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127)

  她本完美地坐在傅砚辞身边,他的一只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许是喝多了酒,许是见到了久未相见的朋友,他眉梢的冷意都化开了许多,眼微竟是春意萌动,尽显温柔。

  “去做什么?”

  梅久装作不好意思,凑到他耳边,“如厕。”

  傅砚辞微微点头,“去吧。小心点路。”

  宁为远闻言,筷子一顿,白了傅砚辞一眼,夹了几粒花生米,嚼得腮帮子做响。

  “不放心就陪着,看你这小媳妇样……德行!”跟谁没娘子似得……

  他如此挤兑,傅砚辞不得不撒手,“下台阶小心些。”

  梅久本没觉得如何,可被宁为远这么一说,脸不由得发烧。

  她转身刚出门,回身关门的时候,就听到宁为远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那他(她)你打算怎么办……

  很是奇怪,宁为远说的是他分明没说是男他还是女她,可女人的直觉。

  梅久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应该是她。

  身后傅砚辞似乎一个眼神扫了宁为远一眼,他及时噤声。

  倒是更多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梅久听不清房间里的人又说了什么,挺直身子,缓缓下了台阶。

  男人对女人好,未必是心里真有她,很可能是教养使然。

  女人可以图男人长得好,图男人有钱,但是图对她好,他若是一朝收回……

  真就什么都没有。

  梅久捂住胸口,那里有她的银子。

  她抬手摸了摸眼睛,其实在现代,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待人接物有时候都不能周全。

  白日说出的话,可能晚上躺下还会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好,不够完美。

  有时候太好的东西,莫名落到自己身上,会有不配得感。

  傅砚辞长得好,出身好,自己也有本事,又是在等级分明的古代……

  梅久笑了笑,想那么多,内耗做什么。

  他好,自己何尝不好。

  缘来则聚,缘灭则散,做不成夫妻,当个床搭子便是。

  她去了茅房,又故意在院子里磨蹭了一会儿。

  宁为远的府衙破败,实在没什么景色好看。

  梅久坐在一处石凳上,借着朦胧灯笼的光,看到地上有一群蚂蚁……

  许是太闲了,她居然随手拿起根木棍,蹲下身子,开始跟蚂蚁玩。

  地上有块碎饼块儿,想来是邻居过来送东西,推拉之间掉下来的。

  便宜了这群蚂蚁,倾巢而动来往回搬运。

  只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此时梅久促狭心上来,或掰开木棍,或拿起一旁的石头,给它们设置障碍……

  蚂蚁们显然也没料到外面世界的真有这么闲还缺德的人。

  仍是孜孜不倦地跨过梅久人为设置的千重万难。

  梅久笑着看这些蚂蚁,想到以前看过的科普,谁是动物界的大力士?

  她一直以为或是豺狼虎豹,或是大熊大象。

  可看到答案却是蚂蚁,因为蚂蚁能抗动比自身重很多的东西。

  卑微如蝼蚁,尚且认真的活着。

  此时她穿越进了这本书里,因不想悲惨死去,或主动或被动地改变了故事走向。

  在看客看来,自己兴许与蚂蚁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什么区别,不如好好的认认真真的活着。

  她从怀里掏出之前的干粮,如今都发硬了。

  她掰碎了几块儿,撒在地上。

  东一块儿,西一块儿。

  于她来说,手指大小的残渣,可对于这群蚂蚁来说,不啻于食物,更是天下掉的馅儿饼。

  梅久又拿起棍子,就看到许多蚂蚁大军,分散了好几个队型,齐齐往蚂蚁窝里搬……

  她正玩得开心,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鞋。

  这鞋不如以往干净,因为赶路多,有黄土泥,衣摆却干净整洁,微风吹动,徐徐摇摆。

  仿佛是她躁动的心,也跟着微动。

  梅久蹲在地上,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有种小孩儿吃糖,即便吃到嘴一块儿了,看着满盒子的糖,犹不满足的贪心感。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梅久都有些恍惚,她顺着衣摆,缓缓仰头,倏地绽放了个没心没肺的笑脸,“公子,怎么出来啦?”

  傅砚辞身长手长,喝了酒人没有往日那般冷冽。

  许是走得急,发尾散乱,“看你这么久没回,怕你掉坑里了。”

  梅久:……

  我谢谢你。

  第168章 女人就不能太宠

  “可是扰了你的雅兴?”

