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子弹虽然没有伤到致命部位，可失血过多也很危险。
“有没有医用绷带，先把她伤口包扎一下！”她立刻大声询问柜员。
“有、有的！”柜员立刻回过神来，很快从店里拿出了一个急救箱出来。
江杳随即打开急救箱拿出了一卷绷带，然后坐在地上开始替她包扎伤口。
意识模糊间，程佩兰看清了江杳的脸上紧绷的表情，一瞬间，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嘴里轻轻呢喃：“对不起……”
她随即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把程佩兰给抬走。
许月瑶也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怨毒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江杳身上。
第413章 我自私也是你们害的
“江杳！这都是你的计谋对不对，你是故意挑唆我跟我母亲的关系，才设计的这一出对不对？否则那个绑匪为什么不绑你而要绑我？！”
江杳听后都气笑了，“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这种玩笑！不过也是，像你这种愚蠢又自私的猪脑袋，也只能想出这种荒谬的理由为自己的冷血找借口。
先是为了保命，想把我拖下水让我去送死，后来还用自己的亲妈挡枪，坏到这种程度，你还算是个人吗？”
许月瑶被她话里的冷意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过她很快又理直气壮为自己辩解：“你闭嘴，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谁能想那么多，我又不是故意的！”
“本能反应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就连店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如果是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让自己亲妈给自己挡枪！”
“这不就是个妥妥的白眼狼吗？”
“真是卑鄙无耻。”
许月瑶被怼得脸颊涨得通红，气得转身落荒而逃。
之后，江杳也带着蓝秋茹和厉北庭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蓝秋茹观察着女儿的神色，看她心不在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杳杳，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位程女士？你今天不开心，也跟她有关吗？”
江杳也没想到母亲居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事已至此，她索性坦白道：“妈，我不想骗您，虽然许家人后来伤害了我，对我很不好，但是小的时候，程女士真的把我当成亲女儿对待，我记得好几次我生病住院、或者哪里不舒服，都是她陪在我床边，日夜守着我。
每当我的生日，她都会送我一份用心准备的礼物，逢年过节给我发红包，日常督促我的学业，夸奖我鼓励我。”
也因为这样，在此之前她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程佩兰亲生的。
因为她这个母亲做得只有那么称职了。
可十八岁过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没有血缘，程佩兰将对她的所有好和耐心都收了回去，她内心虽然失落但也接受了。
可再后来，她却变得刻薄、无情，用尽一切言语来伤害她，一味偏袒许月瑶，哪怕很多事情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不合理，她也相信许月瑶。
甚至她被许月瑶推下楼梯、推入湖中，程佩兰都能找到理由维护她女儿。
最后将她赶出家门，让她彻底绝望。
从前敬爱的、崇拜的信仰坍塌，从天堂跌入地狱不过如此。
所以她对程佩兰的感官很复杂。
蓝秋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如果不是因为她失忆，她怎么会任由女儿被人偷走。
那么这些年陪在女儿身边的就是她了，就不会让她受到那么多委屈。
“杳杳，如果你真的在意，之后去看看程女士吧！”母亲温柔的说道。
江杳却摇了摇头，“有那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在，我是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的。但是我跟她之间的情分已经断了，所以我不会期待什么，也不会再回头。”
她是个坚定的人。
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就如同当年对陆轩的执着，后来说放下，就再也没想过回头。
哪怕对方忏悔，为她掏心掏肺，哪怕付出生命，她也不会多看陆轩一眼。
人生短短数十年，感情和时间是有限的，应该留给重要的人。
对此，蓝秋茹没有再劝，而是说：“好，妈妈尊重你的决定。”
……
另一边。
等程佩兰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肩膀上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令她的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妈，您还好吗？”就在这时，许月瑶一脸关切的凑到她面前。
看着这个她一心想要弥补亏欠的女儿，这一刻，程佩兰的心中却没有了从前的欢喜与感动，只剩下失望。
她还没有忘记在珠宝店的时候，许月瑶为了自保牺牲自己的事情。
可许月瑶呢，却像是完全忘了一样，脸上甚至不见半分心虚。
见她久久不开口，许月瑶心下也开始急了，“妈，你怎么这么看我！珠宝店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当时我也是被江杳气昏了头脑，才会情急之下做出那种事，您就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程佩兰艰难地扯起嘴角，忽然反问：“瑶瑶，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你母亲，哪怕我对你再好，你都觉得理所当然。”
“我、我当然不是了，你就是我的母亲呀，我很爱您……”
许月瑶还想再狡辩，却被程佩兰打断，“不，你不爱我，也不爱其他人，你只爱自己！从回到许家那一刻起，你就想着利用一切能用上的手段赶走杳杳，可你们被掉包并不是她的错。
为什么你能够自私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让人贩子拐卖她，她当时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你就没想过她可能遭遇的后果吗？”
这件事，她一直都不敢深想下去，如今被摊开在明面上，她才发掘自己从前有多荒唐，在十八岁的年纪面临了那么多苦楚，她居然还奢求江杳能够大度原谅。
真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如今她才知道后悔。
她的这番质问，却彻底激怒了许月瑶。
“那又怎么样？比起我前十八年经历的苦日子，她被拐也是她该受的，我就是要让她承受比我更大的痛苦，我就是要毁了她。”
这时候的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还有，爱自己有什么错！当初是你们没有看好我才导致我被掉包的，我从小就无依无靠，我只能相信自己，我就算自私也是你们害的！
就算是为我挡了一枪，那也是你这个做母亲应该受的惩罚。”
程佩兰睁大了眼睛，哑然失声。
她做梦都没想到，原来许月瑶的内心居然对他们都藏有这么深的恨意。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见她沉默，许月瑶反而变得更有底气了，“如果你还把我当你女儿，这件事就此翻篇，以后都别再提，从今往后，你要帮我一起对付江杳！帮我报仇，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她的执念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程佩兰抬头深深地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半晌，她终于做出决定。
第414章 偿还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我不会再帮你了。”
程佩兰的回答，出乎了许月瑶的意料。
“这次替你挡枪这件事，算是我欠你的，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帮你。但是我希望你做任何事都三思而后行，好不容易逃离了牢狱之灾，别再犯错，让自己后悔了。”
她一提到牢狱之灾，彻底将许月瑶给激怒，“凭什么！你能养江杳十八年，供她吃好喝好，给了她那么多好处，却只肯补偿我这几年，你这是偏心，这不公平！”
程佩兰想说，她给许月瑶的，是给江杳的好几百倍。
而且，当初江杳离开许家时，什么都没拿走。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再解释，因为她知道，解释再多，许月瑶都不会接受。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说着闭上眼睛。
许月瑶的内心含恨，恨得五脏六腑都疼。
不过最终，她还是压下火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反正程佩兰本来就是个工具人而已，本身又没什么能力。
她还有最后一座靠山。
她直接回了家，上楼时却正好看到父亲许从安坐在书房，一脸焦头烂额、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爸，你怎么了？”她连忙走进去关心道。
许从安回过神来，“瑶瑶，你回来了，你母亲那边没事吧？”
“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您，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许月瑶试探道。
许从安苦笑一下，“是公司项目出了些问题，现在资金链短缺，我试着去求了你小舅舅，可他就是不肯帮忙，摆明了是想看我许家就此落败啊！”
原本，他还想着让程佩兰帮忙去求求情的，可偏偏她在这时候遇到了什么抢劫事故，还受了伤，如果让现在的她去，说不定他反而会被霍家人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