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13)

  医女难得遇到大方客气事不多的顾客,手中拿着沉甸甸的银子,有什么说什么,“在永平坊,哪里特别的热闹,有万花楼,鬼市,平远赌坊,还有京中最盛名的酒楼……”

  “鬼市是什么?”

  “鬼市就是很多市面上不能交易的东西,可以在鬼市上交易,无论是情报,还是药品……”

  医女小声道,“像有些药,市面上不让售卖,可是鬼市可以加价买,有的许多东西是权贵世家垄断的,鬼市上也有卖的……”

  梅久哦了一声,“做生意也在那附近是么?”

  医女点头,“那里很热闹。”

  梅久点头,“好的,多谢。还有,我那妹子嘴馋,羊肉等一些发物,忌口的东西,劳烦你看住她。”

  医女笑道:“没问题。”

  梅久这才告别,一旁的墨雨此时十分有耐心,不得不承认男人与女人行事的不同。

  他曾经也救过袍泽弟兄,哪有这般麻烦,不过是人一捞丢给医馆,扔一锭银子,别给治死就好。

  至于什么换洗衣服,吃喝忌口,醒来手里有没有钱……

  他想不到也断不会安排如此周到。

  墨雨不由得反思自己,跟在大公子身边,许多事情公子是让墨风去做的,与墨风相比,他武义不如自己。

  可周到与事无巨细,的确是墨风更八面玲珑。

  墨雨从来不认为自己不如墨风,如今突然从审视梅久的这个角度想到了这些,心里不爽,脸上表情就不好。

  梅久又看到了他熟悉的臭脸,本就习惯了。

  “劳烦,去永平坊。”

  墨雨倒是早有预料,也不吭声,等梅久做好就一个甩鞭。

  马儿应声嘶鸣,骤然加速前行的惯性,险些将梅久给甩出去。

  还好梅久利落地抓住了车壁。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侧头看了下马车外黑着脸的墨雨,在心里默默滴骂了他一句煞X。

  万花楼夜晚昼夜生歌,大白天的却正是花娘歇息的时候。

  大门紧闭,里面偶尔有曲子传来,却是为了晚上舞曲排练。

  傅砚辞进门的时候,老鸨本想说没到营业之时。

  可骤然见到傅砚辞的脸,原地呆愣了片刻,这才晃神,“爷,现在是上板的时辰。如蒙不弃……”

  商铺一般晚上关门会上门板,代表歇业。

  门口等待的墨风已经上前一步,平抬起手上前两步,将几乎要贴上来的老鸨给隔绝开来。

  老鸨的下一句,我亲自伺候,就只能咽回了肚子里。

  她正恼眼前的侍卫不解风情,楼上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一人施施然出来,扇着扇子,正是嘉定伯家的三公子箫彻。

  京中有名的纨绔。

  什么斗鸡偷狗,眠花宿柳的,到他这都不过是小儿呲尿洒洒水。

  他是嘉定伯的老来子,自幼娇惯,睡爷爷的小妾,偷弟媳,更有甚者,嘉定伯寿宴的时候,他送的礼物是寿材一副,顺带还有一队唱念做打常年发丧出殡仪仗。

  若是老嘉定伯倒是也罢了,行将就木之人提前备好寿材也不是没有。

  偏偏嘉定伯有名的佳话就是能夜御两女,如今正值壮年。

  一气之下,开了祠堂,将他除了名,赶出了伯府。

  此时箫彻衣衫敞开,斜倚着二楼栏杆,一手扇扇子,一边打哈欠,“是找我的,上来吧。”

  原本谄媚的老鸨顿时端正了脸色,侧身让了一步,“有请——”

  第15章 来青楼捉奸?

  青楼赌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历来是消息汇集的场所。

  多少高官三杯猫尿下肚,美人小腰一搂——

  或是装逼炫耀或得意忘形,往往不经意间嘴巴一松,随口泄露一句,便是天机。

  “今儿是刮得什么风,将侯府大公子给请来了?”

  箫彻打趣了一句。

  傅砚辞此时已经款步上了楼,世家公子行走坐卧皆是风景。

  他本身又是皎如玉树,风姿绰然。

  引得楼里的姑娘趴窗缝偷看。

  此等极品公子世上罕见,便是不给钱,欢好一番也是心甘。

  偏偏傅砚辞余光都不带扫一眼,目光直直看向箫彻。

  倒是箫彻将折扇一收,在手里转了又转,转身带路,抬手经过之时在回廊的窗户上敲了敲。

  “甭看了,天鹅肉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公主还巴巴地等着呢。

  果然,窗户陆续关了,傅砚辞跟在箫彻身后进了门。

  室内混杂的脂粉香浓郁,傅砚辞面色不变,只鼻尖耸动,刚要打个喷嚏。

  这头箫彻已经利落地将一面临街的窗户给支开了。

  春风如扶柳之柔,飘入室内,席卷了一切旖旎,原本乱七八糟的脂粉香便也随风飘走,烟消云散了。

  傅砚辞这喷嚏也就没打出来。

  安然落座之后,面前已经斟好了茶。

  饮用一口,他挑眉,“霍山黄芽?”