  傅砚辞视力好,看着地上被梅久无意间排了好几个方队,仿佛整齐划一的军队,问了句。

  说完,他打了个酒嗝。

  梅久没第一时间起来,缓缓摇了摇头,低垂了头看着这群蚂蚁,轻声道:“奴婢只是怕扰了公子的兴致。”

  傅砚辞闻言,身子一顿,低头看了过来——

  可一站一蹲,一高一矮,他也只能看到梅久的脑壳,看不到她的脸,无法得知她的表情。

  人与人相处有时候,可能只是一句之差,旖旎的氛围便没了。

  有时候一句称呼,就仿佛将人一掌大力推开——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句公子奴婢……若是以往,不过只是一句称呼。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脱口而出贱内之时,梅久脸上怔然,眼神却明亮如星……

  那一瞬,他的心里居然也是快活的。

  不像现在……

  原本的亲密无间似竖起了壁垒。

  傅砚辞原本翘起的唇微微下压。

  脑中久久回响的是方才宁为远的话。

  ——“女人就不能太宠,一宠就给宠上天,蹬鼻子上脸,转头来给你掉脸子……”

  ——“要会使手段,女人嘛。就算你心里再在乎,你也要冷着点,冷着脸……手段这东西,男人要有!”

  可当他问具体如何使手段,不妨给举个例时,宁为远卡壳了。

  ——“这个……手段嘛……就是手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傅砚辞嘴巴动了动,本想说,既然贤弟如此会用手段,为了弟妹都送走了,家都要散了?

  可见手段实在不怎么样。

  这种经验实在不值得参考。

  当然,他这些话也只是心里腹诽。

  傅砚辞身子微微晃了晃,却是弯了腰,伸出手朝前抬了起来,语气柔和,“蹲这么久,腿麻了吧。”

  他不说,梅久倒是还没注意,他这么一说……

  梅久这才察觉腿麻了。

  她赶忙抓住傅砚辞的手,缓缓站起,可腿到底是麻了。

  半天动弹不得,酸爽!

  肩上已是一沉,傅砚辞用披风将人裹住,“你右眼还没好,这里光线暗,别累了眼睛,若是想玩,明日天亮再玩便是。”

  梅久眨了眨眼,眼底到底是有些酸涩。

  其实她出来不过是为了避开,就好像职场上酒局,领导会跟她说小沈你出去给我买包烟……或者去我后备箱把酒拿来……

  无非是支开她说些话或者私下交易而已。

  她此时躲出来,也不过是职场的习惯。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追出来了。

  明日再玩……这句话傻子都知道是骗人的话。

  他有公务在身,之前陪她看眼睛已经耽搁了。

  如今又耽搁了一日……

  明日再耽搁陪她玩蚂蚁?

  他许她都不能同意。

  可他这么说,就好比温柔的水,滋润了四肢百骸,令人毛孔都舒畅。

  好像他总是能精准地给她温柔的一刀。

  令她不知不觉竖起的心墙破防。

  “奴婢只是怕碍事。”梅久解释了句,“以为您和宁大人多年未见,有许多话要说……”

  傅砚辞嗯了一声,回握住了她的手。

  出来玩这么一会儿,春季中午热早晚凉,凉风嗖嗖,梅久的手冻得冰冷,傅砚辞的手却扔像是暖炉。

  暖意顺着他的掌纹缓缓渡过她的掌心,一同暖来的是他的话。

  “不过都是些闲话,没什么好避人的。”

  何破虏在,顾及他何家人的身份,朝堂中事不便多说。

  梅久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他这么想着,忽然心头微动——

  莫名想到她出门时的背影……

  “方才——”他刚想解释。

  梅久啊了一声,被他眼明手快拉住。

  “可好了?”傅砚辞低头看向梅久。

  梅久揉了揉腿,麻意微散,她试图走两步,脚却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方才自己给蚂蚁设路障丢的石子上。

  一个载歪,崴了脚。

  梅久不禁抬头看天: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现世报如此之快!

  自己挖坑埋自己。

  梅久低头看了眼石头,下一瞬整个人已经被傅砚辞打横抱起。

  她疾呼一声,本该是浪漫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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