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还喵喵叫了两声,显然一大早搬家,不太高兴。
“屋子里乱……”他难得脸红了下。
“无妨。”墨风解释道:“不过短暂歇息下,大哥不必见外,我们等人为主。”
“这些……是我打的肉,还有鸡蛋……那儿还有条鱼,还有豆腐,青菜……”
猎户摆摆手,十分阔绰,“不必客气,都给你们了。”
说完,颠着银子扛着猫,笑嘻嘻地走了,走了三步远的时候,咬了银锭一口,小声嘀咕道:“嘿,这年头儿冤大头也能被我遇到了……”
傅砚辞耳朵动了动,强忍着没转身。
墨风连忙道:“公子,救人要紧。”
“我知道。”
墨风开了门,一进门险些被熏出去……
“公子稍后。”他说着,将门打开,拖着椅子顶住,然后将窗户都放了开。
汗臭味,臭脚鸭子味道席卷而来,
墨风侧头看了自己公子一眼,本以为他会嫌弃。
谁曾想他面色不变,抬脚进门,撸起袖子倒是开始整理碗碟。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军营待了多少年?”
墨风这后知后觉,这屋子再脏再邋遢,到底是有火有水……军营里边疆苦寒,寒冷又缺水……
有的士兵那袜子都硬成了疙瘩……
墨风愣神的功夫,自家公子已经动作麻利地洗完了碗,拿起了笤帚,打扫起了房间。
床单什么的太脏,墨风从柜子里寻了个半新的,将床上的拎了出去……
等回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家公子已经开始劈柴了。
墙边上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柴火,仿佛生怕不够用似的。
“主子,您歇一歇吧。”墨风擦着汗,“二公子和梅久姑娘就算走到这里,也得有些时候……”兴许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傅砚辞嗯了一声,仍是将柴火批好,将腊肉切好,鸡蛋等食材分门别类归置好。
这才转头看向来路……
此时山间云雾缭绕,不时地有乌鸦窜出来嘎嘎叫两下又走了。
可预期中等待的两人,却迟迟不见身影。
“公子,您一宿未歇息,先去床上眯一会儿,这里我看着……”墨风再次劝道。
傅砚辞想到了什么,再次打开地图,将之前的圈住看了看。
眸光钉在了一处。
第138章 等一会儿小爷我尝了鲜,就送你上西天!
墨风顺着他的视线,也是一愣。
原来这木屋虽然是三路并成的一路往下必经之处,但是在沼泽处的开端,还有个岔路……
也就是说,若是白日绕过沼泽,便是直接一路往下……绕过了木屋。
根本到不了三路并路……更别提是木屋。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傅砚辞捏了捏手指,“到底在哪……”
人再是无所不能,与广袤的天地相比,终归只是汇入河海的一滴雨滴,太过渺小。
人在深山之中,犹如万千山脉里的一粒沙。
傅砚辞再次静下心,手指圈了一处,“还是原计划,平流江。”
平流江是所有支线的汇总,不仅如此,无论是北上上京,还是南下到两广,此处是大曦汇聚之地。
“主子——”墨风见屋子打扫好,傅砚辞连一盏热乎的茶都没喝上,就要动身出发。
“要不再等一等?墨雨那头也没传来消息——”
正说着,外面忽然想起尖锐的鸣镝声,两人齐齐冲出了屋子,看着方向——
傅砚辞眸中微冷,“是墨雨。”
墨风立刻道:“他那个性子,若不是十万火急不会放信号!”
墨雨武功高强,此时放信号只有一个可能,敌人太多了,突围不出来。
傅砚辞刚要往回走,被墨风拉住,“我带人去就行,您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平流江。”
驰援的杀手越多,证明梅久和二公子越危险,越早寻到他们就越安全。
傅砚辞闻言,“那你小心。”
此时炉上的水烧开了,桌子上还有墨风给傅砚辞带的霍山黄芽……
只可惜,眼下两人都无暇饮茶,墨风急着去驰援墨雨。
傅砚辞只身上前,往平流江所在前去——
梅久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篝火并没灭,傅伯明添着柴火没回头,“醒了?”
