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放开了她,转身让她查看。
硫酸的腐蚀没能渗透防护服,江杳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台下的那人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自己费劲辛苦,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这唯一一次机会,居然没能毁了江杳。
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现场早就乱成一锅粥,有的人惊恐、有人尖叫、还有人四下逃窜。
那人正想借着混乱逃跑。
可江杳又怎么会给那人机会,她身姿灵巧如猫,几个箭步就冲上来一把控制住那人的肩膀将她按翻在地。
“啊——”女人的惨叫声响起。
江杳听着这声音觉得有几分耳熟。
立刻伸手揭开了她的帽子、墨镜与口罩。
下一秒,一张熟悉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你、你是萧桐?”她有些不可思议。
印象中她被关进监狱,后来似乎被保释出来,之后就没再听过她的消息。
时至今日已经过了半年,她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结果她居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差点要了她的命。
“是我又如何?”萧桐的面目扭曲,眼神充满了阴毒狠辣,“江杳,都是你害了我,一开始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的光环怎么会被舒雅抢走,后来你还抢走了我的金主陆正泽,你让我失去一切,害我名誉扫地,我要杀了你!”
原本她以为被保释出狱,解释清楚她身上的罪名是假的后,她就能继续在娱乐圈内大赚特赚,过得潇潇洒洒。
结果事与愿违。
曾经支持她的合伙人统统跟她断绝联系,不想用她这个风险艺人,经纪人跑路,就连那些曾经她在圈里所看不起的人,如今也一个个嘲讽她、贬低她、将她踩在脚下。
她心中充斥着怨恨,在那个神秘人的怂恿下一次次想要报复江杳。
结果却一次都没找到机会,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最终,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弄到了一瓶硫酸,打算这一次实施计划,让江杳生不如死。
可惜计划还是失败。
“我跟你没那么大仇怨,你的不幸完全是因为你自身导致,不用把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江杳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愧疚。
是这个人心术不正,还走了极端,这种人极其卑劣。
不过,这种人也没有那种脑子,更何况是弄到了一瓶硫酸。
“说吧,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来害我。”她直入主题。
萧桐闻言瞳孔一缩,立刻咬牙切齿道:“什么指使,是我恨你,我要害你,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还不肯说实话吗?”江杳却从她刚才的反应中就猜到了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她最终和厉北庭一起商量了一下,先把人带回去再审问。
半小时后,萧桐被带进了一个私人的仓库里,身体被用绳子牢牢捆在墙边。
“你想干什么?”她的语气充满警惕。
江杳搬了张椅子坐下,耐着性子道:“我说了,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凭你的脑子,没人帮你是不可能从监狱出来的,别说你是什么冤枉的,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罢了,你骗不了我的。”
萧桐却死咬着嘴唇并不吭声。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那么重情义的人呢。”江杳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做都做了,接下来你最多面临牢狱之灾,你幕后的人还会想办法把你从牢里救出来,到时候你就又机会再来对付我了,是吗?”
萧桐惊讶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一样愚蠢,给了你一次机会,还能给你第二次?”江杳抱着手臂,嘲笑道:“被人利用,还要给人数钱!你为了对付我差点豁出性命,对方只要在幕后坐收渔翁,你简直忠诚的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你住口!”萧桐终于忍不下去了,“就算我是被利用又怎样?谁让你平日里树敌太多,我就是不告诉你真相,就是要让你抓心挠肝,每天都在纠结,防备和痛苦中度过,你能拿我何。”
在她看来,江杳终究是“好人”这边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对自己动用什么私刑,那就只能承受这种痛苦了。
第379章 再见许月瑶
“我是不会对你动粗,不过……你短时间内也别想从这里出去了。”江杳的语气淡淡。
萧桐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你想怎样?”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我会让人给你的眼睛蒙上一块黑布,没有人再跟你说话,你只能被绑在这里,你的头上会每隔一会掉落一滴水,你就这样数着时间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吧!”
江杳风轻云淡的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留下的萧桐瞪直了眼睛。
她听说过这种“水滴刑”,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犯法的,放我出去,放开我!”
她宁愿去蹲大牢,也不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江杳走到门口才回了一下头,“你还好意思跟我讲法律?可惜晚了。”
说完,她彻底离开了。
没过一会,就有人进来跟她眼睛蒙上了黑布。
头顶上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落下。
萧桐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却逃也逃不掉了。
……
江杳这边正在外面和厉北庭交换情报,同时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你怎么那么傻,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也敢挡在我面前,万一你当时没穿防护服,你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想过。”厉北庭却回答得很干脆,“到时候,我无非是肩膀被腐蚀,那也没什么,可如果那瓶硫酸是洒在你脸上,你觉得我会看你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江杳的心中一阵酸胀,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到底要为她做到怎样的地步,还想让她不断心疼吗?
厉北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如流水般,“好了,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的。”
江杳闷闷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澄澈的眸中仿佛盈着一汪水春,惹人怜惜。
厉北庭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他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宝宝,你的眼睛好漂亮。”
江杳被这甜蜜的称呼弄得有些耳热,有些别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的手从她的眼睛、鼻梁到嘴唇一一描绘过去,粗粝的指尖给她心尖带来了异样的触动。
半晌,他低头吻了下来,温柔又郑重。
江杳也慢慢闭上眼睛,勾住了他的脖子给予回应。
俩人亲密纠缠。
吻了好久才分开,嘴巴都有些麻麻的,嘴唇红润诱人。
江杳发现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亲密接触。
每天跟他靠在一块,黏黏糊糊的,哪怕什么都不干也不觉得腻歪。
时间在分秒间流逝。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厉北庭的手机收到了一个下属发来的通知。
他直接转达给江杳:“萧桐那边说要跟你交代幕后主使了。”
江杳挑了下眉。
原以为她至少能坚持个一夜,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小时她就受不了打算坦白了。
不过也是。
如果她真是那种硬气的人,也不可能被人轻易蛊惑犯罪。
于是一刻钟后,江杳和厉北庭一起回到了仓库。
推门进去,揭开了萧桐眼睛上的黑布。
在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萧桐情绪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
这短短两个小时,对她而言简直是一场最残酷的刑法。
“行了,该说重点了吧!”江杳却没耐心陪她耗下去。
“我、我说……”萧桐强忍着哽咽,再没了一开始的倔强,“其实、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当初从监狱出来,是一名律师来帮我保释的,诚然我一直有跟那个人有私下联系,但是我并不清楚对方身份……”
江杳的眼皮一跳,“所以你耍我?”
“不不不是的,你听我说完。”萧桐连忙着急辩解,“虽然我不清楚神秘人的身份,可是那个律师知道啊,某一次我偷偷听到了他们的电话,听到那个律师称呼电话那头的人是许小姐……”
“许小姐”这三个字,令江杳猛地一怔。
大脑中思绪翻飞,她下意识跟身旁的厉北庭对视一眼,俩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许月瑶!
当初在国外,她就利用纪晚晴差点将自己绑架,后来被一个人开车过来救走。
到后面都没能追查到她的下落,那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