高门里,也是凭借自身实力担任的职位。
可奈何傅砚辞更优秀,傅伯明的头脑也不白给。
一门三进士,三公子傅远筝这一珍珠,被日光和月光风华掩盖,衬托得不出彩了。
不出彩,就变态。
梅久看到书的这部分,是傅远筝着官袍,风光回府,逼问傅澈的偏心的部分。
“同样是儿子,为何父亲眼里从未看到过我?”
“姨娘有什么错,她性子贤良,可这么多年,父亲可有好好对待过她?”
傅澈怒道:“放肆!”
“傅砚辞如今自身难保,新皇容不得他,傅伯明身中剧毒奄奄一息,活不过明日的朝阳……
如今爹您只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了。忠勇侯府以后是如定国公府那般灰飞烟灭,还是重新在新朝站稳脚跟,不过是孩儿一句话的事!”
一向骨头软耳根子软的傅澈此时却难得硬气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老夫对你不闻不问,你读书是老夫亲自给你开的蒙。
你大哥二哥自幼聪慧,他们的夫子,老夫未曾上过心,唯有你聪慧不及他们,却胜在勤奋,岁数小默书默不过他们,你就通宵不睡,手指头写出了血还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