梅久揉着脸起来,睡着稻草,她脸上印得全是印子,起来的时候,一根稻草还长在她头发上。
傅伯明笑得而不语,眼睛微眯,抬手顺手将稻草给摘了下来。
“头上插草,你是要自卖自身……”
傅伯明笑道,“不过接连失踪数夜,你我之间早已不清白……”
梅久惊愕,“一大早你说得什么胡话?”
不过反驳之后,想到古代人的思维,的确,良家女子若是一夜未归,那空口白牙的没办法解释。
“我这不是照顾二少爷么?”梅久忽然想到了个笑话,“你听过那个——我给王八讲故事么?”
傅伯明摇头,“我没听过,但是看你的表情,我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笑得笑话。”
他说着,将煮好的蛋剥了皮递了过来——
这蛋是之前梅久掏得,一共四个昨日吃了两个,这两个她一直没动,主要是怕万一没吃的,傅伯明公子身子扛不住……
梅久一时没接。
傅伯明仿佛知道她为何留着这两枚蛋,“放心,我的腿好多了,没有让你委屈这口粮的道理。”
梅久接过来,余光却感觉到哪里不对,“小心——”
正说着,凌厉的刀锋已经劈了过来!
傅伯明与来人厮打了起来,不同于昨日的连毙三人,山洞狭小,轻功与兵刃无法甩开,两个人几乎是拳脚相加……
可单轮拳脚……
来人熊一样的后背,手臂比梅久大腿还粗,身材比昨日那专攻春宫图的大汉还要高大。
想必与昨日那三人是一路的,阴差阳错走散了。
蛰伏了一夜,等天明才发现了这个山洞,摸索了过来……
傅伯明倒是反应挺快,第一时间提起了钢刀,只是那人的钢刀更厚,携泰山超北海之力压了过来——
傅伯明能被爆发时候的梅久背起,身子瘦弱。
同这人相比,瘦弱的如同小虾米。
不过片刻,便有些吃力,那人狞笑着,侧头看了梅久一眼,狂妄道:“这小妮子害苦了我们,倒是个盘靓条顺货色,等一会儿小爷我尝了鲜,就送你上西天!”
本来傅伯明已然有些力竭,眼睁睁地看着刀要压到脖颈之处……就差一层皮。
可听了他这孟浪之语,手背上青筋暴起,倏地闭眼,刚打算豁出去,余光看见男人背后人影一闪——
梅久捂着袖子突然靠近,男人浑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伯明身上。
逗弄他如猫戏老鼠,眼看着他在身下挣扎,面带玩味儿,根本没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梅久放在眼里。
他再次舔了舔嘴唇,手下正准备用力——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男人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抬手捂着脖子,侧头看向一击击中,毫不恋战退到了三尺开外的梅久。
身子轰然倒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次补刀的是傅伯明,他将人从身上推开,毫不犹疑地将钢刀扎入那人心脏,然后再拔出。
血喷在他脸上,他抬手毫不在意地抹开。
大口喘息着看向梅久,“来吗?”
梅久此时已经瘫软倒地,不同于昨日的补刀,那都是被傅伯明杀了的,她自认为都是尸体,心里没有负担。
可今日的是活生生的人,被自己手腕藏着的暴雨梨花针放倒……
到底是自己真正杀人。
梅久手不听使唤地哆嗦着。
傅伯明见她如此,并没为难她,转头低声道:“纸老虎,胆子比针鼻儿还小……”
他说着,在尸体上搜了搜,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尸体身上有什么。
谁曾想,又搜出来一大锭……金子!
梅久本来还匍匐到底,见到傅伯明手上的金子,那狗眼直接被闪瞎,心里万千语言带着草XX飞过,道不尽的悔!
见她耷拉着脑袋,傅伯明笑出了声,“见之有份,平分平分。”
不同于梅久之前的说说,他凝住了笑,手上用力,也没看清他如何动作,那金锭居然一分为二。
他起身,将半枚金锭递了过来,“我师父曾说,他年少轻狂时,曾赤手捏开金锭,分了一半给我师娘当定情信物……”
梅久呆呆地看着手上半枚金锭,徒手?
她摸了摸切口,如此整齐。
是内功?
傅伯明眸光在她手上剩下的针筒看了看,似乎猜出是何人所赠。
“你这针不过是麻药将人麻倒,杀人的是我。”
梅久这才上前将男人的身上再次搜刮了一通,这次同样翻出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