  箫彻点头,“徽州茶。”

  傅砚辞曾执西北军,离徽州近。

  回京之后,京中流行碧螺春,明前龙井。

  便是贡茶顾渚紫笋,陛下也没少赏赐给他。

  傅砚辞平日并不重口舌之欲,不过是解渴而已。

  可霍山黄芽的确算他喜用之茶。

  他看了箫彻一眼。

  权贵与权贵,纨绔与纨绔,虽属同样二字,落在具体的人之上,便能是天地之差。

  眼前之人,心细如发,虽被京中盛传纨绔、不肖子。

  可绝非等闲之辈。

  傅砚辞静心品着茶,一时间没着急说话。

  “二爷二爷,行行好,饶我这次吧——”

  窗户一开,外面风刮进来,声音也传了进来。

  傅砚辞侧头一看,这窗户在二楼,临窗而坐,便将楼下的场景悉数入眼,窗户斜后方,正对着赌坊的侧后门。

  小巷里,一干瘦男人正被殴打着,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脸上,很快将他打得鼻子窜血,门牙也掉了一颗,滚到地上沾了土。

  被叫二爷的络腮胡子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侧头吐了一口浓痰。

  抬手一个招手,周遭的打手停手将人拖到他面前。

  他抬手拍了拍那人的嘴巴,“二爷我也想饶你,我们这平远赌坊看着虽大,不过是小本买卖。”

  “这赌场平日里迎来送往,若是谁都像你这般赖账,那我们这也迟早要关门了,你说是不?兄弟情分好讲,赌账么,概不赊欠啊。”

  他说着,再次抬了抬下巴,一旁的打手再次将人拖倒在地,拳打脚踢。

  “二爷,二爷——”

  “二爷给指条明路。”

  二爷笑了,舔了舔后槽牙,“老子听说你家娘子长得不错……”

  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得眼泪汪汪,“二爷,行行好,糟糠之妻不下堂,月娘她……”

  “许你卖人,是给你脸。”

  二爷冷笑一声,别过了脸。

  身后已有人配合默契,将卖身契递了过来。

  干瘦男人起初不从,奈何一群人拳打脚踢,终于将他打得连连求饶,鬼哭狼嚎咬牙切齿道:“别打了,我卖——”

  二爷将卖身契竖起,打手拉过干瘦男人的手,沾着他的血落了押。

  画押之后,他捶胸嚎啕大哭,悔不当初。

  二爷摆摆手,打手将人拖走。

  “下一个。”

  又有一人给拉了过来,许是前一个挨打的太惨。

  这个人很识时务,还没等二爷上手段,便恭敬地将怀里的地契给摸了出来。

  “我卖地,卖地。”

  二爷手指夹过地契,显然对来人上道十分满意。

  他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识相,都是弟兄,以后多光顾光顾,玩得高兴就好,虎子——”

  身后有人应声,有人拎了一条鱼过来,那鱼也不知道是谁孝敬的,还是在哪抢的。

  用线拎着,还大口喘着气,活蹦乱跳的。

  二爷不顾那人推辞,将鱼挂在他手腕上,“一点心意,虎子送送——”

  等那人战战兢兢离开后,二爷又懒洋洋道:“下一个。”

  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处理了好几遭,有被逼卖儿卖女的,有被剁手的,也有卖房卖地。

  总之,家破人亡。

  傅砚辞和箫彻相顾无言,唯有静静地看着。

  傅砚辞面色不变,他战场上见过更凄惨的事,心早已冷硬了许多。

  箫彻房间开窗就能见到此景,显然也见过不少。

  他侧头看向窗外,叹息一声道了句,“高台倾,曲池平,他日虽吾宅地亦不能守。”

  箫彻刚要抬手关窗,与傅砚辞说正事。

  此时马嘶鸣声起,似乎不远处有马车停下。

  傅砚辞余光一扫,抬手阻止了关窗,“不急。”

  箫彻倒是楞了下。

  他消息灵通,知傅砚辞能亲自来这风月之地,定有要事正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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